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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结婚 “你跟周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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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程珈苒很少去深想周津樾为什么总出现在超市。
单纯给周煜初买零食?有比喜梁更近更便捷的超市。
去紫荆府找商邵北?那也不必次次都来这打酱油。
直到那个从未被她想过的念头涌上来。
因为她吗?
程珈苒没那个胆子问出口,也不觉得问出口是正确的选择,不都说了吗,装傻是成年人独有的处事方法。
万一是她自以为是产生的错觉,周津樾知道了得笑话死她。
程珈苒没事找事做,整理完柜台,又开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抹布擦桌子:“没避着你,也没不理你,我今天心情不好。”
显然周津樾没那么好糊弄:“怎么个心情不好?”
“早上喝凉水塞牙缝,吃泡面没调料包,走路踩狗屎。”
“这么倒霉啊,”他失笑,“我跟你说个更倒霉的。”
程珈苒将信将疑地斜他一眼,周津樾面无表情道:“周煜初早上尿我身上了。”
她瞪大眼,上下扫视他全身。
周津樾无语地抖抖外套:“不换身衣服还能出门?”
程珈苒乐了,好奇得不行,幸灾乐祸四个字都写脸上了:“怎么尿你身上了?”
“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周津樾似笑非笑地嘲她一句,然后靠着柜台,表情冷酷地说,“那小子昨晚拽着我陪他睡,睡前他背着我喝了几瓶饮料,半夜睡得像个死猪不知道上厕所,早晨尿床了。”
程珈苒:“尿你哪了?”
周津樾:“你变态啊?”
她撇撇嘴,问问都不行,玩不起。
周津樾勾勾手指垂挂的零食袋:“这小霸王赖在南城一个月了,明天就把他送回云城。”
“你要把小初送走?”
“我姐休假几天,想儿子了,把小初送回去给她带带。”
“那是该送回去给念薇姐看看……”话说到一半,程珈苒忽然顿住,她转了转眼珠,试探性地问,“你明天一整天都在云城?”
云城和南城离得远,一来一去航班最快也要半天,到了云城还得陪周念薇吃场饭,再去寰宇总部巡视一趟,差不多要花上一天工夫。
“嗯,”周津樾道,“下周回来。”
也就是说,他没空去参加李加远的聚会。
那就是说他程珈苒悬了几天的心,突然就这么平静地落了下来。
“怎么了?”他盯着她看。
程珈苒回神,稍微错开眼神:“……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
最近几天程珈苒的手机总是卡卡的,说不上来是用旧了还是内存爆了,周末赶去聚会之前,她先去了趟手机店。
老板检查了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反而向她推销新款苹果手机。
程珈苒无力地拿回手机,离开了店里。
在手机店里被老板糊弄了至少一个小时,路上还堵车,程珈苒到帝伦会所的时候,一行人已经玩游戏玩嗨了。
扑克牌甩的满桌都是,筛盅的盖子东一个西一个,用来玩真心话大冒险,专门八卦老同学的情感生活。
程珈苒轻轻推开门,站在门口,眼睛一个个扫视包厢里的人。
李加远、梁静、眼镜仔、瘦猴、大壮……
都是记忆里高中时处的不错的老同学,关键是如她所料,没有周津樾和商邵北的影子。
绷紧的身体骤然放松,程珈苒弯了弯唇:“路上堵车,来迟了。”
几个玩游戏的太过投入,没听到她的声音,只有外围喝酒的梁静注意到她的存在,脸色一喜,放下酒杯跑过来,给了程珈苒一个熊抱:“好久没见了,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半点没变啊?”
梁静还是咋咋呼呼的性格,程珈苒失笑:“有吗,我还觉得我比以前胖了不少。”
“说实话,你胖点好看,”梁静本职工作设计师,看人身材有一套,“你骨架小,太瘦像麻杆,撑不起衣服,现在这样就很好,有胸有屁股,不至于穿个西装都被人调侃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
“啧啧,咱大设计师就是会夸人。”
“你少埋汰我,”梁静笑着推她一下,想起来什么,往程珈苒背后探头望了望,“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即便做好了被问的准备,程珈苒还是不免怔了怔。
她无意识地摩挲小包链条,金属的冰冷触感提醒着她,想好了再回答。如果说分手,大抵会被一番追问,要是不说……
反正周津樾今天不在,死无对证,她糊弄过去也没什么吧。
程珈苒心虚地颤了颤眼睫,依旧避重就轻:“嗯,就我一个人来。”
梁静没看出她的异常,热情地扯着她的手臂:“行了,别站着了,去玩游戏,他们几个大男人都玩嗨了。”
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同学,没一会儿就玩开了。
程珈苒今天手气不佳,刚开始两局勉强能掰过来,玩到第五局的时候初现端倪,对面的大壮开始逆风翻盘:“八个六!”
“八个六?”程珈苒不信,“开。”
大壮装模作样地叹气,打开盖,三个一和两个六,而程珈苒筛盅里正好两个一两个六和单五。在筛盅游戏里“一”可以看做任何数,这样算的确是大壮赢,就是这点数着实抓马,程珈苒都惊了:“居然有九个六?”
大壮得逞地笑:“我赢了哈哈哈哈!”
筛盅游戏输了的一方要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由赢家出题,玩了这么久,大壮一直都是输家,没想到碰上程珈苒他却赢了,整个人都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得意:“来来来,你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刚大壮输了好几局,裤衩子都快被扒光了,眼下程珈苒落他手里,指定不是什么轻松的招,程珈苒两个都不选:“我喝酒。”
“别介啊,这多没意思。”大壮可惜道。
猴子上前凑热闹:“还不是你一脸猥琐样,程珈苒都吓着了,生怕你问出点什么变态问题。”
大壮作势锁他喉:“你奶奶的,刚刚你还问老子底裤红色蓝色,你不变态?”
这一局程珈苒逃了过去,用喝酒抵了真心话和大冒险。
本想着接下来几局保守一点,尽量稳赢,没想到手气一次比一次臭,就连不会玩筛盅来凑热闹的梁静,都赢了她一把。
“珈苒你怎么回事啊?”梁静差点笑岔气。
程珈苒打了酒嗝:“我也想知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比大壮还衰。”
“这回你还喝酒吗?”
程珈苒喝了快六杯,她酒量一般,就算是果酒也容易上脸,不到一小时已经双颊陀红,再喝下去,且不说醉,人先得吐。
她摆摆手,表示不敢喝酒了。
没等她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包厢的门把手倏地转动,是李加远回来了。他刚才接了个电话,说出去接个人,程珈苒忙着翻盘点数,没怎么在意,此刻听见动静扭过头看过去。
“都停一下,大家看谁来了?”李加远笑呵呵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包厢门“咔哒”一声推地更开,本不该出现的人赫然降临。
因为是节假日,男人身上套了件黑色冲锋衣,头上扣着顶深色棒球帽,低头进来的时候,只能瞧见一个冷淡锋利的侧脸。他轻轻带上包厢门,对着几个目瞪口呆的老同学笑了下。
“好久不见,各位。”
最激动的当属大壮,一个猛扑上去:“津哥,不是说不来吗?”
“本来有点私事不打算来的,”周津樾余光不经意瞥了眼程珈苒,漫不经心地解释,“不过临时改变计划,正巧看到李加远发的朋友圈,就来凑凑热闹。”
大壮捶了下李加远:“你什么时候发的朋友圈?”
“就你输的说自己穿得红裤衩那会儿。”
“你丫的!”
“别顾着骂人了,留着体力去隔壁包厢吃饭吧,”李加远怼了下大壮的肚腩,“咱津哥还是那么大方,一出手就是海鲜大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隔壁包厢,嚷嚷着喝酒吃饭。
只有程珈苒还怔愣在原地,在接触到周津樾轻飘飘投过来的目光时,因为醉酒而迷蒙的大脑刹那间清醒。
这下是真信了不是幻觉。
从他身边经过时,程珈苒猛地垂下脑袋,莫名心虚地不敢看他。
*
包厢内菜已经上齐了。
程珈苒进来的最迟,位置差不多坐满了,剩下梁静身边的一个单座和猴子旁边的双座。她私心想坐梁静身边,但那是作为东道主的李加远的位置。
她走到猴子旁边坐下,取下小包,准备放在隔壁的凳子上,头顶的灯光被罩住,一处阴影打下来。
“这是我的位置。”
低沉冷调的声音传来,程珈苒手僵了僵,把小包挂回自己的凳子。
坐稳后,余光不自觉瞄向隔壁。
刚才离得远,此时近距离才发现周津樾穿得过于随意,比起平时的衣冠楚楚,今天这套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喝什么?”他倏地看过来。
程珈苒立马挪开眼,望向桌子上的果酒,她伸手去拿,却扑了个空。
周津樾先一步夺过酒水,拨过她身前的空杯,到了五分之一的量,再推过去:“少喝点。”
程珈苒面无表情:“这也太少了吧,喂猫呢?”
周津樾:“喂狗也这么多。”
她嘶一声,这人好好说话会死吗?
周津樾仿佛听见能她的心声:“好好说话你也不会听。”
“……”
今天是聚餐,菜品要顾及大众口味,较为清淡。
像程珈苒这样的重口味,吃得来寡淡无味,也就一道莲子羹合她心意,舀了几勺,进嘴清甜爽口。
喝到一半,看见李加远放下筷子说:“都是老同学,客套话就不说了,简单一句,吃好喝好玩好,以后有时间多聚聚。”
四眼仔坐他边上,笑得挤眉弄眼:“聚什么聚,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
大壮顾着啃螃蟹,听这话停下来问:“打的什么主意?”
“这小子今年年底结婚,回头再聚肯定有儿有女,在我们这些单身狗面前显摆啊!”
大壮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靠,班长真不地道啊你。”
李加远被说中了也不臊,指着一桌子人:“都别想跑啊,回头我结婚、孩子满月酒,各个都得大红包。”
“你嘚瑟什么,我们送红包,你也得送。”猴子挫他锐气。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几道视线全部集中在程珈苒和周津樾身上。
猴子拍了拍李加远的肩膀:“没准这对还结在你前头呢。”
四眼仔跟着起哄:“就是,咱津哥上学那会儿什么事不是第一,你赶着结婚,人家说不定肚子里都揣一个了。”
几个大男人说话口无遮拦,梁静嗔了几个人一眼。
不过聚会到现在,她还真没听过程珈苒透露她跟周津樾的事,仅有的两回莫名其妙没下文了,这会儿也忍不住好奇:“珈苒,你跟周津樾什么时候结婚啊?”
说话间,眼睛不自觉看向程珈苒的无名指。
那块却意外空荡荡的。
程珈苒抖了抖手指,蓦地抓紧酒杯,一直以来逃避的事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搬到台面上。
而话题的另一个主角就坐在她身边。
四年前的事情像一根长满锯齿的琴弦,在心口缓慢地来回拉扯,她哽着喉咙半天发不出声。
“我结婚,你急什么急。”一直沉默的周津樾忽然开口。
男人见惯了生意场上的曲意逢迎,同学聚会上的场面话信手拈来,三言两语就程珈苒的难堪揭过去。他笑得温和却又不失锋芒,不动声色地把主动权转到自己这边:“生怕我超过你?”
李加远提起往事:“那可不,高中数学考试你次次压我一头,你是不知道别人都叫我千年老二。”
“有吗?”
“当然,不信你问猴子他们!”
周津樾笑得抖了抖肩膀:“我自罚一杯,行了吧?”
“你罚什么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酒杯里装的是水啊。”男人到了饭桌上就喜欢拼酒,李加远没想放过他。
周津樾解释:“我开车来的。”
“津哥,咱好不容易聚会一次,开车算什么事,大不了兄弟找代驾送你回去,”李加远拍胸脯,“酒一定得喝啊。”
其他几个顺势聊起高中时周津樾和程珈苒天天撒狗粮的事,说他们这些单身狗可没少受罪,让他再罚几杯。
周津樾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就趁商邵北不在组团玩儿我。”
他伸手拿过酒瓶,倒满一整杯,空气里泛起愈来愈浓的酒精味。
就在酒杯快要碰到唇时,一只手摁住了他的手臂。
周津樾顿了顿,偏头看过去,对上程珈苒平淡的脸色。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句“算了”。
算了。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周津樾下颌绷紧,还未作出动作,程珈苒夺过他的酒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其实我们已经分手了。”
“四年前就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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