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处男 不快。 ...
-
晚上的地铁空荡荡的。
韩威住的绿怡竹苑离电影院有些远，这条三号线中途下去还得转一号线，眼看着没几分钟就要下车，他试探地出声：“珈苒，有个事儿能问问你吗？”
程珈苒坐在韩威隔壁，沉浸小视频里的cp互动无法自拔，嘴角姨母笑就没下来过，听见韩威说话，抽空回：“你问。”
韩威慢吞吞地说：“你真的不认识周总吗？”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是说，你在入职跃芯科技之前。”
程珈苒滑动视频的手指停了停：“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你们好像挺熟的。”
都这么问了，那肯定是察觉出什么，话说到这份上，程珈苒如果再说不认识也没人信。屏幕里循环播放的视频陡然没了趣味，程珈苒熄屏，“你没感觉错，我跟周总之前认识。我们是高中同学，同校，同班，也……同过桌。”
答案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韩威预料到他们可能是同学，却意外于他们仅仅只是同学。
他还以为，有什么别的。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韩威问。
“高中过去好几年了，没什么好提的，而且公司里传八卦的速度比新闻联播还快，谁知道传着传着会变成什么样。”程珈苒眯眼，“你不会说出去吧？”
韩威对自己的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你放心，我守口如瓶。”
程珈苒抹了下脖子：“你最好是。”
解开了心底的疑惑，韩威忽然有股说不上来的轻松。
虽然知道周津樾这样阶级的人不会看上程珈苒，但他还是不喜欢他们走太近。耀眼的钻石见多了，木雕再精致也比不上。
韩威希望程珈苒有他这个小羊木雕就够了。
到了三号线，韩威先下车，程珈苒继续乘地铁到秋水湾。
抵达目的地后出地铁，再乘电梯到一楼。
这一层有通向附近商城的入口，不管多晚都有人。
今晚更热闹，似乎在举办歌唱活动，打扮嘻哈的几个少年站在中间跳街舞，旁边的观众都是年轻的学生党，也跟着音乐一起律动。
程珈苒不感兴趣，随意看了两眼便离开。
她刚走，站在最外围的一个男生突然回头。
程鑫宇惊讶地看着程珈苒的背影。
他本来昨天该走的，但南城好玩儿的地方太多，他临时去看了一场歌星演唱会，于是把票改到了明天周五。
今晚是他在南城玩的最后一晚，没想到遇见了程珈苒。
昨天他抢了一张内场票，价值两千多，钱包瞬间被掏空了一半。
走前找程珈苒要点钱不过分吧，谁让他爸妈养了她十几年。
……
大街上要钱不方便，还容易被人当成流氓，程鑫宇没轻举妄动，一路跟着程珈苒到小区门口，打算到了她租的房子里再说，到时候就他俩，他不信程珈苒不掏钱。
反正他要的也不多，就两三千，正好补足他看演唱会的亏空。
只是跟踪到小区门口，程鑫宇就愣住了。
面前这座恢弘大气的高楼，虽谈不上寸土寸金，那也得工作几年的中薪阶层才租得起，可他妈说过，程珈苒上回在电话里说自己刚毕业没钱，租的是环境脏乱差的老旧小区。
这座叫“秋水湾”的住宅区能叫老破小？
当然不能。
程珈苒在撒谎。
她瞒着他们偷偷在南城发达了。
怪不得这些年除了过年就没回过云城，没回过程家。
敢情是在这里吃好喝好住的好。
程鑫宇暂时打住了找程珈苒要钱的主意，两三千算什么，还不够他唱几次k，就程珈苒现在这条件，找她要两三万他都嫌少。
要钱这事上，他还太嫩，不敢胡来。
程鑫宇停在小区门口，没再往里进，拍了张照片，打开微信发过去。
「妈，程珈苒背着咱家发达了。」
*
距离程珈苒入职过去了一个多月，“聆听序号evol-AI智能语音聊天软件”的内测也差不多用了这么久。
这周因为李副总监周四出差，内测会议提前到了周二。
会议内容主要是通知两件事，一件是“聆听序号evol”软件版本更新，让大家及时下载最新安装包，之后内测都以这版为准。
另一件事则是新版本会涉及部分软件授权，此协议仅用来公司内测，不侵犯个人隐私，让内测的员工放心。
会议结束后，微信群里上传了安装包，直接下载安装就行。
程珈苒坐在椅子上下载新软件。
比起上次，这回软件所需内存大很多，初始化的时候手机都卡了，硬是等了快十分钟，页面才显示更新成功。
接着弹出“授权协议”。
她粗略地浏览了下，跟别的软件没什么两样，都是一些相机、音乐、短信等软件的授权协议。
程珈苒滑到最后，点了“同意”。
“珈苒，还不走？”韩威绕过会议桌走过来。
软件更新完毕，她收起手机：“就走了。”
到了门口，韩威忽然问：“下班去看电影吗？”
“上周不是才看过吗？”
“看是看过了，但是……”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两个程咬金。
两个小时下来，韩威都找不到机会跟程珈苒搭话。
这几天韩威时时刻刻盯着电影院，昨晚发现一部适合的影片后别提多激动，今天会议结束就忍不住来找程珈苒：“这次上映的是密室（四），前三部口碑都不错，最火的是密室（一），当年捧红了好几个顶流，你有印象吗？”
程珈苒脚步顿了顿：“有印象。”
但并非是因为这部电影爆火，而是她看这部电影的地点和时间。
酒店套房里，她和周津樾在上床。
那是程珈苒和周津樾的第一次，两个没有任何经验的菜鸡，去酒店之前，还因为买什么牌子的避孕套小吵一架。虽然周津樾很快跟她认错，说自己不该跟她吵，干事的时候宝贝老婆喊个不停，但程珈苒还是决定报复他一下。
事后，她故意说他第一次太快。
周津樾平时就面子比天大，听到这话，气得当场升旗给她看：“处男，二十多分钟，这也算快？”
程珈苒哪知道处男几分钟算快，反正故意跟他唱反调：“那就不快——”
“但也不大。”
又换了一个攻击对象。
周津樾冷笑一声，反手把她摁到枕头里：“你有本事待会儿别喊。”
程珈苒喊了一下午的“大”。
房间的背景音就是那部叫密室的电影，循环播放，从白昼到深夜。
后果是两人一觉睡到第二天，双双错过了早八，扣了平时分。
赶回学校的路上，俩人又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拌嘴，拌着拌着又亲上去了。
然后发展成一边亲，一边拌，至于为什么拌嘴，谁也没放在心上。
就像商邵北说得那样，他们俩的性格都带刺，吵吵闹闹是常事，要是哪天不吵了，才是真完蛋。事实证明，商邵北人不靠谱，脑子却比谁都灵光，他说话一向很准。
程珈苒和周津樾分手之前，就很平静，相顾无言，客套疏离。
“珈苒，珈苒？”韩威推了推她。
程珈苒猛地回神，见韩威还在等她的答案，颤了颤眼睫：“我今天有点忙，再说吧。”
韩威弯了弯眼：“好，过几天再说。”
*
八月中旬的南城，气温比七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下班回到家，程珈苒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洗完出来吹空调，人才感觉活过来。
天热，她没什么胃口，也懒得做饭，索性啃几袋吐司面包充饥。
白天听韩威提起密室，程珈苒忽然来了兴致，打算趁下班没事重刷一遍，人刚坐进沙发，电视都没打开，手机就“轰轰”震动一下，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蹦出来。
短、信。
这两个字瞬间唤醒程珈苒的记忆，她迅速拿过手机看。
却不是来自周津樾的骚扰短信。
是一个备注为“李加远”的人发来的，她高中的班长。
「好多年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找我，有事吗？」
高中毕业后，程珈苒就来了南城读大学，云城那边的交际网被她淡的差不多，同学、发小、亲戚都没怎么联系。
她没搞懂李加远说的“突然找他”是什么意思。
正纳闷是不是对方发错人了，却在点开短信的瞬间僵住了。
短信页面的消息记录显示，的确是她主动给李加远发消息。
时间是在十几分钟前。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睡了没？」
可那会儿她脱光了在浴室洗澡。
手机被她搁在盥洗台上。
程珈苒皱紧眉，难不成是水溅到屏幕上误触键盘了？
她平时发微信的口头禅都是“在”“睡了没”“下班没”，误触的话，键盘的确是会跳出这些常用语。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她编辑短信回过去：「不好意思啊，班长，手机不小心溅到水误触键盘了，打扰你了。」
李加远回复：「是这样啊，哈哈哈哈。」
过了会儿又发来一条：「话说咱们也有四年没见了，你现在还在南城读研还是回云城工作了？」
程珈苒：「我留在南城工作，大学这边比较熟悉。」
李加远：「这么巧，我也在南城，我在这边建了一个游戏工作室。」
程珈苒没想到李加远居然会自己创业，还挺佩服的：「班长变成董事长了。」
李加远：「你就别臊我了，工作室的同事都是老同学，就以前班上老跟我混的那几个。」
李加远：「对了，你和津哥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
云城附中校规开明，在保证人身安全和成绩稳定的前提下，不干涉男女生交往，对于程珈苒和周津樾早恋的事，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学之间更是肆无忌惮地天天起哄。
刚开始，大家还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包括商邵北都打心底觉得，他们没谈多久就会分。
可程珈苒和周津樾硬是谈了三年。
高考结束后填报志愿，这俩人也不忘撒狗粮，大学不仅是同一座城市，还是隔壁，想对方了就串个门。
年少的感情太过美好，没人会联想到分手，似乎他们的感情终点只有结婚这个选项。
如果说分手免不了被一番盘问。
程珈苒不想把愈合四年的伤口又撕开一遍。
她发了句别的过去：「临时要加班，先去忙了，以后常联系。」
李加远也没再追问：「以后常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处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