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行or不行 「难受，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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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的目光将程珈苒射成筛子，她抬手挡住脸：“我现在就去买，之后麻烦方特助带上去？”
方特助公事公办：“周总在停车场，他交代要你亲自送过去。”
程珈苒不死心地追问：“那您呢？”
“我马上要去见项目经理。”
这一幕办公室内外的人都看得清楚，方特助一走，程珈苒瞬间成为众矢之的，众人将她团团围住。
眼睛直勾勾地锁着她。
一副八卦她与周津樾关系的神色。
程珈苒求助地看向秦悠悠。
对方给了她一记“秋后算账”的眼神，然后憋足气高喊一声“方特助回来啦”，众人吓得作鸟兽散，程珈苒趁势溜了出去，远远地向秦悠悠抱拳：“先生大义。”
秦悠悠皮笑肉不笑地威胁：“改天给我如实招来。”
程珈苒脚下生风地溜出宣策部，下了楼，买一杯卡布奇诺，去了地下停车场。
还没正式下班，停车场没什么人，全都是清一色的车。
程珈苒不知道周津樾开得哪辆，只能挨个找，走到靠电梯的地方，一辆深黑色的车打了下双闪，她走过去，透过车窗看见周津樾。
男人坐在主驾，方向盘上摊着一份蓝色文件夹，钢笔在虎口慢悠悠转两圈回到掌心。签完字，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视线斜向窗外。
程珈苒顺势伸手：“卡布奇诺。”
周津樾没接，打开副驾的车门：“上车。”
“这就不用了吧？”
“你要是想明天集团上上下下传我们的绯闻，可以站那不动。”
话音将落，电梯门打开，走出几个一起下班的女人。
其中一个程珈苒还认识。
她迅速往车内一钻，关紧车门，在一行人经过时头埋得像鹌鹑。
几个女人陆续开车离开，危机解除，程珈苒坐直身子，开始兴师问罪：“你既然知道职场爱传八卦和绯闻，那为什么还让方特助来宣策部找我，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俩认识是吧？”
“不让方特助找你，你怎么送咖啡给我？”他有理有据。
程珈苒没法反驳，没好气地把东西扔过去：“不是说等我的卡布奇诺等很久了吗，喝吧周总，别渴死了。”
周津樾慢条斯理地接住，揭开盖子喝了一口，转而问起别的事：“今天搬家？”
程珈苒没精打采地“昂”一声。
“没找个同事帮你？”
“找了，不过韩威临时出差去了。”说到这事程珈苒就有点担心，丽诗别苑的大件行李重如山，她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
“韩威。”男人重复这两个字。
过了会儿轻嗤一声，要嘲不嘲的：“细胳膊细腿的，拎个行李箱腿都打摆子。”
这话程珈苒听着就不高兴了，“谁细胳膊细腿了？韩威就是瘦了一点而已！上百斤重的箱子拎在手里，打摆子不正常？”
“有本事你去搬，没准你还没人家韩威行。”她不允许任何人随意对她的朋友评头论足。
听出程珈苒话里的护短，车内安静了一瞬。
就在她准备下车时，车引擎忽然发动，下一秒，车猛地飙出去上百米，程珈苒受到惯性又被摔回座椅靠背里。
她一脸懵地看向始作俑者，心有余悸地揪住安全带。
“谁说我不行？”男人在这方面都有一种莫名的攀比欲。
周津樾缓缓逼近，距离一寸寸缩短，程珈苒眼睫颤了颤，心跳渐渐失衡。当距离缩短到程珈苒忍不住要挣扎时，周津樾停了下来，皮笑肉不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
公寓里空荡荡的。
周四那场争执过后，程珈苒就没再见过赵琳，不过不见也好，免得再起什么不必要的争端。
掏出钥匙开门，程珈苒把包搁在玄关的置物架上，走进客厅：“我从寝室搬过来没多久，大件行李还没来得及拆，只用打包衣服和一些锅碗瓢盆，大概半个小时。”
说话间不经意回头，发现周津樾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
她收拾了下沙发：“我室友不在，你进客厅等吧。”
周津樾这方面原则性很强，摇摇头表示不用。
“我在这等你。”
程珈苒没再多说，去厨房打包餐具，锅碗瓢盆这些东西都是分类摆放，直接塞进编织袋就行。卧室的衣服和被褥就难整理了，程珈苒没耐心一件件叠，随便卷起来就往箱子里塞。
全部收拾完，天也差不多黑了。
程珈苒把行李堆到客厅，一共两个大箱子和三个编织袋。
两个大箱子重如山，归周津樾拿，她负责右边三个编织袋，看着没多少，可里面装的是厨房餐具和电饭锅，拎起来沉甸甸的，丽诗别苑又没电梯，她还得来回爬三趟。
程珈苒甩了甩酸疼的肩膀，使出吃奶的劲儿，拎着其中一个编织袋往外走。
脚刚迈出去就被人喊住。
“等一下。”
“怎么了？”她停下来。
周津樾颐指气使：“我渴了，你下楼给我买瓶苏打水。”
“？”
周津樾睨她：“无偿帮你搬家，一瓶水都舍不得买？”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程珈苒退半步：“我这儿是三楼，一下一上太累了，冰箱里有可乐，你喝吗？”
“不喝。”拒绝得干脆利落。
她咬牙：“非要我爬上爬下给你跑腿买来的才喝是吧？”
周津樾：“嗯。”
程珈苒恨不得给他一拳头，放下编织袋，认命地下楼帮他买水。
丽诗别苑有很多闲置空房，相应得小店也少，唯一一家最近的便利店在快递站那儿，距离程珈苒所住的单元楼差不多三百米，来回一趟将近十分钟。
天越来越黑，怕赵琳回来后打照面尴尬，程珈苒买完水，加快脚步走回去。
刚到单元楼下，周津樾从黑漆漆的楼梯口走出来。
男人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一手拎一个行李箱，每个行李箱上面还挂着编织袋，结实的臂肌充血后贲起，指骨处牵连着几根青色血管，一路蔓延至腕肘。
练过拳击的人，臂力远超常人。
双手提着上百斤的重物依旧稳如泰山，别说打摆子，气都没喘一下。
程珈苒震惊地愣在原地。
周津樾把行李运到车后箱，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尘：“还不过来，想渴死我？”
她小跑过去：“东西全都拿下来了？”
“嗯。”
“用了几趟？”她明知故问。
“一趟。”周津樾抬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大包小包的行李，“一趟全部拎下来，没打摆子。”
后面四个字着重强调。
这一点程珈苒由衷佩服：“你行，我佩服。”
“我行还是他行？”
程珈苒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韩威，她当时就随口一说，谁知道这人还较真上了。
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她竖起大拇指，敷衍地夸夸：“你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你最行。”
周津樾明显被她爽到了。
他伸手拿过程珈苒手里的苏打水，拧开瓶盖，咕咚灌下几口。
头顶的路灯光线洒下来，打在男人颈间的喉结上，随着吞咽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滚动着。
程珈苒的视线不由被吸引过去，她不清楚男人的喉结是否会长大，只是觉得比起十七八岁的周津樾，现在的男性第二特征要更明显些，像冰块的棱角，直挺挺的。而少年时期的喉结，更像冒出土地的笋尖，嫩生生的，还挺好摸。
“再看长针眼。”周津樾冷不丁开口。
“谁看你了？”程珈苒不自在地别开脸，“谁看谁是狗。”
周津樾勾唇笑：“程狗狗。”
*
在秋水湾住的两天，是程珈苒毕业后这一个月里最舒坦的两天。
周末下班，梁阿姨送了她一盒煮好的小龙虾，说是家里亲戚送了一大桶，吃都吃不完，让她拿一盒回去吃，省得回去烧菜了。
回到家，程珈苒下了一人份的面条，打算晚上吃龙虾捞面。
等待水烧开的过程中，去客厅打开电视。
独居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随地外放，程珈苒是武林外传迷，平常没事就爱把电视开着听背景音。
厨房传来咕噜咕噜的沸水响，程珈苒立马走过去，经过餐桌时，摆在上面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无意识地瞥过去一眼，浑身僵住。
「苒苒，你在南城找到工作了吗？」
「你弟弟想去找你玩」
程珈苒盯了一阵，把手机反扣在桌面，视而不见。
一份香喷喷的龙虾捞面出锅，程珈苒小心翼翼地捧到桌上，吃之前带上一次性手套给龙虾剥壳。
梁阿姨人大方，给她的都是大虾，捧在掌心沉甸甸的。
剥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嗡嗡响个不停，程珈苒没管，任由电话自动挂断，两次三次不接，对面就不打了。之后她再发个微信解释自己忙，不方便接电话。
以往她都是这么干。
只是这次对面明显多了几分耐心，一次打不通，就一直打。
大有把她手机打爆的架势。
程珈苒叹一口气，把手机翻过来，来电页面显示“姑妈”，深吸一口气后接通：“喂。”
“苒苒，工作有眉目了吗？”姑妈嗓门有些大，震得耳朵刺挠，“要是南城找不到工作，就回云城。云城不比南城差，还能找个离家近的男人结婚。”
程珈苒左耳进右耳出地听。
姑妈说了一段话后，转到正题上：“你弟弟今年高考结束，暑假一直放到九月份，他在家里闲着没事干想出去玩玩，本来要去港城的，不过太远了我跟你姑父不放心，就让他去南城玩，正好和你有个照应。”
程珈苒态度有些疏离：“鑫宇录取通知书到了？”
“还没，不过已经录取了，云城本地的一所机械学院，虽然是个大专，但是比一般的民办本科还好呢，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
在姑父姑妈这里，程鑫宇就是踩坨狗屎都是香的，儿子是个宝嘛。
程珈苒习惯了，敷衍地附和一句：“挺好的。”
姑妈绕回去：“你找到工作了吗？”
“找到了。”
“房子也租了？”
“嗯。”
“什么地段？”
程珈苒明白姑妈在借机打探她的薪资，薪资高住的好，薪资低自然住的差，她把丽诗别苑的环境说了一遍：“老破小，搭公交都要走一段路。”
姑妈“哦”一声，态度冷淡了些：“那你到时候记得照应一下弟弟，鑫宇还是个孩子，长这么第一次出远门。”
说完，不管程珈苒答没答应就挂了电话。
仿佛这通电话本来就是“通知”她的。
程珈苒定定看着餐桌上的龙虾面，用筷子夹起一口，都凉透了。
最后还是舍不得浪费梁阿姨的一番好心，食不知味地吃完整碗面，辛辣的冷汤自虐般喝得一滴不剩。
下场就是半夜被胃疼醒。
胃里翻江倒海，一下一下地抽搐，程珈苒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冷汗打湿睡衣。
家里没备药，半夜三更也不好点外卖，她只能硬抗。
程珈苒疼得意识模糊时，枕边的手机突地亮起，一束白光瞬间照亮漆黑的卧室。
久违的短信再次出现：
「难受，抱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行or不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