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捉奸 “你长得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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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珈苒以为自己疼出了幻觉，艰难地把手机拽过来，盯着久违的短信，微微失神。
短信发送人是“小心眼”，前不久她给周津樾改的备注。
距离上一条短信已经过去许久，久到程珈苒以为周津樾把她踢出了他的聊骚圈。
怎么今天晚上又发来？
还发的……挺应景。
程珈苒的确难受，憋屈得心里难受，胃疼得身体难受。
但今晚的程珈苒攻击力为0，不想吵架，只想找一个发泄口：「你怎么知道我难受」
小心眼：「为什么难受？」
抓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程珈苒忍着疼打字，打到一半，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最后窝在被褥里发了句别的：「胃疼疼疼」
对面零点零一秒后甩来一段复杂的文字。
小心眼：「胃痉挛的应急指南。」
程珈苒一看密密麻麻的文字更疼了：「你写论文呢？？？」
小心眼：「如果你需要的话。」
程珈苒骂他神经：「安慰人都不会，聊什么骚」
小心眼：「聊骚？」
许是转移注意力，程珈苒胃疼好了些：「你装什么纯」
「你往上翻翻自己发的是些什么东西，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那边不说话了。
周津樾不知道干嘛去了，睡了，还是不想回她？
往上翻翻，几乎每次都是以程珈苒的话收尾，不管她发过去什么，周津樾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然后下一次再随心所欲地挑个时间来骚扰她。
狗男人聊骚都这么傲。
程珈苒忿忿地戳屏幕，发了一连串表情过去：「/抠鼻」
「/炸弹」
「/拔刀」
「/竖中指」
「不回复的人阳痿！！」
消息石沉大海。
等程珈苒缓过最剧烈的一阵抽痛，去客厅倒了杯热水。
一杯热水下肚，身体松快许多，所剩无几的困意渐渐袭来，眼皮越来越沉，没收到周津樾的回复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周一，程珈苒没睡好，起得有点迟。
到公司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同事几乎都到齐了，看她出现在门口，唰唰唰的视线全部汇聚在她身上。
上周五方特助那事大家还没忘，私下里没少八卦她跟高层的关系。
程珈苒硬着头皮坐到工位上，不出她所料，没过多久，总有同事假借工作的由头，到她这来打探她和周津樾的关系。
开口就是：“你跟方特助认识啊？”
这个时候程珈苒就会客套地笑笑：“不认识。”
然后对面就会追问：“那你就是跟周总认识喽？”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小喽啰，上哪去认识周总。”程珈苒把内心准备好的说辞一字不落地讲出来，“就是上司帮下属一个忙，为了感谢他，我就请周总喝咖啡。”
对面觉得她在搞笑：“大老板帮你，你就请他喝咖啡？”
“对啊。”
“这可是周总，你也不抓紧机会在他面前露露脸？”
“为什么要露脸，”程珈苒说，“我又不没有暴露癖。”
“……”
程珈苒装傻有一套，对面被她整无语，旁边的秦悠悠快笑疯了。
好不容易找到两人独处的机会，秦悠悠上半身撑在打印机上，直白地捅破那层窗户纸：“你跟周总关系不简单吧。”
程珈苒兢兢业业地复印：“你觉得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你们是，”秦悠悠眯着眼，“——老情人。”
“猜对了，”程珈苒没什么表情，“前任。”
还是分手时闹得很僵的前任。
这样一切就说通了，怪不得面试时程珈苒好端端地提什么小心眼前任，后来几次跟周津樾遇见，程珈苒都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表情，秦悠悠啧啧两声：“原来是老情人见面，分外眼红。”
程珈苒无奈：“职场爱传八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实证明，我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方特助下来一趟，大家就跟要把我扒光了三堂会审一样。”
“这倒是，”秦悠悠深谙职场的八卦属性，“话说真是因为周总帮了你，你为了还人情所以送他咖啡？”
程珈苒问心无愧：“对啊，就这么简单。”
“你这人情也忒便宜了，一顿饭都不请？”秦悠悠吐槽。
程珈苒觉得冤枉：“我请了，人家不吃，就要喝公司楼下的卡布奇诺。”
“没准是怕一起吃饭容易旧情复燃。”秦悠悠打趣。
程珈苒手一抖，不亚于听到鬼故事。
且不说周津樾现在聊骚，道德败坏；就是不聊骚，她也不可能跟他复合。
不然中间的这四年也不会毫无交集。
程珈苒心知肚明，无论是她，还是周津樾，都对四年前的那一天耿耿于怀，谁也过不去。
都有各自的坚守，所以谁都不会率先低头。
“我跟他不可能复合。”她轻声开口。
秦悠悠本来也没多在意，但是看着程珈苒这么肯定的样子，反而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你俩怎么分的手？”
她搬出万能借口：“不合适。”
“家境不合适？”秦悠悠联想到如今两人的社会地位差距。
“算是吧，”程珈苒装订文件，“我配不上他。”
辜负了少年最炽热的一颗真心。
……
周一事情多，到了下班的点，程珈苒还在赶文案稿。
“你还不走？”秦悠悠东西都收好了。
程珈苒闭上眼，暂时缓解一下酸胀的眼球：“我估计今晚得加班，之前在学校接触的都是广告视觉艺术，没接触过游戏，又是文字类的稿子，一时半会儿没灵感。”
“没灵感就去找灵感啊。”
“上哪找？而且明天就要交给露娜姐。”
“不管怎么样，干坐着是不可能有灵感的，”秦悠悠把稿子拷进U盘，拔出来扔程珈苒包里，再把她往外拽，“走，姐带你去找灵感。”
程珈苒将信将疑地跟着她离开。
十分钟后。
程珈苒站在一家酒吧门前，看着里面绚丽晃眼的灯光，一脸无语：“这就是你说的找灵感？”
“年轻人，别小瞧酒吧，这是社会的缩影，里面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这点秦悠悠真没蒙人，“我以前工作压力大，抓破头皮都找不到一点灵感的时候，就喜欢来这。”
程珈苒整个大学生活都在奖学金和兼职里奔波，课外生活枯燥，酒吧更是一次没去过，眼下被秦悠悠说得有些心猿意马：“那进去看看。”
大部分酒吧都是从傍晚开始热闹。
秦悠悠选了一个离吧台较近的卡座，给自己点了一杯威士忌，程珈苒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出于谨慎，只要了一杯低度数的果酒。
要不是怕被笑话，她甚至想点杯牛奶。
秦悠悠习惯性地欣赏男色，不出一会儿，就招来一个栗色头发的小帅哥，看年纪像是大学生，唇红齿白的。
“两位也来喝酒？”男生晃了晃酒杯，熟练地搭讪。
秦悠悠也是老司机，游刃有余地笑：“来酒吧也不一定是喝酒，比如，看帅哥。”
“你说我吗？”男生歪了歪脑袋。
秦悠悠但笑不语。
男生眼睛看向一边的程珈苒，比起秦悠悠那样的老手，他更喜欢程珈苒这样单纯的新手。
很纯，但身上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劲。
“这位小姐姐有什么心事吗？”男生靠近一点，“看你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
“不想说话。”程珈苒兴致缺缺。
对于她不留情面的拒绝，男生一点也没恼，笑着又靠近了些：“要不就做点别的高兴一下？”
不得不承认，男生长得足够精致，尤其是那双意气风发的双眼。
程珈苒恍惚了一秒。
而就在这短暂的一秒内，男生的脸逼近到脸前，呼吸间充斥着浓烈的酒精味，程珈苒不适地皱了皱眉，回过神来。
“别过来——”她说。
男生纳闷地停下。
“你有点像我前男友，”程珈苒面无表情，“我怕我忍不住捶你。”
“……”
这一幕正巧被手机拍下。
商邵北站在二楼，远远地将程珈苒和男生的互动看在眼里。
这家酒吧是他朋友新开的一个小产业，赚不赚钱无所谓，主要是有个干净的地方供狐朋狗友玩乐，商邵北就是狐朋狗友之列，来的次数不多，但没想到能在这遇见程珈苒。
还撞见别人搭讪她。
商邵北闲哉哉地靠在栏杆上，点开微信，去骚扰周津樾。
「兄弟，你被偷家了！」
片刻后，对面回了个标点符号：「？」
商邵北继续抛钩子：「最近见过程珈苒没？」
「我见过」
「你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吗？」
周津樾：「你无不无聊」
商邵北下了一剂狠药：「程珈苒在玩男人。」
周津樾：「。」
周津樾：「犯病就去吃药，再哔哔拉黑」
嘿，这狗还不信，商邵北甩了一张照片过去。
「狗眼，睁，看，懂？」
另一边，车身在马路上疾驰着。
商邵北的鬼话，十句里面九句添油加醋，撅起屁股就知道要放什么屁，周津樾一向懒得搭理他，回复两句，手机就丢到一边。
等红灯的间隙，周津樾踩住刹车，停在路边等。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方向盘，没等他去深想商邵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方又发来消息。
周津樾不经意地瞥去一眼，目光定格在屏幕中央。
这次商邵北发来的是一张照片，距离远加上酒吧灯光昏暗，画面有些模糊，照片的焦点放在一男一女身上。男生身材高大，宽如山的肩膀将女人罩在怀里，女人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两人的鼻梁相隔不过几厘米。
灯光旖旎的氛围，不打个kiss都说不过去。
敲击方向盘的食指陡然用力，发出咚咚的锤击响。
片刻后，手彻底停下，调转方向地拿起手机，周津樾一个电话拨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还没说话，他冷冷开口。
“你赢了商邵北。”
周津樾抽出一根烟衔在唇瓣，低头拢火，沉沉地吐出烟圈：“酒吧地址发我，城南的地皮归你。”
“真的假的？”商邵北没想到他那么干脆，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恍惚感。
周津樾面子比天大，心里掀起惊天骇浪面上都波澜不惊，商邵北以为得再刺激他几回，才能逼他现原形。
没想到就拍个程珈苒与别人暧昧的照片，这人就受不了了。
“改天正式转让给你，”周津樾没时间跟他废话，“地址。”
商邵北发了个定位过去，看热闹不嫌事大：“急什么，人又跑不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捉奸。”
躁动的情绪一刹那偃旗息鼓。
车厢内的温度降了降，周津樾降下车窗，手伸出窗外掸了掸烟灰：“捉什么奸，我跟她又没关系。”
“我就是想去看看，甩了我后，她喜欢玩什么样的男人——”顿了顿，接着似笑非笑的，“毕竟我这样的千年一遇。”
商邵北翻白眼，不装会死吗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捉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