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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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含章一副无赖的样子，赵元鹿憋了半天憋出俩字。
“有病。”
——
赵元鹿回到房间，夜风吹肿了眼睛。
她关上门，身后韩熙欲言又止，却只能静静地看着关上的门。
眼睛痛死了，赵元鹿甚至想连夜回市区，群里依旧热闹，大家都在讨论明天的行程，赵元鹿看着，默默拿出收拾好的行李。
不管怎样，不能因为她的私事扫兴。
睡前，失联已久的贺家两兄弟居然不约而同地发来讯息。
贺瑞言说自己后天回，希望赵元鹿可以和他一起参加贺母的六十岁生日。
她回复了好的。两人就不再对话。
贺含章则是发一张图片，她点开，是浴室里的置物架。
佘山主卧和侧卧都有独立卫浴，可是走廊尽头的那件浴室是赵元鹿最爱的，浴室里有唱片收藏，许多收藏级舞曲唱片被随意塞在浴室收纳柜中，自从赵元鹿发现之后，没事就去泡澡。
反正贺含章在自己房间里洗。
因此，她也购置了一些——她偏爱的洗浴用品。
贺含章：你的东西。
赵元鹿点开大图，自己买的小黄鸭浴球和小黄鸭香薰，还有可以在水面上跳芭蕾舞的玩具。
她憋着一口气，砰砰打字：你自己用吧。
贺含章：太幼稚，不要。
赵元鹿窝在被子里翻白眼，按灭手机之后房内一片漆黑，熏香闷得她喘不过气。
“叮咚~”点开，是贺含章发来的信息。
.：电视柜里有小夜灯
赵元鹿噔噔跑下床拉开电视柜，小小的夜灯像一颗小橘子，窝在电视柜最角落里，她插在床头，温暖的黄色灯光像一个安全的金刚罩，罩住所有的睡意和美梦。
可惜，金刚罩不防贺含章。
梦里的贺含章头生尖角，奸笑着拖住她不让她走：“乱收花！以后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鲜花！尤其是玫瑰！”
说着恶魔贺含章打了一个响指，把全世界的玫瑰全部消灭掉。
“桀桀桀桀桀桀~”
他大笑着变身成魔王越靠越近——
“啊！”赵元鹿忍不住惊叫一声，弹射起身，才发现已经第二天了。
窗帘下洒出青色天光，温暖的橘色小灯在床单上印出一个圆圈。
赵元鹿关灯下床洗漱，心脏还在砰砰乱跳，梦里的贺含章和游戏里的魔王几乎一模一样，赵元鹿忿忿地刷牙，回想梦境，什么世界第一无聊魔王会消灭玫瑰啊！幼稚死了！
她洗漱完毕出门吃早点，度假村每天早上都有room service送来餐食，游客中心也有免费的自助餐。
一桌子舞蹈人都注重身材，不吃高油高糖的食物，所以度假村赠送的水煮蛋加土司牛奶正正好。
赵元鹿埋头苦吃，时不时聊几句，没注意到餐桌上异常沉默的韩熙。
吃完早餐，赵元鹿准备健身一会，吃完午饭后去享受天然硫磺池温泉，她挎着包准备出门时，韩熙从身后叫住了她。
“元鹿。”韩熙眼下挂两个黑眼圈，嘴唇微动，看向她的眼神里神色复杂，“有些事情，我想你有权知道。”
两人站在门边，窗外秋意渐渐浓了。
等到一阵风刮过，院子里的合欢花期早早过去，随着一场风落下许多细碎的叶。
韩熙嘴唇张开，将自己之前调查过的讯息告诉了赵元鹿。
他终于记起了贺含章是何许人也。
“这样啊。”她低着头，发丝盖住神色，可韩熙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也许是屋里温度太高，赵元鹿嘴唇起了皮，她咬住唇，朝韩熙点点头，声音像吸饱了水的晨雾。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她照常锻炼，压腿，练功。
晚上照常出门泡温泉，打扮自己，参加晚宴，只是没有再遇见贺含章。
回程路上起了雾，湿漉漉的空气呛人，手机发出大雾预警。
“喂，瑞言。”
“后台阿姨过生日，可以麻烦你来接我吗？”如果不是贺玉英过生日，他应该还在南美洲搬砖，和当地员工为了一两天的工资吵架。
贺含章真够狠的，贺瑞言憋着一股气答应地干脆。
他可是听说了，赵元鹿搬进他哥的行宫又搬出来，中各缘由他不知道，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其中的故事不可能简单。
他不在意什么王妍李妍他哥怎么处理的，事到如今，他只想看他哥和他这个未婚妻能闹出什么笑掉大牙的事。
——
贺玉英生日那天，只请了少数几个老友，外面的客人一概谢绝入内。
静园还和自己离开前一模一样，罗马样式的喷泉后是今日的宴客厅。
赵元鹿头发挽地一丝不苟，编好的长发间点缀饱满的珍珠，黑发红唇明艳动人，红色提花丝绒质感的旗袍将她修剪成一支含苞待放的虞美人，手腕上的南非钻石手串是贺瑞言带回国的礼物。
她摇曳着，一步一步走进静园大门。
熟悉的女佣们互相交换着眼色，面上却一言不发。
她和贺含章的事被牢牢封在贺家门内，外界听不见一点风声，可走进静园，密密麻麻投在她身上的视线像无数道针线，人们沉默着，又喋喋不休。
许久不见的贺瑞言从车上下来，深色西装搭红色格字领带，黝黑过头的肤色，和肤白盛雪的赵元鹿形成鲜明对比。
赵元鹿也吓了一跳，以前装作儒雅的贺瑞言现在已经放飞自我，香水不喷了，头发也不打理，整个人呈现一种相对原始的模样。
不过贺瑞言还是为赵元鹿拉开车门，绅士地伸出右臂，赵元鹿雪白的腕子挽上去，像一株柔弱的藤曼。
“我哥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他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豪门里玩的花的比比皆是，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因此对大哥看上自己未婚妻的事情显得异常大方。
“听你这意思，你已经见怪不怪咯？”赵元鹿没回答，斜着眼睥他。
“你以为资本家能善良到哪里去？他这几年，沪宁海内外贸易第一把交椅不是白坐的。”贺瑞言哼笑一声，“我是他亲弟，他说让我滚我就得滚，更何况你这点心思，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赵元鹿沉默着，挽着贺瑞言的胳膊走进了静园。
——
家宴设在二楼宴会厅，即使拒绝了外部媒体和不相干的人，来的人还是很多。
赵元鹿跟在贺瑞言身边，举着香槟言笑晏晏。
闲暇时环视周围，没看见熟悉的人影。
她低声问贺瑞言：“你哥来不来？”
贺瑞言喝一口酒：“急什么，这种低质量社交环节他懒得参与的。”
话没说完，大门口传来刹车声，接着，男人穿着枪驳领黑西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含章，你来啦。”贺玉英笑眯眯地招呼自己这个大儿子，贺含章却不看她一眼，抬脚上楼，贺玉英脸色一时间青红交加，众人围在她身边只当没看见，沉默半晌，有人转移话题，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这才打破沉默的氛围。
赵元鹿在二楼窗户边看了个全场，嘴里喊着奶油甜酒上点缀的小樱桃慢慢嚼。
似乎已经习惯，再次见到贺含章的这几天，胸口的沉闷之感慢慢减轻，只是有时候在漆黑的夜晚，偶尔也会想念那一圈湖边的小夜灯。
她躲在窗户边，深红色的窗帘遮住她，还没到开宴时间，她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没住多久的园子。
柠檬树卷边，榴花已经落尽了，萧瑟秋风里虽然依然繁华，赵元鹿却已经不欣赏，也不怀念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听见耳边传来的脚步声。
“贺董，听闻您最近又拿下了南美的大单子啊。”
“舍弟不才，出了大力。”
“你们贺家兄弟没一个孬种，都像贺夫人，敢拼敢闯。”
“谬赞了。”
“二少我也听闻好事将近，赵家那位小姐也好，两家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冷不听听见自己名字，窗帘后的赵元鹿微微侧头，想听清楚一点。
“我看也不一定能办成。”
“啊？”
贺含章没有再理他，余光早看见窗帘内有动静，他绕过罗马柱，没有急着找到某人的藏身之处，而是越过鼓了个包的窗帘推开窗户。
赵元鹿缩在角落心如擂鼓，懊悔自己为什么脑子一抽藏在窗帘后面，她默默祈祷贺含章只是想吹吹风，吹完风赶快离开。
然而半天过去，贺含章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发现我了？赵元鹿在心里怀疑。
就听贺含章疑惑：“窗帘怎么鼓起来了？”
“窗台还有奶油甜酒。”
“谁会在晚宴上喝奶油酒？”
“真难猜啊。”
低醇的声音带着戏谑。
这个男人真烦。
赵元鹿面无表情，“哗啦”一下拉开窗帘，顶着男人戏谑的目光抬脚就走。
“弟妹，都听见了？”
赵元鹿站定，背对着男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众人有意无意的视线里温婉地一转身，腰肢柔软，举手投足都显现出风情。
她假笑着扶了扶发髻。
“不劳大哥费心，我和瑞言相爱得很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