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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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聊着，贺含章突然皱眉抿唇往楼下看，郑玉成跟着视线，发现居然赵元鹿也过来了，还有她身边那个男生，看着两人关系不对头，他本来懒得来，可最近手头的场子建的不太顺，索性找个舒服地方和贺含章聊聊到底怎么弄。
说起那工厂，原本是赵氏实业的地皮，郑玉成去谈了三四次，对面死不松口，最后没成想经营不善直接破产清算，郑玉成说不好贺含章在其中有没有做点什么。
再说，贺家确实缺乏实业经验，收购赵氏实业的产业链之后，连同郑玉成这一边的产能都翻了不止一倍。
所以贺含章和赵元鹿的事情，他还挺意外的，贺含章在沪宁腥风血雨的名号不是吹的，有时候郑玉成都说他是血腥的资本家。
贺含章侧过头，表情晦暗不明，手按住大红色沙发，窝下去五个深坑。
他突然站起身，郑玉成一脸懵逼地问：“怎么了？”
贺含章盯着楼下看，手背青筋暴起，郑玉成顺着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赵元鹿突然握上韩熙的手，韩熙一下子僵硬了。
她不知道贺含章是不是仍然在看着这边，他还怀疑她吗？是否认为她不能像短信里所说的那样？
摇尾乞怜者令人唾弃。
赵元鹿的手指像一片雪，落在韩熙掌心里，小小的，凉凉的，又很轻。
他的右手连同肩胛骨都僵硬了，手指机械地回握，终于触碰到她掌心的一点温热。
“累了吗？要不我牵着你走？”韩熙俯下身子，赵元鹿看见他眼睛里的关切，他的发丝拂过额前，整个人的气息干净又温柔。
韩熙抬头看向二楼窗户，空荡的红色沙发在雾蒙蒙的天气里扎眼。
他没有追问，他见识过赵元鹿身边人的恐怖掌控力，后来他也私下调查过阿斯顿马丁的主人，只查到一点点无关紧要的讯息，连姓甚名谁都了无痕迹。
可那栋对于元鹿来说梦一样的屋子，有好好地安防一个少女的心，他见识过，他不想退。
他牵着女孩，赵元鹿垂着头数着路上的卷草花纹，他的手温热，将女孩的手捂暖。
温泉度假村的房间都是独立院落，一行人接过早早预定的小院钥匙，各自分了房间。
三位女士单独住，三位男士住在双床房。
推门进院，温暖的蒸汽迎面扑来，赵元鹿苍白的脸染上微红。
她的情绪很不好，从门口开始，就低落的像阴天里的蜗牛。
她不想遇见贺含章，又想远远地看他最后几眼。
成熟男士的拒绝都这么体面，赵元鹿捏紧手指，但是她还是觉得难看。
大家收拾完东西都有些疲惫，随便煮了点吃的就各自休息了。
屋内温泉流水哗啦，她泡在池子里，冰凉的小腿和脚先没入水面，没有副作用的温暖一下子从脚底蒸腾，再慢慢没入身体。
都说失恋需要热水澡，赵元鹿算是体会到了。
一边的手机按灭又按亮，热水让手机屏幕朦胧看不清，聊天框内同伴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每天的安排，赵元鹿闷闷地擦拭屏幕，早知道会遇见他，周末就该好好在家睡觉的。
沾了水的手机外壳湿滑，走神的赵元鹿一个没拿稳，手机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后又被赵元鹿扑腾着接住。
“啊！”怎么拨通电话了！
赵元鹿手忙脚乱，惊叫一声“啪”一下挂断，喘着气瞪着手机屏幕的通话记录，她居然拨给了贺含章！
手机扣在大理石板发出一声脆响，那一下拍手机的力气大得要弄碎屏幕，整个人顺着石台滑入温泉池中，通红的脸颊比池水热。
静谧的水底，泡泡从石板缝隙中上升、破碎，发出“啵啵”的声音。
赵元鹿沉在水里，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缓。
不就是拨错电话吗，没什么大不了。
她平复好心情，擦干水换上睡衣，全程没有给手机一个眼神。
直到门口传来几声敲击声，是韩熙，问她要不要去外面逛一逛。
“博哥他们呢？”赵元鹿擦着头发问。
“说饿了，去自助餐厅了，我怕你呆在这里无聊，要不要出去转转？”
赵元鹿答应了，比起闷在房间想东想西，不如出门逛逛。
十月的郊外初具凉意，赵元鹿出门前顺了个披肩，和韩熙慢慢往外走。
“在郑老师家还习惯吗？”
“挺好的，郑老师收藏的咖啡豆已经全进我胃里了。”赵元鹿下巴埋进披风，说话嗡声嗡气。
韩熙弯起眉眼，接着神色犹豫，“元鹿，你从那栋房子里搬走，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赵元鹿一愣，没想到韩熙会问这个，她语气轻松，“没什么，不是要去采风了嘛，而且在别人的屋子里住久了也不好。”
夜风慢慢地吹，两人的头发都乱了。
桥上有人摆摊，卖手工艺品、鲜花、小甜点。
韩熙在鲜花摊面前站定，蹲下身挑起花。
“师兄，你要买花吗？”赵元鹿随之蹲下，鲜切花瓣上还沾着露珠。
“嗯，你喜欢什么花？”
“玫瑰。”赵元鹿用手指轻轻点花瓣，“馥郁又热烈。”
“我是不是很俗？”她笑着扭过头。
一砰新鲜的玫瑰递到她面前，赵元鹿呆住了。
“送你的，你房间很闷吧，拿回去清新空气。”
“啊……我……”
“拿着吧，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起那天送你花，你好像有急事，给你补上。”韩熙微笑着又把花递了递。
深红的玫瑰层层叠叠挤在一起，赵元鹿推拒不成，想起自己那天在韩熙面前抛开，心里确实过意不去。
她接过花低头嗅闻，“那就谢谢学长啦。”
两人沿着木制长桥慢慢走，两侧苍翠的绿色灌木从栏杆外探进来，野趣十足。
“那你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韩熙问。“那天接你的那个男人。”
“都是过去了，家里一些烂账。”赵元鹿捏捏树叶，朝韩熙笑了笑没多说，背着手往前走了。
独留韩熙停在原地，耳垂爬上嫣红愣神，眼看赵元鹿越走越远，又赶忙跑上前，跟在她身后。
贺含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手机全是未接来电，马上宴会厅有开场致词，方荔明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最后交给子公司总裁，而他心心念念的老板正隔着灌木丛，看着一对佳人，男的亦步亦趋跟在披着白色披肩的女孩身边。
白色披肩别着毛绒小鸭，在两人还没闹得这么僵的时候，他经常在摇椅上看见它。
女孩撩起乌黑的长发，脱下披肩，男子顺理成章地走上前接过，挂在臂弯中。
贺含章绕过树丛，朝两人走去，一步一步沉沉地迈出，在木制长桥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进了他才发现，女孩手中居然还拿着一束玫瑰，鲜红。
两人距离愈发靠近，女孩侧过头显然看见了他，如惊鸟一般后退一步，就要往回走。
贺含章终于忍不住，大步往前走，赵元鹿皱起眉毛脚尖一转就要离开，贺含章长臂一捞，左手捏住女孩的手腕，右手扯回韩熙臂弯里尚有余温的披肩。
“弟妹，好巧。”
赵元鹿的小臂被死死拉住，灼热的体温毫无余地地透过上衣，炙烤着她的皮肤。
“你干什么！”韩熙跨步上前，想挡住男人的手。
“韩熙，徽城韩家的私生子，你老子都要不行了，他要是知道你在这骚扰别人的未婚妻，你说会不会一口血吐出来？”贺含章双眼盯着赵元鹿的侧脸，声音冰地掉渣。
“贺含章！”她终于看他了。
“嗯，我在。”
赵元鹿控住不住眼泪，她手指颤抖，面颊湿润，一边的韩熙猛地一惊，贺含章，这个男人居然是望潮的掌门人，沪宁豪门圈顶级的存在。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赵元鹿不再逃避，湿润的眼直视面前的男人。
“我在家里等了你三个月。”赵元鹿的声音不再颤抖，“我每天给你发信息，你从来不回，你说你是比他更好的选择，是你让我选你的，可你……可你根本没想过后面的事情，我是你的宠物吗？我比宠物还方便，不用多照顾就能自己活下去，你是这样想的吗？”
“我……”贺含章喉结颤抖，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女孩来说是残忍的。
“你随口说的话，每一句我都记得。”
“你的花我已经不奢求能得到，我也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赵元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赵家欠贺家的钱，我和贺瑞言会照常结婚，这是我欠你们贺家的。”
“我喜欢你喜欢错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是你想的这样。”贺含章只觉得胸中逼闷，几乎要喘不过气。他上前一步，想要走进女孩的视线，花束却挡住他。
“她喜欢玫瑰，却不喜欢红玫瑰。”贺含章盯着女孩的耳朵，“她喜欢加百列玫瑰，新鲜的，空运的，不能隔夜。”说完随手将红玫瑰扬在地上。“喜欢玫瑰，明年春天我在院子里种，好不好？”最后三个字轻地融入了夜风。
她温热的脸颊水痕淋漓，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想擦去她的泪，夜风太大，继续哭下去她的皮肤会皴裂。
“你的房子你自己决定，”赵元鹿不看他。“是什么样现在已经与我无关了，贺先生。”
贺含章的心几乎凉了半截，她一眼都不肯看他，她颤抖的手和挂在眼睫毛上晶莹的泪水都述说她内心的痛苦，而这痛苦全权来自于他。
“贺先生！请放手！”韩熙再次挡在贺含章面前。
赵元鹿朝韩熙身后缩，这一缩引爆了贺含章压抑的所有情绪。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他眼珠爬上血丝，强硬地挡开韩熙的手，韩熙手臂一阵剧痛，心里发冷。
“贺含章！你非要这样吗！”
赵元鹿猛地甩开他的挟制，怒气冲冲地朝他吼。
鼻尖、眼尾、脸颊、耳垂，都因为薄怒染上红，眼神明亮地瞪自己，和向他讨花的那天一样鲜艳，湿漉漉的小猫一样。
“你这样，和贺瑞言没什么两样。”赵元鹿盯着男人，满眼冰冷与失望，试图用话语刺退他。
男人低声哼笑，紧紧擒住她的眼里燃烧着两团火焰。
“是吗？”
“那就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