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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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鹿爽快地扔出这句话，不管贺含章愈发黑沉的脸色，端着自己的奶油杯下楼赴宴。
她一边走一边饮酒平复心情，奶油百利甜的味道对很多人来说太过于甜，可对于赵元鹿来说是刚刚好。
她从小就不被允许吃零食，其它女孩手里的甜品和奶茶一向是母亲明令禁止的违禁品，她的青春期充满对垃圾食品的无限渴望，顾成君会偷偷带小蛋糕去学校，两人在教学楼的天台分食一个小蛋糕的时光，是赵元鹿记忆里为数不多的闪光会议。
于是上大学之后她就爱上了甜食，但是舞蹈专业的学生需要健康饮食来保证健康的体型和皮肤，赵元鹿只有在每周的放纵日可以少吃一点。
贺含章会在家给她备曲奇，之前是代糖的蛋糕，她吃过后怒斥是甜品诈骗后，贺含章就再也没买过代糖的，只是会在她一口接一口的时候默默拍照发给郑淑青。
赵元鹿垂下眼，慢慢往楼下走，美好的时光都已经是往事，贺含章给她的爱也和代糖没什么两样，甜甜的口感骗住她这个缺乏糖分的女孩，可吃到肚子里永远没有饱足感。
但是现在无所谓了，采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档期，她可以慢慢地品尝所有种类的甜点，然后狠狠地将代糖远远地拒之门外。
宴席摆了四桌，桌桌饱满，还有后来的需要加桌椅。
贺玉英的名头响亮，但是更主要的是她有个好儿子贺含章。
赵元鹿在主桌落座，没过多久贺瑞言也在她边上坐下。
“刚刚你怎么跑了。”贺瑞言抱怨，“好歹和我一起应付应付那群人吧。”
“你现在可不是草包了。”赵元鹿晃酒杯，“坚强点。”
贺瑞言被噎地说不出话，他眯起眼，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这位名不副实的未婚妻，总觉得他离开的日子里，赵元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话刺刺的，和以前的你不一样。”
赵元鹿懒得回。
现在面对贺瑞言，她心里只有坦荡和宁静。
“你知不知道王妍为什么绑你？”贺瑞言嘴痒，赵元鹿面无表情的样子令他无端想起贺含章，贺瑞言心里不爽，他急需赵元鹿平静的表情发生改变。
“太爱你了。”
“非也非也，王妍那种女人，可不能为情所困。”贺瑞言卖了个关子。
果然赵元鹿抬眼看过来。
“她爸还没细白的时候，她可是掌着出海口码头生意的，你以为她很天真很单纯？”
“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说她不爱你？”
“对于王宇峰和王妍来说，孩子这东西，顶多算是个活的筹码。”贺瑞言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她老子想攀贺家，跟着大哥干，但是大哥嫌王宇峰不够干净，就算王妍怀孕一百次，他贺含章看不上，都是白搭。”
他的表情淡漠，仿佛谈论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赵元鹿突然打了个寒战，有些人自带的漠然和冷气走进了是会灼人的。
贺瑞言懂，但他并不在意。
贺家的钱已经多的不用在意了，他们习惯地标注所有东西的价格，包括人。
“还真是资本家。”赵元鹿不想多听。
“就是这副表情，保持。”贺瑞言笑得恶劣，“所以你以为我哥是什么好东西，这些手段他没少做，比我熟悉多了。”
赵元鹿皱眉，不想再谈论这些。
晚宴规规矩矩地过去了，宾主尽欢，贺瑞言只露了一面，对于众人来说也算个讯息，贺家老大不满足国内市场，向海外发展了。
散场时，还有人赖着不走，想着与贺含章再谈谈，看能不能讨个肉汤喝。
赵元鹿早就疲惫不堪，秋季太潮湿，她总是提不起精神。
走到门口，路灯下贺瑞言突然喊住她。
“虽然我做了很多混账事，但谢谢你和我订婚。”贺瑞言混不吝地拎着一大捧鲜花。
“听说你喜欢玫瑰，特地买来送你。”
999朵红玫瑰，俗地赵元鹿脑壳发昏。
静园门口人来人往，赵元鹿是体面人，她接过花保持微笑，“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玫瑰。”
贺瑞言洋洋得意。
贺含章真是残忍，斯文败类好歹斯文，从国外回来的贺瑞言简直是彻底放飞。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赵元鹿实在保持不住微笑，贺瑞言耸肩，拉开车门一溜烟开走。
赵元鹿看着怀里的玫瑰，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她可不想抱着这么一大捧玫瑰走路。
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后，遇见了不速之客。
贺含章插兜站在喷泉池边，赵元鹿警惕地看着他，贺含章只是盯着池水，似乎没注意到她。
赵元鹿赶紧走，今天过后，她心口有些发闷，也许过了今天，这辈子她都不会和他再见面。
她已经决定，去到了黔州就和贺瑞言解除订婚关系。
贺瑞言说过的话还在脑海里回旋。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你的心思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为了利益开始的关系，到最后总是狼狈。
可是当她抱着花匆匆与他擦肩而过时，贺含章猛地转身，赵元鹿来不及避开，沉重的花束又累赘，她狠狠地撞进贺含章怀里。
额头磕在贺含章肩头，更别提那一大捧玫瑰，更是一大半都撒入喷泉中，深红的花瓣顺着水留下，像一地鲜血。
赵元鹿捂着额头，刚后退一步，贺含章大手一带，赵元鹿又撞进他怀里。
他喷了她喜欢的香水，还是赵元鹿完全康复的那天，拿着之前在芳华舞蹈团的工资买的，珍华乌木浓郁的东方木质香很适合他，可从她买来到她搬出佘山，贺含章没有用过一次。
等到她离开后，他用了。
“你不是选我了吗？”赵元鹿还埋在他怀里发愣，头顶贺含章音色嘶哑。
“我说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你选了我。”
“我只想让你放开我！”赵元鹿努力推拒。
这里是静园后院，有人但不多，可赵元鹿依旧觉得难为情。
“可你还是收了别人的花。”贺含章的手臂牢牢禁锢住赵元鹿，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两次。”
赵元鹿气不过，狠下心去拧贺含章腰间软肉，可她使劲揪了半天，一点肉没揪起来。
“你！”
赵元鹿胸口的怒火“腾”一下烧到嗓子眼，她张大嘴一口咬在贺含章小臂上，再狠狠阖上牙齿，本以为能咬动，可男人小臂的肉也硬，赵元鹿像一只小倔狗一样摇着脑袋，势要让男人脱手。
贺含章看着怀里摇脑袋的赵元鹿，心里又闷又想笑，他不自主地松开胳膊，赵元鹿立马拉开距离。
“大哥，自重！”她发间的珍珠发卡掉在贺含章放着方巾的口袋。
“可以，你不要躲着我。”贺含章声音低沉。
赵元鹿以前没发现贺含章居然还有这一面，她心里觉得自己好笑，等了这么久，男人永远是这种态度。
一步一步逼近，却永远不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扬起一个明艳的微笑，将手中玫瑰往上捧了捧，“大哥，这是瑞言送我的玫瑰，他说他会收心，请你保持距离，好吗？”
夜色中，红色的一团灼人眼。
“我们会结婚，我会做一个好妻子，他会收心，做一个好丈夫。”
“您没看见吗？瑞言今晚很照顾我，这都得多谢大哥，替我——”
“管、教、丈、夫。”
也许是丈夫两字太过刺耳，又也许是赵元鹿甜蜜的神情让贺含章再也无法忍耐。
他面沉如水，秋风飒沓卷过，贺含章的神情在夜里晦暗不明。
“你真的这么想。”他喉结微动，一步步逼紧。
“是。”赵元鹿往后退，手肘触碰到外墙，退无可退了。
女孩往后缩的样子也可爱，她的嘴里吐出的话令他很不愉快，他凝视赵元鹿一张一合的嘴唇，嫣红、饱满、湿润。
象征爱情的红，他如果能触碰，是不是也能触摸到属于他和她的爱情？
贺含章慢慢靠近，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脸颊，赵元鹿冷眼看着，贺含章盯着她，仿佛痴了，越靠越近。
越来越近，抿唇的样子也可爱，贺含章闭上眼低头，他就要吻上她了——
耳边猛地传来破风声，贺含章还未反应过来，玫瑰馥郁的香气钻入鼻腔，下一秒，右脸锐利的疼痛。
女孩抡玫瑰的力气大到贺含章偏了头。
脆弱的花瓣像弹片一样在贺含章脸上炸开，玫瑰茎尖锐的刺划破他的脸。
赵元鹿看见男人脸上细小的划痕，渗出血珠子，她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快意的背后是无尽的酸涩。
可下一秒，贺含章仿佛失去知觉一般狠狠压下，赵元鹿来不及惊呼，呼吸被男人狠狠掠夺。
贺含章大手牢牢摁在女孩脑后，垂下的手青筋只爆，捏着残破的玫瑰根茎，任由尖刺扎入掌心。
爱人的气息让他迷醉，微小的刺痛此刻却成了情欲的催化剂。
他舔吻女孩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甘甜的气息。
赵元鹿不甘示弱，舌头往外推，却诡异地取悦了男人。
如果下一秒他会死去，那他甘愿死在情人的口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