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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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这样也不可以吗？”
赵元鹿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潮，像沪宁的秋天，贺含章猛地回头看她。
那一秒，就她说话的那一秒。
贺含章感觉到全世界的雨水都倒流回天空，血液从脚底往心脏里流，最后她尾音落下，是整个夏天的终结。
贺含章送她回到家后接个电话就走了，直到整个十月过完，赵元鹿都没有再见到他。
她每天在家里收收行李又停一会，关于贺含章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飘来飘去的没个落脚的地方。
他还回来吗？回来会说什么？他会不会也喜欢她？
赵元鹿捧着脑袋从二楼的卧室往下望，企图寻找到一点某个人回家的踪影。
可是直到越女的余韵愈演愈烈，直到郑淑青开始筹备着给她做采访，直到整个舞蹈界都直到有赵元鹿这么个人之后，贺含章都没有再露面。
他是要把房子也送给我吗？然后从此不再回来了？
赵元鹿有时候吃着寿司会想起这个然后自娱自乐，最后嘿嘿笑起来。
我还真有实力啊！小小的告白让贺董事长闻风丧胆赠我千万豪宅！
她在心里设置了一个时间，她曾经很喜欢吃蟹肉刺身，被贺含章嘲笑没吃过真正的好螃蟹，于是两人幼稚地拌嘴，直到后来贺含章说十一月份带她去吃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螃蟹为止。
如果十一月她吃不上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螃蟹，那——
那她就再也不要吃了。
她在贺含章给她打造的屋子里自娱自乐，郑淑青打过电话，她挑选了几家靠谱的媒体，想来做个联合专访，赵元鹿同意了。
对接的记者想去她家里采访，赵元鹿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贺含章又没真的把房子给她，不合适。
可是去哪呢？苦恼着，郑淑青提议去她家里。
采访的那天是个超级无敌大晴天，不太冷也不太热，暑气已经被瓢泼大雨洗刷干净，秋天卷着叶边来了。
采访那天她穿了一身素色长裙，头发绾了个垂云髻，发间点缀一支素色簪子，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坐在郑淑青的花园里玩手机。
边上媒体忙忙碌碌地搭录音棚，赵元鹿听见两个助理小姑娘闲聊。
聊着沪宁几个大公司的股票走势，说望潮还是稳，买了好多。
有个摄像大哥也凑过来插一嘴，让她们再多买点。
问他为什么，那摄像大哥神秘地眨眨眼，说望潮掌门人不日就要订婚，还说是跟法国的贵族小姐。
“人家家里是奢侈品世家，现金大牛，你说这强强联合，望潮的股票不得再翻一番啊？”
赵元鹿也搬着小板凳凑过去听。
那摄像大哥说自己之前是干娱乐的，说自己老东家已经基本实锤了，贺家那位这整个十月份都在忙订婚的事，现在整个上流社会基本都晓得了。
“对哦，我是记得贺家老二订婚了，老大还没呢。”场记小姑娘说。
“我之前还看见有人po过贺老板的照片，只是个侧影，都被秒下了。”
“长得帅吗？”
“看不见脸，不过身材很好哦~”
“哦~”周遭的人意味深长此起彼伏地哦。
赵元鹿在一边听着她们有理有据的八卦，忽然发现贺含章已经失联一整个十月份，今天已经是十一月六号。
不等了吧，她对自己说。
几个小姑娘没八卦多久，正式采访开始了。
主持人专业而又富有人文色彩的提问，赵元鹿一一认真应答。
赵元鹿解读了越女代表的文化符号和她对这个角色的理解。
大家都听得认真，赵元鹿却有点微微分神，她突然想到自己多么狼狈地搬进贺家，惹了一大堆祸后又瘸了两条腿搬进佘山，本来安安分分地不就好了，又白日做梦和贺含章告白，现在倒是功成名就了。
采访很圆满，在赵元鹿以为已经结束了，主持人冷不丁问赵元鹿，听说演出成功那天在后台被越王的主演告白，带点八卦地问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啦？
“虽然我的cp在舞台上be了，万一在现实里he了呢？”主持人朝赵元鹿眨眼。
赵元鹿下意识看向人群之外，想找到某个身影，却在一秒钟内回过神。
“哎呀，这个顺其自然啦顺其自然，不过以后说不定还会再同台呢。”郑淑青接过话头。
“那最后，元鹿有没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
赵元鹿想了想才拿起话筒：“我曾经以为勇敢的两个人，即使再多流言蜚语，相爱也不过是两颗心一起跳动。”她停顿一下，继续说，“可是世事无常，越女从一个无名到剑法大成，在众人眼里属于世俗的成功了；可即使越女剑法独步天下，她也逃不过命运的转动；她和我很像，却又比我幸运，越女在剑道一路上走到顶峰，而我消磨这么多年才走了一点点。”
“所以我想和大家说，接受所有结果，包括勇敢之后的结果，即使是苦果。”
——
别墅的二楼，郑玉成拿着电话给对面的男人转述，从女孩今天穿的什么，心情怎样，有没有笑，再到采访内容合不合理，有没有为难，事无巨细，说地嘴巴都干了。
“所以？我打电话不是听这些的。”男人语气淡淡，甚至还觉得郑玉成啰嗦。
“工厂下个月要全部建成，不然算你违约金。”电话那头的人冷冷地甩下一句话之后挂断电话。
“哼。”郑玉成哼笑一声，“装，接着装。”
男人已经听不见，郑玉成又打开聊天软件发语音。
“老贺，不就是弟弟没过门的媳妇吗？至于纠结成这样么。”
郑玉成满脸戏谑，不说没过门了，就算真结婚又怎样？不过这话他没说，只在心里想了想。
不过也轮不到他操心，这么看来贺某人的老婆马上就要跑咯~
赵元鹿采访完，和后勤的几个喜欢舞台剧的小姑娘合影，笑着摆出许多越女持剑的姿势，换来一阵阵尖叫，郑淑青等她们闹够了才拉着赵元鹿离开。
她想请赵元鹿来家里玩好久了，但前段时间两人一直忙着排练找不到机会，现下终于空闲了，就借机请赵元鹿来家里做客。
两人在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浅烘的巴西豆的酸味弥漫整个露台。
赵元鹿不爱喝咖啡，但郑淑青是手作咖啡的骨灰粉，说什么也要让她尝尝。
赵元鹿觉得手作咖啡还算好和，味道浅浅淡淡的，比某人的超苦深烘好一百倍。
两人从舞蹈聊到艺术，再聊职业发展，最后莫名其妙拐到个人情感上。
“淑青姐不打算结婚了吗？”赵元鹿小口小口喝。
“我可是要献身给艺术的。”郑淑青仰起头，斜斜地看赵元鹿一眼问，“那你呢？韩熙那小伙子真的挺不错的哟~好多次他都要走了，看见你还在练习，就会默默把包放下去陪你。”
韩熙吗？赵元鹿说不好。
她没想过，学生时期的韩熙和她合作很多双人舞，但也仅仅限于舞伴和偶尔的饭搭子。
她喝一口浅褐色咖啡液含在口腔里回忆读书的时候，韩熙帮她拿包，拎舞鞋，下课和她约饭。赵元鹿偶然得知韩熙是山区里考出来的孩子，和顾成君提了一嘴，顾成君大手一挥帮着韩熙找了份酒吧酒保的工作。
说来也奇怪，他们相处了整整大学三年，赵元鹿半点都没想过和韩熙谈恋爱。
郑淑青仔细观察女孩，冷不丁地说：“你喜欢含章吧。”
赵元鹿一下子被咖啡呛到，嘴里的咖啡几乎要喷出来，她紧急咽下去然后开始咳嗽，酸涩的苦味从鼻腔蔓延到大脑，酸地她睁不开眼。
郑淑青也吓了一跳，连忙拍打赵元鹿后背，反思自己不该在孩子喝东西时候吓她。
赵元鹿好不容易喘过气，脸颊红彤彤地和冰水，垂下眼睛暗自反思，自己很明显吗？就是吃过一次饭而已，为什么郑淑青能看出来呢？
她还在想着怎么扯开话题，郑淑青却没再提。
赵元鹿松了口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郑淑青喝完咖啡，后知后觉地提起她的采风计划。
“采风？”赵元鹿对采风不陌生，民族舞蹈专业的学子在大学时会有外出采风活动，目的是了解民风民俗，让艺术创作融入人们的生活，“既要阳春白雪，又要下里巴人。”是她们班导师常挂在嘴边的话。
“是的，我计划是去黔西南那边，哦对了。”郑淑青递来一个本子，“编的新舞，你看看。”
赵元鹿翻开第一页，两个水墨工笔的大字，“苗疆。”
“以苗寨风俗为基调的大型舞剧。”
赵元鹿简短地翻了翻，心里没有震惊是假的。
郑淑青要将自己奉献给舞蹈的决定，在赵元鹿看完这个编舞剧本后简直不能更赞同。
“我！我也想！”赵元鹿亮晶晶的眼睛。
“你也想呀？那你想不想继续跳女主角？”
“我可以吗？”
“当然！”
郑玉成听着他姐又忽悠赵元鹿，等人走了之后插兜逛下来，不经意地问一句：“采风都要挺久的吧？”
“是啊，三年呢。”
“哦哦，三年啊……什么？三年？”郑玉成喷了。
完了，贺含章的老婆这下是真没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