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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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徐徐下落，看着赵元鹿一蹦一蹦地朝这边跑来，她身后的男生眯起眼往这边看，贺含章放松地往后靠。
“你怎么来啦，今天不上班吗？”女孩十个细白的手指轻轻搭载车窗边上，小声问。
“接你去吃饭。”贺含章解锁车门。
“啊……吃饭……你也没和我说呀。”贺含章冷眼看着赵元鹿一边敷衍他一边偷偷看别的男人。
“怎么，现在找你吃饭还得预约了？”
赵元鹿睁大眼像看神经病一样，最终还是屈服。
贺含章看她跑过去和韩熙说了什么后又跑回来拉车门，一下子没拉动，她拍拍窗户。
“包没拿。”三个字从贺含章牙缝里挤出来。
赵元鹿恍然大悟，又屁颠颠地回过头拿了包。
“元鹿，他是谁？”韩熙眉头皱起，“你认识他吗？”
赵元鹿讪笑，扯了个谎，“是朋友家的哥哥，叫我去吃饭。”
韩熙把包递给她，抬起视线和豪车中的男人对上目光。
那目光像领地被侵犯的野兽，尖锐又充满警告，可一转到女孩身上，又变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要注意安全。”韩熙不放心地叮嘱，目送女孩拉开车门坐上去，车门将将关紧，跑车立马滑走，一秒都没停留。
贺含章警告自己别问，女孩嚼着奶酪棒哼歌，一边和他搭话。
“你知道吗，郑编想让我跳女主角！”
“郑编欸！女主欸！”
“说我特别合适！还说我有灵气！”
“我都没敢想！我明明还不够熟练来着。”赵元鹿说了一路，贺含章硬是一句话没搭。
赵元鹿以为他没听见，大声嚷嚷重复强调。
“是跳‘越女’哦！郑编想让我跳的哦！”
跟个小狗一样，非得回应，贺含章单手开车，神色懒懒。
“知道了。”
“你不为我开心吗？”赵元鹿看贺含章挂着冷脸，扭过头不满地问。
“嗯嗯，那我们的女主角以后能不能不要丢三落四呢？”
那男的一个眼神贺含章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可惜，自己身边的这只小麻雀对这方面的迟钝简直比得上出家人。
“你！”赵元鹿没想到优秀的自己仅仅的一点缺点被抓着不放，十分生气。
一直到目的地赵元鹿都没理贺含章。
不过她的冷漠只坚持到推开包间门。
郑淑青微笑着抬头，看见赵元鹿还打了个招呼。
“又见面啦，元鹿。”赵元鹿倒吸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回头看身后慢悠悠的男人。
“不饿，想当门童？”贺含章把钥匙递给身边的经理，朝赵元鹿挑眉。
赵元鹿自动屏蔽贺含章神经病一样的发言，喜滋滋地进门坐在郑淑青身边，这才发现包间里还有个男人。
“这是我表弟，郑玉成。”郑淑青介绍完，和后脚进门的贺含章打招呼，“好久不见，含章。”
“好久不见，淑青姐。”贺含章点点头，赵元鹿瞅瞅贺含章，又瞅瞅郑淑青。
郑家她有所耳闻，和望潮合作紧密，在芯片生产制造上，可以说是国内第一家。
“你们认识？”
“大学的时候含章是我弟弟的合作伙伴呢，他们搞的那个初创公司我还投了不少钱。”郑淑青笑吟吟地说。
郑玉成八卦地靠近贺含章，朝他挤眉弄眼。
贺含章沉默地点菜，非必要不说话。
郑淑青是真的很喜欢赵元鹿，仍然在劝她跳女主角。
“可是……我的基本功不太好……”赵元鹿坦白了自己的顾虑，“之前的老师都说过我的基本功，越女的台本我看过，很多动作都是您亲自设计的，所以……”
“哎呀妹妹，能这么喊你吧？”郑玉成插话，“相信我姐的眼光，她说你可以你就放心大胆地跳。”
“而且跳好了，说不定有全国巡演哟~”郑淑青笑眯眯地补充。
赵元鹿愈发心动，扭头看着处理手机邮件的贺含章。
他单手拿手机，没扭头也知道小姑娘在看自己，空着的那只手点点桌面，嗓音淡淡。
“怕什么，票卖不出去我包场。”
“哎呀！我们贺老板真大气！”郑玉成起哄。
赵元鹿眼睛亮地胜过夏日的朝阳，她对郑淑青点头，大声道：“我会尽全力的！郑编！”
“哎呀私下里叫淑青姐姐哦~”
郑淑青和赵元鹿讲自己巡演遇到的各种奇葩事情，郑玉成和贺含章低声聊着生意。
一顿饭吃的赵元鹿开开心心的，还久违的喝了点小酒。
直到上了车还没回过神，夸张地向贺含章表达对郑淑青的崇拜。
贺含章梳理她一缕打结的头发，一边开车一边应和，等开到佘山别墅，赵元鹿已经睡着了。
贺含章没叫醒她，下车靠着车门抽烟，一边看着副驾驶里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的女孩。
自己在烦什么？让她开心已经够了，不是吗？
——
在郑淑青的鼓励下，赵元鹿最终决定饰演‘越女’赵处女一角。
进组集训的日子很快到了，赵元鹿在卧室收拾衣服，贺含章端着杯子从她房间门口过。
“要出去住？”
赵元鹿正在纠结带什么衣服才好，随口答，“对啊，集训都要住宿舍的。”
“那可惜了。”贺含章喝着咖啡走远。
“可惜什么？”
“可惜寿司了，刚在街口开了一家，不过已经和你无关了——”贺含章声音在走廊回荡着，越来越小。
当晚赵元鹿就发消息问郑淑青能不能住家里，通勤时间来得及，绝对不会迟到。
得到答复后，她呜呼一下子把衣服归位，这么多裙子，正好不知道带哪条呢。
集训开始的第一天晚上，贺含章挑眉看着在家里若无其事吃寿司的少女，问：“司机没送你吗？”
“哼，我要住家里。”看着翘着脚走掉的赵元鹿，贺含章发出一声闷笑。
偶尔的时候，贺含章会问一两句郑淑青赵元鹿的情况。
郑淑青都笑得十分八卦：“第一次看你关照别人，好不适应。”
不过赵元鹿倒是很适应郑淑青的节奏。
韩熙饰演‘越女’中的男一号越王一角，两人还算合拍，课余之后韩熙邀请赵元鹿吃饭。
“咱们大学对面那家汤锅出了新锅底，试试？”
贺含章早晨出门前说今天晚上会晚点回，于是赵元鹿开开心心地去吃锅底了。
很多人都觉得舞蹈生为了保持身材要少吃东西，其实不然，就拿越女的训练量来说，刚开始上强度的时候，赵元鹿每天都饿的能吃一头牛，下了晚课阿姨还得另做宵夜，不然准饿得睡不着。
那家汤锅量大食材新鲜健康，很得她青睐。
只是在韩熙照常要帮她拿包时，赵元鹿没给：“太容易丢三落四了，还是自己拿吧。”
韩熙脸上不悦之色一闪而过又恢复正常，正要打车就看见赵元鹿轻车熟路地拉开路边刚开来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走呀师兄~”赵元鹿朝他招手。
韩熙面色不变，只是攥紧了手机。
到地方后，他若无其事地问起车是谁的，赵元鹿答是家里人的。
韩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没再提起。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贺含章还没回，赵元鹿洗完澡听见楼下有汽车开进来的声音。
十一点了，贺含章才回。
她噔噔地跑下楼，想像往常一样，和贺含章唠叨自己今天跳到哪里了，吃了巨好吃的牛肉汤锅，郑淑青又夸她巴拉巴拉……
却见贺含章不是一人，一位妩媚的女性穿着黑色鱼尾裙扶着贺含章回来。
听见脚步声，那女人慌张抬头，与赵元鹿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女人的神色慌张一瞬，看见头上绑个毛茸茸发带，穿着线条小狗白T，素面朝天的赵元鹿，神色一下子变得莫名自信。
“小孩快去睡觉，贺董喝醉了，我送他回来。”赵元鹿默默注视着两人。
她想了想，自己顶多算个房客，打扰屋主的艳遇会不会不太好，发呆之时，女人脚下的高跟已经踩上客厅的地毯。
白色的羊绒地毯立马印出一个清晰的脚印，眼看贺含章的皮鞋也要踩上去——
“！”赵元鹿震惊，赵元鹿愤怒，赵元鹿大声嚷嚷，“别踩地毯！！！”
贺含章本来晕晕乎乎，以为扶着自己的人是方荔明，耳朵里响起赵元鹿的惊叫，他费力地撕开眼皮，身边的女人浓妆艳抹，面容陌生。
——是今晚宴席上承包商带来的女人。
他的眼神迅速结冰，一把挥开女人。
“贺董！我是……”
“滚开。”贺含章又头痛又烦，皱眉回玄关一边换鞋一边下逐客令。
“回去和你老板说一声，合同的事情要再考虑了。”
“贺董！”女人眼里含泪，赵元鹿有些不忍，但一看地毯上的脚印，又愤怒了。
女人见贺含章不为所动，瞪了一眼赵元鹿后，噔噔又踩着地毯离开了。
……
赵元鹿看着一串脚印，已经无语到不气了。
家里本来是胡桃木地板，夏天里赵元鹿酷爱光脚跑来跑去，蹭一脚灰不说，还容易着凉，贺含章就让人来铺了地毯，赵元鹿从此以后更是视拖鞋于无物，天天光着脚在地毯上蹦跶。
贺含章换好鞋，也看见了洁白地毯上的脚印，顿了顿，赵元鹿站在他身边，幽幽地用眼神谴责他。
“自己家里不知道赶人。”贺含章皱眉说，“……给你换新的，别瞪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