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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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鹿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静静的夜，湖面两风适宜，可她就是睡不着。
心里堵着一口气，她不能理解贺含章为什么还让自己呆在贺瑞言身边，甚至以后好像还要继续呆在他的配偶栏。
不行！她一定得和贺含章掰扯清楚。
灌奶茶高手：不懂你。
.：什么意思？
.：在贺家呆着不好吗，有我给你撑腰
灌奶茶高手：呵呵，离开贺家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
贺含章一边开线上会议一边回，他能怎么说，说不希望她从此以后和自己无关？
.：我帮你训他
赵元鹿气得蹬腿，一下子扯到伤口，呲牙咧嘴地回复。
灌奶茶高手：你懂不懂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灌奶茶高手：不喜欢的人，怎么训都不喜欢。
贺含章看着三个不喜欢的大字，哼笑了一声。
耳机里传来美国分部经理小心翼翼的询问：“贺董，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请继续。”他继续低头打字。
.：你喜欢什么样的？
灌奶茶高手：不知道，反正和贺瑞言不沾边！
.：那等你遇见了再说。
简直是油盐不进！
赵元鹿关了手机，摸了摸脸，被气地热乎乎的。
又有消息进来，点开，是贺含章。
.：楼下冰箱。
什么冰箱？她皱眉，实在懒得动，想了想还是跛着腿下楼打开冰箱。
拉开冰箱门，鲜香扑鼻，入目一片新鲜的橙黄色，满满登登地码在手握米饭上——是满满一盒海胆寿司。
来不及端出来，赵元鹿拿起一个塞进嘴，满口鲜甜香滑。
赵元鹿又迷惑了。
贺含章不喜欢她？他会陪她打游戏打发无聊的养病时光，会给她带她馋了很久很难排的寿司，会在她被悄悄绑架后第一时间赶来，会看她害怕黑暗给佘山装满路灯。
贺含章喜欢她？他建议她一直呆在贺瑞言身边，会对她的暗示无动于衷，会一直避重就轻地说无关痛痒的话。
赵元鹿垂下眼，算了，填饱肚子要紧，正当她准备一盘寿司端走慢慢想用时，安静的一楼大厅响起铃声。
赵元鹿吓一跳，手忙脚乱地接起，贺含章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就说了一句话挂断。
他说：“只许吃两个，快去睡觉。”
哼！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赵元鹿的腿也大好了，医生拆除了甲板和敷料，正式允许她跳舞。
赵元鹿没急匆匆赶去，硬是在家复健了一个周，复健完就提着舞鞋急匆匆地奔向‘越女’剧组。
早在养病时，越女剧组就已经发来邀请，只不过角色还需商定。
赵元鹿表示理解，她心里明白自己是贺含章塞进去的，而且群舞和独舞不一样，很多舞坛前辈都在，她一个小卡拉米，能有角色就心满意足啦。
从她搬到佘山，贺含章就派了车和司机专门接送，剧组的很多人看见赵元鹿从迈巴赫下来的时候，还是有点震惊的。
震惊只余也感叹，又来个大美人。
虽说干他们这行的人见多了美女，可能被称为美人的还是少之又少。
毫无疑问，赵元鹿属于美人中特别有风情的那一挂。
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皮肤养地白皙透亮，圆圆的杏眼，却配了一对线条英气的眉。
身段比例也是极好。
郑淑青在人群后观察着这位排场有点大的女孩，但很快就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
女孩挎着黄色毛线小包进了面试的场地，现场人已经很多，她递过简历后助理不耐烦地让她去后面排队。
郑淑青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二个，不是助理陪着就是经纪人，唯独赵元鹿孤身一个却不显情绪，认真地站在队尾，脊背挺拔，额头开阔，眉眼没有畏缩之气，和周围焦虑的人们对比，反而是最平静的那个。
赵元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等，没察觉周围人明里暗里的打量。
“元鹿？”一道清爽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元鹿扭过头，看见来人，惊喜道：“师兄？！”
韩熙温柔地笑：“我看哪个小姑娘背打的这么直，果然是你。”
韩熙高赵元鹿一届，是舞蹈表演系古典舞的学长，沪宁艺术学院经常两个年级一起上课，韩熙常被老师要求给学弟学妹做示范，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两人还合作过不少课堂作业。
“学长，你也来面试吗。”赵元鹿有点小庆幸，能遇见熟悉的人真好啊。
“嗯，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我也是，上次和成君喝酒准备找你来着……”两人很快地聊了两句，轮到赵元鹿了。
韩熙熟练地接过赵元鹿的小包，不由笑了笑。
又这个黄色毛绒小包，韩熙看着她从大一背到毕业，居然还没换。
赵元鹿竞选的是为越女铸件的剑客赵青，郑淑青让她自由发挥一段铸剑的情景。
赵元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回想剧本里的描述。
‘赵青看见越女，就知道她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吴越之争或许有新的希望。’
赵元鹿睁开眼，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
‘赵青要为她铸一把最韧的剑，她挥舞手中的大锤，赤红的铁水喷薄而出。’
赵元鹿展臂单人起霸，周身气势浑然一变，她挥动上肢，双腿稳如磐石，手臂舞出残影。
‘天地间狂风大作，剑庐雪光千点，赵青取那最雪亮的一柄，决定对越女试上一试。’
赵元鹿眼中迸发出杀意，她要拼尽全力让着把绝世名剑在此开刃，赵元鹿一招一式直取要害，那一柄不存在的越女剑仿佛在她手中现了形，挥舞过后，有破空之声。
片场鸦雀无声，只余赵元鹿衣袖猎猎之声。
舞毕，赵元鹿浑身冒热气，胸中只觉一片酣畅淋漓。
在贺家屋檐下、或是在佘山养病，她心里都有一股长时间郁积的气，平日里察觉不到，只有在独身一人时才能感受。
有一段时间，那股气快要将她的灵气堵死，将她的经脉堵塞——而今天，‘赵青’这个不存在的剑客，却用无形之剑，将她心中的郁结的气一剑斩散。
“哗啦——”整个场地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掌声在室内久久回荡。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唯有人群中心，拿着花名册披浅色披肩的一位女士朝她微笑。
掌声停歇，那一位优雅的女士也走上前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越女的编导，郑淑青。”
门后的韩熙看着高高在上的导演也下场和赵元鹿攀谈，由衷地微笑起来。
师妹总是这样，总觉得自己平平无奇，是个小垃圾，可总能一次又一次地牢牢吸引他的目光、吸引全部人的目光。
赵元鹿平复一下呼吸，握住面前柔软温暖的手：“郑编好，我是赵元鹿。”
“元鹿，”郑淑青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满，声音轻柔地道，“我想请你再试试‘越女’这个角色，可以吗？”
——
一试就是一下午，赵元鹿进去后没过多久，刘助理就拿着喇叭遣散了后面还在排队的众人。
有人不满：“我们排一下午了，好歹让人试试吧。”
刘助理扛着大喇叭摇头：“郑编心有所属啦，散了散了，都散了。”
刘助理很久没看见郑淑青对谁这么热络了，他同情地看着骂骂咧咧散开的人群，心想谁叫人家天赋高有灵气呢，舞蹈这行，真是没办法啊。
赵元鹿又留下了试过了‘越女’，可她心里还是偏爱‘赵青’。
或者说，赵青是她想成为的另一个自己，试跳完毕，她推门准备离开，缺发现韩熙还在门外等她。
赵元鹿没想到他还在等，见她一脸呆呆的样子，韩熙笑着摇摇手里的小包，黄色毛绒轻轻晃晃。
“包都不要了？”
赵元鹿眨眨眼，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师兄，你没有试跳吗？”是不是她下午用时太长啦？
韩熙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点点赵元鹿脑袋，“我比你早来，已经过了。”
“那就好。师兄你是什么角色呀？”
“郑编没说，不过应该是有角色的。”
“师兄的实力还是硬！”赵元鹿比一个大拇指，韩熙闷笑几声。
“不过师妹，你不是跟着卫老师有独舞剧目吗？”两人并肩往外走，就像上学时下课后那样。
“唉，别提了。”赵元鹿有些伤感，“演出前我腿出问题，青鸟换人跳了。”
“啊……”韩熙没想到是这个缘故，一时有些无措。
赵元鹿摇摇头，刚开始她听说无缘‘青鸟’时，好像天塌了一样崩溃，不过现在知道，是有缘无份。
韩熙沉默，半晌掏了掏兜，拿出一支小鹿造型的奶酪棒，“给，小二家新出的口味。”
赵元鹿眨眼接过，“居然还是小鹿造型，好久没吃过了。”
毕竟这种杂牌棒棒糖只有在学校小卖部里才能看见。
韩熙笑了笑，摸摸赵元鹿头顶，“开心一点，起码你在越女碰见我了。”他眨眨眼。
“噗，师兄你好自恋！”
女孩咬着奶酪棒步履轻快，身边修长的男人手臂挂着属于她的黄色小包，像校园时光里走出来的天真的恋人，好般配，贺含章倚着车门，冷漠地想。
小没良心，在家都没笑得这么开心过，贺含章磨牙，手重重地按住车辆中岛台。
通体银灰的阿斯顿马丁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浪一下子卷来所有人的视线。
赵元鹿扭头，吓了一大跳。
贺含章怎么来了，望潮不是在江对岸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