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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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鹿发现，贺含章这个人可能真有点什么病。
在佘山这几天，腿部的情况已经好转很多，而贺含章也恢复了从前忙碌的节奏，变得早出晚归。
他没限制什么，于是赵元鹿就自己找乐子。
这天，她喊着顾成君出门，事先没有和家里的保姆阿姨通气，于是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贺含章发了好大的火。
“我有没有说过别让她一个人出去。”
赵元鹿愧疚地缩在沙发里，听贺含章训人。
从那以后，赵元鹿去哪都有保镖跟着。
顾成君笑她成了金丝雀，还是被大伯哥圈起来的金丝雀，赵元鹿真是无语。
可静下来发现，贺含章渐渐包办了她的吃穿住行。
穿的衣服她没操过心，每次打开衣帽间，都有没穿过的长裙和衣物；吃饭没操过心，家里的阿姨从粤菜到川菜，小炒到大菜样样精通；住更不用说，以她自己的人脉，认识的人还没有有资格住佘山的。
赵元鹿慌慌地啃指甲，她仔细回想了那天贺含章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真是语焉不详，这件事小石头一样硌在心底，让她有些失眠了。
她决定和贺含章好好谈一谈。
周五，贺含章在望潮众人的目光里拿起车钥匙准点下班。
董事办新来的小姑娘惊讶地嘴里能塞下一颗鹅蛋。
“妈呀，有生之年能看见老板这么早下班。”毕竟其它公司的董事平日里影子都见不着，平日里董事办所有人都暗地里认为贺含章绝对是个性冷淡，不然怎么天天泡在工作里。
贺含章则认为自己提前下班情有可原，那天他跑完步，看见赵元鹿对着沪宁新开的一家寿司店流口水。
黄澄澄的海胆，鲜嫩的刺身，嗯，看起来还不错。
赵元鹿的腿恢复期间，贺含章都严格控制她的饮食，现在好得七七八八了，嘴馋也不是不能满足。
他一路狂飙，没到晚高峰，他只花半小时开回佘山。
若无其事推开大门，客厅里静悄悄，赵元鹿喜欢的那只躺椅上没人。
下到地下室，主机屏幕一片漆黑，贺含章不死心地摸了摸外壳，触手一片冰凉。
卧室没人，阳台没人。
提着寿司的手越来越僵硬，直到保姆阿姨在后面弱弱地问：“老板，赵小姐出去了。”
眼看着贺含章就要发火，阿姨忙补充道：“赵小姐说给您发了信息报备过。”
贺含章皱眉点开手机，果然，在他开车的时候，灌奶茶高手发来讯息：我和成君有要事，需要出门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了[小鹿转圈]。
又是顾成君，贺含章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拆开精美的包装盒把海胆刺身往嘴里送。
等到华灯初上，晚归的赵元鹿哼着小曲自己转着轮椅回房间。
不对，空气里的味道——
她低头，垃圾桶里日料包装袋还没扔，这不是！这不是她馋了很久的那家！
腿慢慢好起来，赵元鹿就不大乐意坐轮椅了，地下室里贺含章在打游戏，小精灵丁香紫的长裙，和赵元鹿的新裙子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等我！”赵元鹿连忙一瘸一拐地加入。
小精灵已经呆呆地跟着勇者跑半天了。
“人机都比你会玩。”贺含章懒懒地靠着，没看着赵元鹿硕大的白眼。
“我是新手，请对我耐心一点。”赵元鹿嘟囔着扔奶瓶，正中勇者头顶。
不知道为什么，赵元鹿总觉得打起游戏来的贺含章异常幼稚。
两人沉默着，地下室一时间只有活泼的游戏bgm。
贺含章中途接了个工作电话，他夹着手机，手上操作丝毫不慢。
倒是赵元鹿，心里藏着事，小精灵总是飞着飞着就跑偏，终于，暗影亡者第五十六次砍死勇者，又顺手收掉梦游ob的小精灵。
贺含章一把扔下手柄，神色不明地盯着赵元鹿。
赵元鹿一下子惊醒，完全不敢和贺含章对视。
她磕磕巴巴地提醒面色不佳的男人：“要对新手宽容哦。”
“赵元鹿。”贺含章眯眼盯着赵元鹿怂怂的后脑勺，淡淡出声提醒，“你的游戏时长已经超过100h了。”
“哦哦是这样吗哈哈哈……”救命，养腿的那段时间她居然打了这么久游戏！
背崩地紧紧地，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心不在焉。”贺含章是个要求很高的人，就算是打游戏也一样。
“在想什么？”
他百分百确定，赵元鹿心里藏着事，可根据保镖发来的信息，今天晚上和朋友的会面并没有异常。
赵元鹿手指绕头发，绕绕绕，顺溜的黑发都绕毛刺了，就在贺含章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赵元鹿小声开口。
“贺阿姨……最近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呀。”
她不关注金融新闻，却也知道王庭涉及非法集资和垄断已经迅速破产清算，连同王妍在内的十几名股东都面临着无期徒刑。
可她那天晚上就那样从医院搬走，贺瑞言不找她，贺玉英也不找她吗？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现在和贺含章住在一起。
女孩的头都要垂到胸口，贺含章翘起腿，心不在焉地控制像素小人蹦蹦跳跳。
“你在担心这个？”
“不用担心，目前在贺家，我说话尚且还算数。”
“其实……”赵元鹿纠结半晌，还是决定坦白，“我在想你那天晚上是什么意思。”
“是……包养吗？”
“包养？”贺含章语气意味不明，“你这么想倒也可行。”
“喂！”赵元鹿惊悚地看他，贺含章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知道女孩头发都炸毛，他才哼笑一声。
“好好养病，天天想些有的没的。”
赵元鹿认真观察，确定贺含章只是开玩笑后松口气。
“其实，我还有个事情，想求求你。”赵元鹿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贺含章不和可怜巴巴的她对视。
“讲。”又叼起烟了。
“我想和贺瑞言解除婚约。”
“不行。”男人干脆地拒绝。
“为什么！”赵元鹿瞪大眼睛，“反正你弟弟又不喜欢我，你妈妈也不喜欢我。”
“我会让他喜欢你。”贺含章眯起眼放技能，手柄摁地啪啪作响。
“可是我不喜欢他！！！”赵元鹿没想到贺含章是这种反应。
“你不用喜欢他，花他的钱就行。”
“可是……”
“嘘。”贺含章截断赵元鹿的话。
赵元鹿又有点想哭。
从地下室的天窗往外看，第一天是漆黑一片，后来装上装饰灯。
绑架那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刚搬进来的时候，湖面夜里一丝光都不见，漆黑一片的窗外让她经常闪回那条没有路灯的小路，刚从医院搬出来的时候，她睡觉都要开一盏小灯才敢闭眼，不过后来她就发现，绕着湖面一圈都装上了小氛围灯。
她想不通为什么贺含章说让她选他，又不让她和贺瑞言解除婚约。
“贺瑞言出轨了王妍，王妍还怀孕了！”她越想越气，决定把这个秘密大声嚷嚷给贺含章听见。“你居然还让我和他在一起！”
“我永远不要和那种人在一起。”赵元鹿眼眶的两包泪就要掉下来。
贺含章也烦，女孩似乎完全忘记她正大声嚷嚷着辱骂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弟，不过也无所谓。
屏幕里小精灵气得跳来跳去，勇者却气定神闲地锻造长剑。
眼泪在眼眶里反光，贺含章不想看见她哭。
“你和他解除婚约，你父母会怎样。”他循循善诱。
“……把我抓回去。”
“然后呢？”
“……再选个男人。”她不想承认，可是她父母确实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你为什么不能来帮我呢。”她扭头，理直气壮地质问贺含章。
贺含章笑了，尖锐的犬齿露出一瞬。
“我怎么帮你？”
“或者，我以什么身份帮你？嗯？”
赵元鹿红着耳朵不吱声，小精灵忿忿地拿着魔棒企图扔死勇者。
“老实呆着，其中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贺含章懒得多说，“好好跳舞，好好生活，被欺负了就和我说，嗯？”
欺负我最多的就是你弟和你妈。
赵元鹿倔着脾气没说话。
贺含章看着小牛似抿着嘴的女孩，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越养脾气越倔了。
两人话不投机，游戏也没玩多久赵元鹿就说困了，两人不欢而散。
赵元鹿一瘸一拐地上了楼，贺含章在地下室点烟。
主机嗡嗡地响，他看着屏幕，其实这个游戏他大学时就已经通关，只是那天看着赵元鹿在玻璃房晒太阳，不能跳舞的她蔫成一滩，他莫名地想自己没有养好她。
即使很早之前就下定决心要让她生活地快乐，可是还是没能做到。
贺含章知道她在意什么，她是个单纯的人，爱就爱，不爱就不爱，贺瑞言能和她订婚，贺含章一直认为是贺瑞言太幸运。
和他不一样，他一直是不太幸运的那个。
直到她每天都过的不开心，连笑都变得好少。
有时候贺含章会觉得赵元鹿好像深山老林里对生长环境很苛刻的珍惜植物，手边随意地挥起的风都来自很远的地方，对环境有很高要求，如果身边有不想看见的害虫，会连好好生活、好好跳舞都无法做到。
他也忘了那晚在医院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也懒得细想。
贺含章按灭了烟，打开天窗，静静地呆了很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