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中秋 不然咱俩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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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奶奶……”孙雅梅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怪，心说：“我都有这么老了？”
她看了看似乎同样叫不出口的律回，不在意道：“要不……叫我大娘也行，对了，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带了一个小礼物。”
她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针织的小玩偶放到律回手上：“我看现在的年轻小孩包上都喜欢挂这个，就给你织了一个，看看喜不喜欢？”
律回低头看着手上的玩偶，巴掌大小，是一只套着五角星的小羊模样，十分可爱，不知是巧合还是孙雅梅本身知道，律回就是属羊的。
他眨了眨眼：“谢……谢谢大娘。”
孙雅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站起身，看见餐桌上律回喝的半碗粥，走到厨房，“你还没吃饭呐，快吃点，只有粥吗？我给你做点？”
律回见她行动没什么不便，腿应该是完全好了，暗暗放了心，忙道：“不用麻烦，我已经吃完了，就剩这一口。”
他说着拿碗把剩的粥喝了。
“那中午做点好吃的，这是我早上去早市逛的时候买的玉米，看着挺好的，你喜不喜欢吃？咱俩中午煮点？”
“行。”
两个人在家里不尴不尬说话的时候，柴绍刚和同事巡逻了一圈回所里。
柴绍喝了口水，看见刘重晖正满面愁容地看着手机，以为他遇见了什么棘手的案子，问道：“刘哥，怎么了？”
刘重晖撸了把头发，叹气道：“别提了，前几天我儿子他们小测，今天老师在群里发成绩呢。”
柴绍微微抬了下头：“啊……”
刘重晖拿着手机给律回扒拉成绩，一边给他看一边给他说：“你看看，这数学能考16分？”
教导员从他身旁路过，凑过来看了一眼，感觉是挺不忍直视，她拍了拍刘重晖的肩膀，开玩笑道：“诶呀，重晖，下次在家别抽烟了，再把草包点着了。”
柴绍笑了一声，刘重晖回头看了教导员一眼，一本正经地说：“不能吧，我感觉他脑子里有水呢。”
柴绍和教导员笑出了声。
柴绍：“是不是亲爹啊？”
刘重晖十分痛苦地摆了下手：“小柴啊，你没孩子你不懂。”他站起身，拿好帽子和水杯，“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得去趟社区，走了。”
“好。”
眨眼间就到了晚上，柴绍他们跟交警队一起在淮中路口巡逻查酒驾。
这边假期新开了一个市集，卖什么稀奇物件、手工艺品还有卜卦算命、中医把脉，反正什么都有吧，再加上附近有一个大商场和小吃街，人流自然多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律回他们逛完市集，顺道去小吃街逛了一圈，许荷和关文琪正挑着谁家的烤鱿鱼好吃，许荷吸了吸鼻子：“等一下，好像谁家的炸串，这么香。”她在周围找了找，突然拉住关文琪的手腕，“诶，你看那个是不是杨春妍啊？”
关文琪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好像是……”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油锅旁炸东西，她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腰间扎着围裙看起来有点旧但不脏，因为在油锅旁时不时擦着汗，香味儿就是从锅里飘出来的，而杨春妍正在一旁帮忙整理顾客点的串品。
关文琪犹豫了一下：“嗯……我们要过去吗？”
这时律回和杜屿桥从另一个摊位买东西回来，律回把两杯刚榨好的橙汁递给她俩问：“你俩看什么呢？”
许荷接过来往杨春妍的方向指了指，律回和杜屿桥看了过去，不等几个人犹豫完，杨春妍已经看见了他们，她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跟他们招了下手：“班长，你们过来呀。”
许荷她们这才过去，杨春妍大大方方地介绍道：“这是我妈妈。”她又跟杨丽娟说，“妈，这是我同学，我跟你说过的。”
他们见杨春妍不觉得尴尬，这才都放松下来，问了声好。
杨丽娟在油锅旁热了一脑门汗，她擦了擦，看着律回他们，憨厚地笑道：“诶，你们好，你们好，你们也过来玩啦，我听妍妍说过你们。”
“是呀，阿姨。”许荷说，“我刚才老远就闻到您的炸串味了，可香了。”
杨丽娟笑了一声：“你们看看想吃什么，阿姨请你们吃。”
“对，你们看看。”杨春妍说着，就开始帮他们挑拣，“我妈炸的蟹棒和鸡柳都是招牌，给你们尝尝。”
杨春妍眨眼就拿了十来根，律回他们连忙说：“够了够了。”
最后杨丽娟还是给他们拿了一大桶炸串，因为太多了，他们想扫码给钱，杨春妍用手盖住二维码，让他们快走，这边又来了客人，他们只好先走了，律回过去的时候就悄悄扫了二维码，四个人数了数签字大概估了一下价格，还是把钱转了过去。
几个人吃饱喝足，在小吃街尾分别，律回和她们都不顺路，道别后自己往回走。
街道人头攒动，他正走着，就听见一句骂声，他闻声抬头，看见一对穿着情侣装的情侣刚从一家店出来，走了没两步，一个黑衣男人冲过来，一拳就打在了情侣中男生的脸上，路过的人吓了一跳，纷纷举起手机躲得远远的。
女生也被吓到了，反应过来赶忙上去拉架，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跌到地上，眼看着分不开两个人，女生掏出手机想报警，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哨声，两个打得火热的人没反应，其他看热闹的倒是被这一声吸引了，扭头看过去，只见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跑了过来。
“警察，住手！”
“别打了！”
律回也跟着看了一眼，没想到还看见个熟人。
两个人似乎打红了眼，嘴里还骂着，都不为所动，柴绍只好上前，拦住黑衣男人的拳头，一扣一别制住了他，黑衣男人胳膊被他别着只能被迫弯腰，挣动了两下：“你谁啊，放开我！”
柴绍把证件递到他眼前：“警察，没听见说话是不是？喊你住手了还打？”他朝看热闹的人扬了两下手，“都散了吧，手机别拍了。”
这时，同事也已经把另一个男生拽了过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女生一看，跑过来，柴绍一眼就看见她和男生的衣服差不多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女生点了点头，指着男生说：“我俩是一起的。”
柴绍：“行。”他松了松别着黑衣男人的手，看了一下两个人的伤势，“你们俩要不回所里聊聊？”
柴绍和同事把三人带回了派出所，律回看着警车消失在路口，感觉柴绍短时间应该是下不了班了。
他回到家一刷手机，发现这段打架视频传开了，才短短十几分钟居然已经有万赞视频了，原因无他，柴绍干净利索的手法和清晰俊朗的脸过于赏心悦目。
【我去，为什么打架先另说，没人注意这个民警很帅吗？】
【你不是一个人！】
【国家什么时候分配对象？我就要这个。】
【诶？这不是我家附近吗？我见过这个民警，本人比视频还帅！而且人超好，超级有耐心！上次我家里老人出门转向迷路了就是他送回来的。】
律回刷着评论区，不知不觉把视频看了好几遍，心说：至于吗？
柴绍在网上小火了一把，但他本人还并不知道。
快十一点的时候，柴绍回来了，孙雅梅已经睡下了，他悄悄进屋拿了换洗的衣服，打算去洗澡。
路过律回屋子的时候发现他的门没关严，露了条缝，透出光来，柴绍有点纳闷——之前律回在屋里都会关紧门，他犹豫了一下敲了下门：“小回？”
“进吧。”
律回正在写卷子，柴绍推开门没进去倚在门边，衣服搭在臂弯：“怎么还没睡？”
“一会儿就睡。”律回抿了下嘴角，“孙大娘说给你留了饭，要是饿了就热一下。”
柴绍疑惑地皱了下眉，这不是差辈了吗？
他转念一想，就知道应该是孙雅梅的要求，鉴于他目前只是家里食物链最底层，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只好跟律回各论各的，无奈地摇了下头：“不吃了，累了。”
“哦。”律回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下，抬眼看他，“她在你屋里休息了，你睡哪？”
柴绍突然想，律回留着一条缝不会就是来等他问这个吧？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他否定了，以律回对他的态度应该不会这样关心他。
但他还想逗逗律回，说：“是啊，不然咱俩凑合一下？”
律回明显皱起了眉，但不知为何没有立刻开口拒绝。
柴绍笑了一声：“逗你呢，我睡沙发，行了，你看着点时间别熬太晚，我去洗澡了。”
说完，柴绍给他关好门，洗澡去了。
柴绍自己在家的时候也经常睡沙发，放假了他有时候不想出门，就窝在家里随便找个电影看，然后就直接在沙发上睡了，所以沙发上一直放一个小毯子，他都习惯了。
他忙了两三天，赶上了中秋的休班，这也是朱喜成的意思，让他陪律回过个节。
柴绍上午休息了一下，下午想带着律回出门买菜看看他想吃什么，却发现律回不在家，孙雅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柴绍问她：“妈，小回呢？”
孙雅梅说：“他早上出去了，说中午不回来吃，但没说具体什么事，我也不好多问。”
“行吧。”柴绍说，“这两天和他相处怎么样？”
孙雅梅：“我看着那孩子对我倒是没那么大的抵触，也挺乖的，昨天包了点饺子，他还主动过来帮忙呢，你没时间，明天我带他出去玩去。”
“行，去吧。”柴绍喝了口水，“我一会儿去买点菜，晚上给他做点好吃的。”
“行。”
柴绍洗了把脸，换身衣服出了门，他开车到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想了一下，方向盘一打拐弯去了花店。
天气不热，微风吹着人也觉得舒爽，墓园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来扫墓的人，柴绍捧着花往里走，临到律城翊的墓前刚抬头就看见律回坐在墓旁。
律回显然也看见了他，敛眉含着怒气道：“别走了。”
柴绍怔了一下，一时有些啼笑皆非——人果然不能干什么亏心事，怎么他每次想悄悄干点什么都能被律回抓包？
他顿了顿，还是没说什么，怕又惹得律回生气，迈上台阶的腿收了回来：“行。”他舔了下嘴角，晃晃手里的花，“花能放吧？都买了。”
律回起身走过来，把花拿过来放到律城翊的墓前。
柴绍手插在裤兜里，往旁边站了站，斜着看向律城翊的墓碑，心里对律城翊说：“师父，你儿子不让我过去，我就在这悄悄说，你也听得到吧？”
律回正用帕子擦着墓碑上的灰，柴绍听他的话没上前，默默地看他，仍在心里和律城翊聊天：“小回挺乖的，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今天是中秋，团圆节，他想你，我也想你，所以过来看看。”
他唠唠叨叨地念叨起来，讲好玩的案子、闹人的同事、因为律回而有些乌龙的生活，乱七八糟地讲完，他就安静地站着，阳光倾洒下来，在墓碑上投下了斑斑树影，他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他磕了一下脚后跟，制造出一点声音，问律回：“这么远你怎么来的？”
“打车。”
柴绍点了下头：“跟师父聊完了吗？时间差不多了，回去？”
律回站起身：“嗯。”
两个人往回走，上了车，柴绍：“晚上想吃点什么？好歹过节，做点好吃的。”
律回兴致不高：“都行。”
柴绍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径直开车去了超市，自己看着买了菜和水果，给律回带了点零食，两人这才回了家。
到了家律回回了房间，柴绍把孙雅梅推出了厨房，自己系好围裙准备做菜。
他在家孙雅梅基本不做饭，其实在柴绍爸爸死之前，她连煤气灶往哪开都不知道，只会用电锅煮方便面。
他爸死之后柴绍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应该肩负起照顾妈妈的责任，也不让她动饭锅，但他那时候毕竟年纪小，自己还要上学，总有照顾不到孙雅梅的时候，孙雅梅也不好总被小儿子照顾，还是学会了做饭，但是柴绍在家就轮不到她来做，两个人就这么相依为命了十几年。
……这两年不这样了，因为柴绍上了班，没什么时间做饭了，她就放假的时候偶尔过来给他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
很快，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了一桌，六菜一汤，柴绍喊两人过来吃饭。
孙雅梅偷偷拿了瓶酒，柴绍一言不发地看她，孙雅梅和他商量：“今天过节嘛，就喝一杯。”
柴绍给她拿了个水杯倒上：“就一杯啊，我不看着你是不是经常自己在家喝酒？”
孙雅梅接过来，否认道：“哪能呢，我很自律的——你要不要来一杯？”
柴绍摆了下手：“不喝。”
孙雅梅又问律回：“小回会不会喝酒啊？”
律回摇摇头：“我不喝，大娘。”
“诶？”柴绍佯装怒气，微微皱眉打了一下她递杯的手，“教孩子点好啊，自己喝吧你，喝个酒还非得要人陪。”
孙雅梅嘿嘿一笑：“开个玩笑嘛。”
三人围在桌旁吃起了饭，电视机里放着中秋晚会当背景音。
窗外时而响起鞭炮声，节日氛围浓厚，三个人吃得也还和谐，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孙雅梅下楼遛弯跳广场舞去了，柴绍收拾完厨房，洗手出来看见律回站在阳台边吹风。
“看什么呢？”柴绍走过去跟他并肩，胳膊搭在栅栏上。
“那边有烟花。”律回抬了一下下巴。
柴绍顺着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别说烟花了，这个角度连月亮都看不着。
“哪有？”
律回一本正经地说：“没有吗？那是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
柴绍：“……”
这臭小子，纯耍他。
柴绍无奈地叹了口气，晃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今天还没吃月饼吧？”
律回接过来看了一眼：“你吃了？”
柴绍摇头：“我不爱吃这些甜的。”
“不吃甜的？那你怎么吃巧克力呢？”
“巧克力没有那么甜，而且这玩意儿糊嘴。”
律回拆了封，月饼不大，他把月饼掰了两半：“吃一口吧，就当讨个吉利。”
柴绍一愣，几乎是受宠若惊地从他手里接过来：“行。”
柴绍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甜味，不太想吃，但律回好不容易给他点东西，还是把那一小块月饼放进嘴里，甜腻的馅料果然糊了他一嘴，他顿时皱起了眉，含糊地问：“什么馅的？”
律回似笑非笑地看他：“榴莲。”
柴绍：“……”
这小子坏出花来了！
柴绍几乎不挑食，甜食糕点他虽然不爱吃，也能忍着吃两口，唯独榴莲他是一口也不吃，他总觉得这东西有股怪味。
刚才随手拿了一块月饼，他没打算吃，也就没注意看是什么馅的，谁知道能这么寸，刚好拿到榴莲的？
这种水果馅的月饼柴绍个人认为完全是在浪费食物。
他表情变了几变，还是去吐了，然后喝了一大口水，律回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看他，笑了两声。
这还是他这两天发现的，孙雅梅前两天买了点水果，包括榴莲，柴绍回家之后一看，捏着鼻子把它拿得远远的，律回才知道他不吃榴莲，这几天正琢磨着怎么捉弄他呢，结果阴差阳错自己送上来了。
“好笑吗？”
律回压了压嘴角：“唔……还行。”
柴绍点了下头：“行，也不亏。”
律回的笑意渐收，眯了眯眼。
柴绍：“别老在阳台吹风了，晚上风凉，一会儿就进屋吧。”
“知道。”
律回捏了捏阳台的花瓣，看着柴绍回屋了，假期一溜烟就结束，孙雅梅要回去上班，律回也开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中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