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波澜 要是律回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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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涵菲果然一语成谶，柴绍这几天的日子可以说是非常“有滋有味”。
百日行动临近收尾，他要出警还忙着写工作报告、整理案件资料，几乎每天都在加班，回家之后还要跟律回斗智斗勇，倒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藏他的车钥匙，他临出门在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想跑着去了，结果一穿鞋，发现他的钥匙在鞋里躺着；关他的手机闹钟，他也不知道律回是什么时候发现他手机密码的，反正趁他洗澡的时候把他闹钟关了，第二天差点因为迟到扣工资；往他常用的水杯里倒盐……柴绍这辈子没喝过那么咸的水，他那时候刚小睡了一会儿还没完全醒，那一口直接给他齁醒了。
类似的等等让人哭笑不得的小事，有时候他在家做饭，也挑刺：要么就咸了、淡了不想吃，要么就放葱、姜了不吃。
但是据柴绍观察，律回除了真不爱吃柿子皮，其实没有其他那些挑食的毛病，纯粹是找事儿。
柴绍说一点脾气也没有那是假的，他又不是什么圣人，但要说多生气，也还不至于。
有时候他反倒觉得挺有意思，起码律回还能理理他，他也乐得配合，律回在家的话他也装装被捉弄地无语的样子。
如果这样能让律回对他的恨少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要是律回拿他当空气他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百日行动结束没几天，就是十一长假了，今年还因为连着中秋，双节一起比往常多了一天。
当然，这种长假跟柴绍他们是没关系的，反而是他们忙的时候，但临要放假，学校里的学生早早就期待起来了。
临放假前一天，班级里的同学心就有点野了，班级里下课都比平时闹腾点，律回刚从卫生间回来，被浓重的烟味熏的头疼，感觉自己身上都沾了呛人的味道，顿时心情不好了。
这时走廊里同学追逐打闹，一个男生喊道：“别挡道。”
这样说着，还是撞了律回一下，律回“啧”了一声，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他定眼一看，居然又是周天浩。
周天浩满脸吊儿郎当，明明撞了人却回头说了律回一句：“都说了让你别挡道。”他说完跑回班级里，手里高高举着一个本子，“诶，大家来看看啊，我们小黑胖的日记本……”
律回还没弄明白“小黑胖”是谁，就看见杨春妍焦急地追过来，去抢周天浩手里的日记本：“你还给我！”
小眼镜和许荷刚好从外面回来，嘴里聊着从别的班级听说调休的事，看这架势许荷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
三人在门口看着屋里闹哄哄地一团，班级里许多人凑热闹地围了上来，杨春妍身高不够，蹦着也很难抢到笔记本，还有周天浩的几个跟班在一旁拦她，杨春妍急得满脸通红。
周天浩把本子举得高高的，有个子高块头大的男生站在他身后一起抬头看，他嬉笑着翻开笔记本：“让我们看看小黑胖都写什么了，诶，我怎么看见律回的名字了？”
他这话一出，班级里立马响起了一阵不怀好意地起哄声。
“你胡说！”杨春妍愤怒地喊，她根本没在日记本里写过律回！
陈晚婷虽然没凑过来但也坐在座位上看着这边的动静，靠着墙，吃着手里的薯片喊道：“赶紧念念啊，别光在这吊胃口。”
“就是啊，浩子，快念。”
“我看看啊，律回……”
周天浩没念完，手里的笔记本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抢了过去，律回合上笔记本转头把笔记本递给杨春妍：“给你。”
杨春妍立马接过来抱在怀里：“谢……谢谢。”
许荷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小眼镜也跟进来，站在律回旁边。
周天浩半坐在桌子上，一脸看戏地表情：“喂，律回，你可别多管闲事啊。”他的目光在律回和杨春妍之间穿梭了一下，“还是说……你想英雄救美啊？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这种口味，怪不得人家日记里都写你呢！”
他这话一说完，身边的狐朋狗友紧跟着笑了起来，杨春妍涨红了脸：“我根本就没写过！”
律回本是带着愠怒的，突然嗤笑了一声：“呵，我看村口的老大爷都没你八卦。”他夸张地上下打量了周天浩一眼，周天浩穿了一件草绿色的连帽卫衣，躺地上就能起去当草坪了，“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天天穿的这么招摇又是想引起谁的注意啊？”
周天浩神色一凛：“你！”
律回压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往下压了一下：“我懂，青春期嘛，都希望自己特立独行一点，你看你这花花绿绿的比野公鸡还亮眼，不如以后大家就喊你周野鸡怎么样？好像比你名字好听多了。”
看热闹的同学同样哈哈一笑，小眼镜在一旁拍了下手，十分赞赏地说：“诶，你纯天才。”
小眼镜不比周天浩矮多少但人长得白净又细胳膊细腿，打眼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他平时跟同学也都相处得不错，周天浩没跟他接触过，只知道他和律回走得近，从来没正眼看过他，没想到他敢这样喊他。
周天浩气得眉毛直立，一下子站直了，伸手就要薅住小眼镜的衣领，被律回截住了手腕。
律回轻轻压了一下眉：“怎么，想打人？”
“你……”
“干什么呢？”丁玟山一脸严肃地夹着课本站在门口，“都堵在门口，上课铃都响了没听见吗？给我滚回去上课！”
学生做群鸟散，各自回窝了，律回嫌弃地扔开周天浩的手腕，回到座位还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手。
丁玟山在教室里扫了一圈，道：“你们上这来是学习的，某些人注意点，把脾气收一收，这没人惯着你。”说完她把书扔到讲台上，“上课。”
丁玟山十分沉得住气，临下课才通知学校十一放假安排，同学一听确切消息放假消息，好几天的假期，即使摞起来两厘米厚的作业卷子，也挡不住学生的放假热情，顿时开锅了一般，三三两两商量着出去玩。
许荷和前桌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诶，琪琪，我听说十一淮中路那边有一个限定市集，咱们去逛啊。”
关文琪赞同道：“好啊好啊，我也想去来着。”
许荷又问了问律回和小眼镜：“同桌，杜屿桥，你俩去不去？”
律回想了一下，反正没什么事，点了下头：“行。”
杜屿桥推了一下眼镜，也道：“去呗，我有时间。”
许荷一拍桌子：“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去。”
四个人很快商量好见面的时间地点。
晚上放学，律回到家的时候柴绍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啃苹果核，他闻声转头：“回来了？”
“嗯。”律回把书包放到一旁，换了鞋去卫生间洗手了。
柴绍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问道：“你们明天就放假了吧？”
“嗯，怎么了？”
柴绍感叹了一句：“真好啊。”
律回擦完手从卫生间出来，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柴绍微微一笑，把茶几上切好的果盘推给他：“刚切的，吃两口。”
律回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
“假期我不常在家，没法给你做饭。”
律回冷淡地说：“不用，我自己会做。”
“唔……”柴绍说，“我跟我妈说了一声，让她来照顾你，这几天好歹过节，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律回嚼着苹果的嘴一顿：“行。”他把叉子扔回果盘里，站起身，“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柴绍用下巴指了指果盘，“你拿屋里去吧，就是给你吃的，要是有不爱吃的跟我说，下次我就不买了，他们说蓝莓对眼睛好，你现在用眼多，多吃点。”
果盘里姹紫嫣红地摆着切好的苹果、草莓、葡萄、蓝莓，量都不多，大概是怕他吃不完。
“你不吃？”
柴绍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不吃了，我先去睡了，你今天也别太晚了。”
他说完没再管律回，刚才吃了几口水果他重新刷了牙回屋休息去了。
律回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吃完了果盘里的水果，觉得蓝莓味道不错，他拿着果盘去厨房刷了，低头时余光看见一旁的垃圾桶里有扔了的蓝莓盒十分眼熟。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是他上次在律乘佳家里吃过的那个牌子，他记得盒子上那个红色的商标。
律回沉默了片刻，轻笑了一声摇摇头，把果盘放回了原处。
第二天一早，柴绍就出了门，澜湾城附近有一个景点，节假日人流量多了不少，他们就得增派警力，加强巡逻和备勤。
律回起来的时候柴绍已经走了，在客厅给他留了字条，纸上端正地写着“锅里有粥和鸡蛋，饿了就吃点”。
他洗漱完盛了一碗粥，慢悠悠地喝着，随便刷了两下手机。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律回想起柴绍昨天说的话，起身去开门。
孙雅梅背着一个小包，拎着一兜玉米，看见律回，笑着说：“呀，你就是小回吧，我是柴绍的妈妈。”
律回愣了愣，他没见过孙雅梅，很难说他是什么心情——他知道柴绍是因为她才和律城翊换的班，那他似乎应该对她有怨，可奇异的是，看着眼前这个随和的中年女人，他并没有那些想法。
他顿了一下，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觉得有点尴尬，侧身让她进来，说了句：“您好。”
孙雅梅倒是没在意，拎着玉米进来道：“没打扰你吧？”
“没。”律回见她手里的玉米好像很沉，便接了过来，“我来吧。”
孙雅梅递给他：“谢谢啊。”
“没事。”
律回把玉米拎进了厨房，孙雅梅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换好走了进来。
“小回呀，你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律回放好玉米走出来，给她倒了杯水：“习惯，先喝点水吧。”
孙雅梅拉着他坐下：“不用照顾我，过来让我看看。”
律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着坐了下来，孙雅梅仔细看着他，心里不由地泛起心疼来，多好的孩子啊。
“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但是林林不让，说你刚搬过来，还得适应适应，见了生人怕你不舒服，我就没来。”
律回眉头一动：“林林？”
“哦，就是柴绍，小名叫林林，我给他起的。”
律回有些意外，柴绍在他面前大部分时间都是类似一个长辈的状态，突然听说柴绍的小名，好像一下子就让他想到了柴绍调皮捣蛋的年纪，让他莫名有一种知道了柴绍小秘密的错觉。
不由自主地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林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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