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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戏弄 鬼鬼祟祟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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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衿回到府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偷偷捯饬了好一会儿。
没多久,房门从屋里打开,岑衿手中拿着一个小布袋,她向上一抛一接,好不潇洒 。
她看着手中的布袋,满意的点头。
终于让她大功告成了,秘制巴豆粉,只能在手,不能溶口,有着毁天灭地之功效,是个“绝世杀人凶器”。
岑衿拿着布袋,信心满满的来到后厨,嘴里说着来帮忙,眼睛却十分不安分的乱瞟。
怎么才能保证花梦顺利中招呢,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岑衿有些犯愁。
春婶看她今日这么勤快,笑意满满的夸了岑衿好几句。
但岑衿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寻找巴豆粉的“寄存”目标上,回话时,也就比平时稍稍敷衍些。
一切完工后,岑衿坐在后厨角落的长凳上稍作休息,正有些后悔自己思虑不周,没考虑到今天食材太多了,目标太广泛了。
而且她不能保证花梦会不会中招,万一,她没吃到那她不就白花心思了吗?但是如果全部都下,又有些殃及池鱼,也不妥当,要不从长计议。
就在岑衿要转身离开时,突然瞥到顶柜上被人放的整整齐齐的食材。
岑衿凑近了些,这些食材看起来都很新鲜,理应早早就被做成菜品了,怎么还放在这里呀。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有些是她没见过,菜单上也没有的食材。
这是怎么回事?
岑衿心下生疑,准备一探究竟时,突地被春婶拉住,岑衿有些不解地回头看春婶。
春婶瞅了一眼,知道岑衿发现了顶柜上的东西,也没做掩饰,立即道:“看什么呢?我和你说,这些食材你可别管。”
岑衿奇怪春婶的反应,稍作思索,突然想到了什么,悄咪咪的问“春婶,你这些是要给梦女使她们做菜式吧。”
春婶见她吃了个八九分,眼里带着几分满意,不禁感叹:“哟,短短时间变得聪明了些嘛。”
“总之,你可别管这些,我这也忙的差不多了,你要是觉得闲得慌就去旁边帮帮你赵叔,顾婶的忙或者去后园把花浇了。”春婶双手叉腰,不让岑衿去靠近顶柜。
“那我还是选去帮赵叔他们。”然后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得没影了。
岑衿知道春婶是要赶她走,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被发现,她闪的很干脆。
春婶在后厨忙活半天,终于做好了两碗糟琼枝,她将它们放在食盒里面,等着这食盒的主人来拿。
等了片刻也没见人来,嘴里抱怨着,“真是活久见,一个三等女使还吵着闹着吃着吃那,要不是看在翎女使的面上,谁愿意给她做呀。”
说着说着,春婶肚子开始闷闷的痛起来了,还伴随着一阵阵咕噜声。
“哎哟喂,昨日吃多了豆子,没想到今儿就闹起了肚子。”春婶捂住肚子,眉头皱起道。
春婶捂着肚子起身往门口处看了看,想着等了这么久花梦也没来。
心里想着也不可能这么巧,她一走花梦就来了。
再说后厨平时也很少有人来,也不担心被人随便拿走,索性也放心,不管了。捂住肚子,就往最近的净房跑去。
岑衿早早在隔壁蹲守,探听到厨房里的动静,一探出头便看见春婶急急忙忙的跑出去。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跑到隔壁去。
一进门便看到一个刻着梦字的食盒摆放在桌上。
想着这应该就是春婶要亲自交给花梦的食盒了,虽然不知道春婶为什么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许是老天保佑,才让她有这可趁之机。
岑衿小心翼翼的打开食盒,看见两碗糟琼枝安安静静的被放在盒里。
淡淡的香味飘出来,精致有形,让人控制不住的想咽口水。
“这么好的东西,这花梦可真会吃。”
岑衿想着正事要紧,连忙从袖中拿出布袋,不过放的时候她有些犹豫,到底只放一碗还是两碗都放呢?
可岑衿没犹豫多久,便在两碗糟琼枝中各撒了一半巴豆粉。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直觉,花梦肯定左边那一碗。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次的直觉准不准,但,不准也没关系。
那她就两碗都放。
无论花梦怎么吃,都包中招!
这么想着,岑衿虚掩住嘴巴,笑的像话本里的恶毒女反派。
好了,盖上盖子,准备准备去看戏了。
可刚走出后厨,岑衿脚步一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隔壁房里正在忙活的灵芝看着岑衿的这番举措,出声问道:“阿衿,你这是在干嘛呢!”
岑衿正调整姿势观察后厨呢。
灵芝突然出声,真吓了她一激灵。
岑矜有些尴尬,随后假装平静的指了指天空说:“哇!从这里看天空,我发现天空真的好蓝啊!要比平时好看得多啊。”
岑衿做出一副被惊艳到的表情,灵芝走到她身边,顺着她那个角度看去,发现天空——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呀,这不是和平时看的天空一模一样吗。
但灵芝以为岑衿是真的在看天空,为了不扫岑衿的兴,笑着附和道:“真的耶,比平时要好看多了。”
这天空可真天空呀!
岑寂实在装不下去了,灵芝也有些尴尬,于是两人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灵芝就走了。
灵芝走之后没多久,岑衿看到花梦身边经常跟着的一个女使莲蓉来到了后厨,她进门呆了一小会,就拿着食盒离开了。
目送莲蓉离开后的岑衿从树后跳出来,握拳欢道:“哦耶,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准备去看戏的岑衿走到一半,又折回房间去抓了一把瓜子。
她将瓜子放在腰间的另一个布袋中,然后一副整好以暇的姿态往越青华房门前赶。
*
正午,岑衿早早的躲在离越青华院子最近的长廊柱子后面。
这出好戏,她绝对不能错过。
屋内,花梦心里正想着刚刚吃的糟琼枝,味道真不错,早听说,糟琼枝可以美容养颜,没想到味道也这么好,下次她还要让后厨给她多做些。
越青华用膳时,不喜欢有其他声音,所以屋里一直安安静静的。
花梦时不时用余光偷瞧越青华,好不容易让花翎找到机会让她今日来服侍越青华的起居。
所以,一大早她就起来打扮自己,她想她这么年轻貌美,公子肯定会喜欢她的。
到那时,她便是整个越府的女主人,是名满京都的侯府夫人。
想到这个,花梦嘴角微微上扬,抬头挺胸,一副势在必得模样。
可这样的势在必得,没持续多久。
花梦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她受不了了,便悄悄按着,试着缓解这种感觉,可是非但没什么用,反而越来越痛。
一股莫名的味道开始在屋内弥漫。
“什么味道?”赵管家捂着鼻子闷闷问道。
屋内一群女使无不捂着鼻子,你可我看你,你猜我我猜你。
听着屋里的动静,岑衿拍腿无声的笑:“什么味道?当然是硫化氢的味道!”
这个办法还挺不错,既戏弄了花梦,又恶心了越青华,一箭双雕。
*
越青华将筷子放下,身边的女使立马去开窗户。
越青华微微抬眸将眼前的女使扫了一遍,然后目光停在花梦身上。
“滚出去。”
花梦燥着脸,低着头,她不知道该不该出去,可她这样出去,往后别人该怎么想她。
她今天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花梦没动作,假装自己也不知道是谁。
“还不滚。”
言语中的嫌恶之意已然明显。
花梦后背出了不少汗,但仍假装镇定。
直到下一秒有人压着她的手臂把她拖出去,她才有了慌忙无措的神情。
“公子,我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我真的知道错了。”
“真聒噪,把她嘴给我堵上。”越青华静静的看着花梦泪流满面的狼狈样,毫不怜香惜玉,冷淡道。
岑衿上一秒还手撑着柱子,努力向前,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下一秒就看见花梦被人拉出来了,听见她悲惨的呼声。
一瞬间,岑衿想自己这次是不是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就在岑衿开始精神内耗时,赵管家突然出现的身影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猛的后退,脚下一个没把持住,直直摔了个屁股墩。
“你在这鬼鬼祟祟干嘛呢?公子叫你进屋服侍。”赵东来看着眼前的少女,觉得她性子实在有些跳脱,有些担心她照顾不好越青华。
岑衿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问赵东来:“我?”
有没有搞错呀!叫谁也不应该叫她呀。
她根本就不会服侍!
可没办法,在赵敬肯定以及催促的眼神下,她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身后的衣裙,强颜欢笑着。
一进屋,岑衿就感觉到一阵压迫感,是越青华。
这种感觉比她前几次见越青华,他给她的感觉还要强烈。
岑衿下意识屏住呼吸,向越青华施礼。
心里思量,这人是不是知道她在外面,故意叫她来服侍的。
“过来,给我布菜。”
岑衿硬着头皮过去,心里却直呼神仙保佑。
虽然她是一个朴素无华的唯物主义者,但是关键时刻,她也可以变成一个唯心主义者。
岑衿看过之前电视剧里别人是怎么布菜的,这样……那样……,依葫芦画瓢她还是会的。
岑衿拿起一双较远的筷子,将一道道菜夹进越青华的碗里。
这人换菜了。
和之前的菜完全不一样了。
好吧,也可以理解,发生这事可能是有点点会反胃。
布完菜,岑衿站着一旁,看着屋内清一色的粉蓝衣裙觉得自己有种硬入高端局的感觉。
她看了眼自己的青绿衣裙,越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但想着也不算是她自愿的,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吧,顶多是好奇,嗯,再加点嫉妒?
毕竟一等女使的月钱可是四等女使的两倍。
岑矜安静地在一旁候着。
等越青华用完膳,她应该就可以走了吧,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有了这种想法,岑衿开始放松了些,一放松,眼睛就不停的向四处看。
岑衿一开始的注意力还在越青华屋里的名贵书画,名贵瓷器上。
但后来她的注意就被越青华身边的女使吸引了。
不得不说,越青华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就用那花梦做例,可以说她不是什么好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花梦生的确实俊俏。
再看这屋里的一个两个长得都各有特色,标致鲜明却又不俗气。
柳眉桃腮,清冷温柔,是岑衿看书的时候最喜欢的两个女使的形容,前者是莘雨,后者则是敏月。
都是越青华的一等女使。
风姿绰约,顾盼生辉。
想来也只有越青华这幅模样才能压住她们的风姿吧。
名满京都的越侯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名扬天下的越青华,又谁人不知的谁人不晓。
这么一想,岑衿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一点都没错,甚至越来越得认可当时的自己了。
——越青华配凌妄渊着实是委屈了。
“从今以后,你就替上她的位置。”越青华放下筷子,看着一直在双眼放空的岑衿,突然出声。
他要看看她到底打算这么杵着多久。
岑衿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听到身边人的声音,有点不耐烦,十分敷衍的下意识回道:“哦。”
可马上反应到不对劲了,她现在好像不是在教室,身边也不是她的“中国好同桌”,刚刚和她说话的好像是——越青华!
岑衿看着一屋子的人用震惊的眼神看向她,她感觉自己突然身体轻飘飘的,应该是被神选中了,马上要遨游太空了。
少女心脏一滞,快速摆头,看着越青华阴沉的脸色,嘴角拼命扯出笑:“我是说,藕,公子还要不要吃。”
说着一脸殷勤的去夹藕片,越青华看着她的举动,挑了挑眉:“不用。”
岑衿夹着藕片的手就这么干巴巴的停在空中,没过两秒的时间,岑衿就将手中的藕片原路返回了。
放回藕片,她又看到越青华杯里的水没了,又一脸殷勤地给越青华倒好茶水,谄媚地笑着递给越青华。
越青华看了她一眼,眸中显而易见的是嫌弃。
这人真是
——谄媚至极。
一番服侍下来,岑衿觉得她脸都要笑僵了,
就在她以为要结束这种痛苦时,一个噩耗传来。
“既然你这么勤快,不如今天就单你来服侍如何?”
她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不然怎么总是让她听见这些让她想“死”的话。
岑衿强颜欢笑,假装欢喜,点头道:“是,公子。”
用完膳后,岑衿才明白为什么要安排那么多女使来照顾他。
这人简直是个事精!
不是要喝水,就是要给他磨墨。
给他倒好水,他却说他要喝茶。
一会说太烫,一会说太冷,岑衿真觉得自己要一个头两个大了。
后面越青华要外出,岑衿又要服侍他穿衣服。
边穿岑衿边吐槽,穿衣服还要人伺候,自己没手吗!不能自己穿吗?!
岑衿在心里无能咆哮。
不过,说起来,书中的越青华确实也没怎么自己穿过衣服,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不穿衣服。
原因不能明说。(惊恐!)
想到这里岑衿的火一下焉了,好歹也是她认真喜欢过心疼过的纸片人,好歹还要靠他回家,不就是帮忙穿下衣服吗?她又不会掉一块肉。
她帮!
忙完一切,岑衿兴致缺缺的往厢房那边走。
今天,以身饲虎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走着走着,有人拦住她的去路,岑衿抬头一看是花梦的“跟班”莲蓉她们 ,看她们气势汹汹,就知道来者不善。
“有何贵干呀?”岑衿唰得一下就把背挺直了,虽然敌众我寡,但是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听说,花梦姐走后,你就屁颠屁颠的顶上去了!你个狐媚子,包藏祸心,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零帧起手开骂!
岑衿没想到她们“火力这么足,这么直接”。
“我可没有,我也不愿意去,可公子让我去,我也没办法,若是莲蓉姐有本事,晚上你代我去,也不是不可以?”
她可不是好欺负的,谁都别想在她这里占嘴上便宜!
“嘿呦,还挺牙尖嘴利的。”一个女使气道。
她们撸起袖子,一步一步向岑衿逼近,岑衿感觉大事不妙。
还没说两句就要动手?!
危险!危险!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