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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条妙计 巴豆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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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衿在府里忙忙碌碌了一个月,连的越青华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再这么下去一年为期的系统任务还怎么完得成。
岑衿正忧心着,突然瞥见从远处来的二等女使檀翠从花园那边走来,立马换上笑脸,迈着快步,上去接过她手上的花壶,又将干净的帕子递给她,让她擦擦汗。
“檀翠姐,今日辛苦你了。我今天去买布料时,看见后街买方糖的罗叔,我记得你喜欢吃茉莉味的方糖,我就买了两袋回来。诺,这袋给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少女笑嘻嘻的,模样很讨人喜欢。
公子让她带岑衿,她照顾她自是理所应当,只是没想到岑矜心里这般念着她,难免会有些感性。
岑衿见檀翠将方糖收下了,心满意足的将一块方糖放在嘴里,浓郁的栀子香便瞬间充斥口腔。
在府中的这段时间,岑衿除了干活就是干活,不是累死就是饿死。
唯一值得聊以慰籍的就是后街卖的方糖。一袋三文,好吃不贵。
岑衿最喜欢栀子味的方糖,原因很简单,她尝过的方糖里面就栀子方糖最甜,最得她心。
这样好的午后,就适合吃点甜的。
“对了,檀翠姐,这段时间怎么不见公子呀。”岑衿好奇问道,用牙齿将口中方糖咬碎,发出“咔嚓咔嚓”地细碎声响。
檀翠将糖袋揣在怀里,很神秘地左瞧右看,见周围没人,才敢让岑衿凑近:“阿衿,你别看我这般奇怪。是府中不让我们议论公子的事宜,若是我们私下议论公子被花翎她们知道了,日子就得不好过了。”
她继续道:“你刚来可能不太知道,公子每月都要回宗门一趟,一待就是半月。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都一个月了,还没归程的消息。”
“噢噢。”
岑衿看过全书,自然是知道越青华宗门的事,只是不知道越青华每个月都要定期回一趟宗门。
书里也没写清楚呀,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剧情,都是一笔带过的。
算了,回就回吧,反正也与她无关。
只是,不能一直不回家吧,那她的任务怎么办?
“对了,檀翠姐,府中不让议论公子的事吗?我怎么记得没这条规矩呀,可是公子新加的吗?”之前她做事做不好时,春婶都会罚她抄家规。抄上几十遍,这些规矩她也自是了然于胸。
可确实是没有檀翠口中说的这一条啊!
凭她现在的身份根本近不了越青华的身。府里若是还没人议论他,她根本就得不到关于越青华的消息。
疏于了解,便很难获取得越青华的信任,那还怎么进行助攻任务,这不是瞎忙活吗。
檀翠有些为难看着岑衿,吞吐道:“也不是,哎,这条是花翎她自己定的,她是一等女使,又得公子喜欢,我们可不敢触她霉头,纵对她不满,也不好说。”
恃宠而骄,她懂。
凌妄渊可是个醋精。
岑衿似乎可以想象得到花翎在越府里的结局了。
檀翠瞧岑衿不甚在意,还莫名地傻笑着,不禁有些担心:“阿衿,你也得注意些,我知道你为人坦率,直性子,这是好事。但是府中人多眼杂,难免防不胜防,小心驶得万年船。”
岑衿自然听懂了檀翠的话中意,拍拍胸脯让檀翠放心:“放心吧,檀翠姐,我可是新时代的新青年,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贱的行为准则,安分守己的很。”
“你瞧瞧,这又是说的什么话,我又听不太懂了。”檀翠还是没习惯岑衿说话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这些话同我们说说也没什么,不过,在公子面前你还得谨言慎行。”
“我知道了,谢谢檀翠姐提醒 。”岑衿挽住檀翠的胳膊,俏声道。
“阿衿,厨房缺个打扫的,你快跟我来!”春婶的声音从老远处传来,岑衿无奈的站起身,对声源处回应:“这就来!”
“檀翠姐,那我先走了,你今日也辛苦,记得好好休息。”檀翠欣慰的点点头,让岑衿快些去,免得春婶又来催了。
岑衿拿着扫帚飞一般的赶去,而檀翠拿着糖袋起身准备回厢房。
刚出亭子就被人拦了去路,檀翠皱眉看着眼前人,不满道:“花梦,你这是干嘛?”
“檀翠,你们好大的胆子,花翎姐早就规定府中禁止议论公子事宜而你明知故犯,该当何罪!”
“少污蔑人。”檀翠虽然心虚,但她好歹是二等女使,经过的大风大浪不少,自不会因为花梦的几句定罪而轻易承认:“我还有事要忙,请让开。”
“还不承认是吧。”花梦料到她不会承认的,但她不需要檀翠承认。
“来人,把她给我带走。”花梦指使着旁边的女使,示意她们将檀翠压制起来。
周围人相互对看着,一时犹豫,不敢行动。“花梦姐,檀翠可是二等女使。”一女使凑在花梦耳边,低语道。
“我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二等女使。”花梦狠狠剜了眼刚刚说话的女使,语气不屑:“二等女使又怎么样。我姐姐可是一等女使,在公子房里伺候,一个二等女使只怕连绮香院都没进过。”
“你不能抓我。你只是一个三等女使,纵使你姐姐是公子房里的,未经公子同意……”
你们怎敢如此。
亭外,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断了檀翠未说完的话。
“啧啧啧,公子会管你,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她挑起檀翠的脸,一脸嫌弃:“别再妄想了,你只是做二等女使的命,攀不了高枝。劝你不要再挣扎了,我没将刚刚和你一同的那个女使抓过来,就已经很仁慈了,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罢将檀翠的脸甩到一边,嫌弃的用方帕擦拭着手指。
檀翠闻言没了动作,她知道她今天肯定是难以躲过的。
但阿衿年纪小又身子骨弱,肯定禁不起责罚,这样一想,和花梦走便是现下最好的选择。
花梦见她不再挣扎,朝身边挥了挥手,得意道:“早点这样不就好了,给我带走。”
亭外边,檀翠手里的方糖,早就在起初的推搡中,掉在了地上,七零八碎,散进土里。
*
岑衿听到消息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她拿着一把长扫帚,冲回厢房:“檀翠姐,你被罚跪了!”
一旁正给檀翠涂药的滢梓示意岑衿声音小些:“整日咋咋呼呼的,这般突然,可真是吓我们一跳。”
岑衿将手中的扫帚倚靠在门口,然后走向床榻处,满脸愧意道:“不好意思。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檀翠姐也不会被罚。”
“没事。我就受了点小伤,我身体好,大不了这几天动作小点,过几天就可以恢复了。”
“要我说,这事也不能全怪阿衿妹妹你,还不是那花家姐妹。”滢梓气呼呼道:“因着公子外出,瞧那嚣张跋扈样,真以为越府是她们自己的了,最看不惯就是她们了。”
檀翠看岑衿表情沉重,连忙道:“哎,这事算是过去了,好了好了,我这也没受什么伤,这事谁都不准再提了啊。”
“那还不是因为。”滢梓驳道,却被檀翠眼神警示。
随后,看了眼岑衿,无奈叹气。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檀翠也算是摸清岑衿性子了。
这姑娘鬼灵精怪的,想法多的很,人聪明,胆子也大,可说到底还是年纪小,涉世未深又心思单纯,有什么想法都往脸上写。
“好了好了,不说了。正好阿衿你回来了,我后园的事还没忙完呢,向阿娟姐请了假,这才得空过来。这会也得赶紧回去了,不然等下阿娟姐就要来催我了。”
岑衿点头,檀翠让滢梓快些去忙,千万不要因着她的事而耽误了自己的事。
岑衿接过滢梓手中的药,坐在檀翠床边,小心翼翼的往檀翠伤口上涂药,见她膝盖一片通红,没忍住道:“檀翠姐,很疼吧。都怪我。”
这膝盖通红一片,看起来就可疼了。
“好了,阿衿你当时也不知情,是我自己要和你说的,和你没关系的。你再这么说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檀翠看岑衿皱皱巴巴难过的脸,知道她为这事过不去,见宽慰没用,便佯装生气道。
“檀翠姐你别生气,我不说了。”岑衿连忙说,她是真怕檀翠生她的气。
到了晚上,岑衿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想着今天的事,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好晚上睡觉前又喝了不少茶,这时便有些想去趟净房了。
今晚月色很好,不时吹来一小阵凉风,轻轻的,吹在身上还怪舒服的。
“真不知道,为什么净房为什么设的这么远,要是憋不住了该怎么办?”岑衿抱怨道。
“不过,这府邸可真大,真气派,不愧是主角就是有钱。哎,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多钱呀!”岑衿边走边看,不禁发出感叹。
经过长廊时,岑衿听见一阵清脆铃铛声,随后,铃铛声中藏着一阵环佩叮当声且愈来愈近。
岑矜条件反射地躲在柱子旁,刚一躲好,她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都退下吧,今晚不用伺候。”
岑衿看着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越青华!他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回来?!难道出事情了?”
哎,算了,他自己的家想什么时候回便什么时候回,出了事也是他自己的事,还轮不到她来担心,岑矜嘟嘟囔囔着。
“哎,不对呀,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躲起来?”岑衿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看着突然亮起的绮香院,突然反应过来。
又一阵风吹来,一阵铃铛叮当响。
这次的风微微带了点寒气,让岑衿突然就想起了,被越青华一剑封喉的那晚,也是这样的圆月夜。
想到这,她没忍住打了个寒噤,搓了搓胳膊转身加速去了净房。
“走了?”
回应的是一阵铃铛叮当声。
岑衿离开后没多久,院里的灯便被人吹灭了。
岑衿回到厢房硬是睡不着,一时辗转难侧,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檀翠被罚的事情,还有滢梓的欲言又止。
不行!
岑衿猛的坐起身,犹豫再三后,终于决定找个机会出了这口恶气。
做人不争气争什么!
她记得书中有写,每日越青华都会安排十个女使照顾起居,府上女使没有三十也有五十多个。
之前看书读到这里时,岑衿还觉得越青华这人矫情的很,每天还要十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照顾他。可想在想想,这个设定简直棒极了。
让她想想,这次该轮到谁了。
噢~,好像是花梦!
有了!
嘿嘿嘿,她一定要给她一次难忘的体验,疼痛难忍的感觉,必须也要让她尝尝看!
有了这个计划,岑衿心情好多了。
胸口也不闷了,头也不痛了。
没一会,睡意就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上,岑衿就麻利的起床出府去采买今日的菜食了,看门的张大哥都觉得稀奇,在岑衿出门时,还调侃她:“哟,今儿个这么早,可是昨日晚了被春婶骂了?”
“没。昨日睡的早,今日起得早。想着公子已经回来了,便得早些去采购。张大哥先不说了,我得走了。晚了,新鲜菜食就要被隔壁府抢走了。”
岑衿拎着好几个篮子风风火火的出了府。
她今日的计划一定得成功。
要是和春婶她们一起,难免有些阻碍,所以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床,知会春婶的时候,春婶才刚醒。
正合她意。
春婶迷迷糊糊听见岑衿说她准备去采购菜品时,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听错了。
直到岑衿把菜品单拿在手上,她才敢相信,岑衿真的准备去采购菜时,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稀罕事。
“阿衿,你不是总不愿意去采购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没有,我今天起的早,想着没事去采购也不错。”
“嗯嗯,不错哈。对了,你就只采购单上的前几个菜品,后面的难处理,我和你赵叔去。”春婶欣慰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去了。”岑衿打了个招呼就一溜烟的走了。
到了后街集市,岑衿莫名的很兴奋。
左边看看,右边瞧瞧。
这个来一点,那个来一点。
这个不新鲜不要,那个有营养可以多买。
岑衿挑挑选选,把春婶让她买的菜买齐后,又暗暗在篮子里放了一些单子上没有但健康又营养的菜。
然后拎着几大篮子的菜在后街穿梭。
她可是花了她自己的月钱为越青华补身子。
这人挑食的很,这怎么行,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身体若是不好,后面怎么和凌妄渊好好在一起。
嘿嘿嘿,想到这里,岑衿心情愈发轻松,一想到攻受HE后的幸福生活,嘿嘿嘿,她可不是大功臣了吗。
经过糖铺,岑衿没忍住停下来。
“早好,罗叔,给我装三袋方糖,一袋桂花的,一袋茉莉的,一袋栀子的。”
少女一双眼眸清澈明净,如春日枝头的杏果。笑的时候,眉眼弯弯如新月一般。
白皙的肤色,配上一身青绿色的衣裙,灼若芙蕖出渌波 。
少女髻边两侧分别戴了朵青绒花,模样纯净动人,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罗叔看岑衿手上满满当当的,关切道:“今日一个人来买菜,看这手上满满当当的,回去的时候得小心点可别摔了。”
这一个月来,罗叔经常见越府的春婶带着个小丫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总没睡醒的缘故,每次来后街。
这丫头都是耷拉着头,低落的很。
单单见着零嘴眼睛才会放光,才会精神过来。
她嘴巴甜,模样俊,经常讨的身边人欢喜。
后来等她自己熟悉路了,便总来这后街买零嘴吃,特别爱关顾他这糖铺。
他独身一人照顾着这糖铺,款式花样也不多,很少人来买,都喜欢去附近的芙果铺买糖果。
也就岑衿总喜欢来他这,这一来二去,罗叔也算是和她相熟了。
他觉得这丫头热情,精怪的很。
比如:岑衿总说他的方糖好吃是好吃就是不太甜,建议他多放几勺糖。
这不齁甜吗?
比如:建议他做花糖,说肯定很火。
罗叔听不懂,说糖不可能着火呀!岑衿一听笑哈哈的,说可以理解成就是会有很多人买的意思。
罗叔后面采用了岑衿的一些建议,果然糖铺变得受欢迎多了。
罗叔感叹,多亏了岑衿呢。
自此一直把她当家里人看,看她这般辛苦,便忍不住关心。
岑衿摇头,笑眯眯道:“不会,我力气很大的。”
“而且我今日可勤快了,罗叔我和你说,保证我等下回去,春婶得夸我能干。”岑衿骄傲道,像又想起什么:“对了,罗叔,记得再给我散点糖霜。”
“哈哈哈,好嘞。”罗叔在三袋方糖里面都散了遍糖霜,然后再递给岑衿。
“走了,罗叔。”罗叔看着她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大声叮嘱道:“哎呦,慢点哟,别摔着了!”
“好的!”岑衿回道,可仍走的飞快,像风一般的在后街游走。
然后又闪进一个店铺,立药坊,就是这。
岑衿掂了掂胳膊上的篮子,然后走到柜台前,“掌柜的,有没有巴豆买呀?”
“巴豆?”
掌柜微微皱眉,巴豆是什么呀,没听说过。
岑衿反应过来立即解释说:“就是刚子。”
掌柜一听,恍然大悟,一拍手道:“有的,有的。哎呀,刚子就刚子,说什么巴豆,都把我搞糊涂了。”
岑衿笑了笑,没说话。
她在药坊里买好巴豆,看时间也大差不差该回去了,便连忙紧着步子往府上赶。
不然回晚了,可赶不及“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