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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吐血 绑定,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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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什么呢?”一道声音自莲蓉她们身后传来。
人群散开,岑衿看清来人。
是敏月,绮香院里的一等女使。
莲蓉她们一见是敏月,刚才的嚣张劲全都没了,自知理亏,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
莲蓉急忙讪笑道:“敏月姐姐,我们就是和岑衿聊聊天,这不刚聊完,你就来了。”
“你是来找岑衿的吧,既然你们有事,我们便不做打扰了。”说着一个个着急忙慌的走了。
岑衿看着,心想,真是一个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你没事吧?”敏月走到岑衿面前轻语询问道。
“谢谢敏月姐姐出手相救。”岑衿摇摇头表示没事,随后感激道。
“你不必谢我,大家都是服侍公子的人,自然要一条心,和谐相处才好。日后说不定也需得你照顾我一二呢。”敏月微微摇头道。
岑衿觉得敏月最后一句话说错了,越青华对她充满敌意和猜忌,不想着如何杀她就是好事,她对他也期望不高,只希望他高抬贵手,留她一命就行。
“那借敏月女使吉言了。”
岑矜笑了笑,即使不认同也不能当面说出来。
“我还有事,这便先走了。”敏月向岑衿告了辞,便先离开了。
岑衿也觉得疲累,连忙赶回厢房休息补觉。
这一觉,岑衿直接睡到夕阳西下。
春婶来她房间的时候,岑衿睡得正香。
春婶先是喊了她几句,发现没用,便坐在她床边,一把将她拉起,催促她:“阿衿,快起来,公子回来了,快去伺候公子用膳。”
今日正午发生的事,已经在府上传开了,一部分人觉得花梦是活该,岑衿运气好。
而另一部分人认为岑衿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让公子提拔她。
午后的莲蓉她们就是这另一部分的其中之几。
春婶她们听到岑衿被提拔成一等女使,照顾公子起居时,自然为她高兴,认为她今后在府中潜力无限。
但春婶也担心,她怕岑衿应付不过来。
这不,公子回府后不久,她便来找岑衿,发现这丫头睡得那叫一个熟,根本忘了她还要去服侍公子用膳。
岑衿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她,她想张嘴回应,可是意识就是聚拢不起来。
身体懒懒的,只想挨着床。
但胳膊上总有一股劲在拉她,这时她的意识也稍稍回拢,才听出来是春婶的声音。
可是她好累啊,今天起太早了,又忙着伺候越青华,现在只想睡觉。
她刚醒意识还不清明,脑海里只有春婶的刚刚那几句话在不断回荡着。
哦,公子回府了,晚膳还要她去伺候。
不对!
岑衿一惊,这回完全清醒了。
越青华回府了。
岑衿毛毛躁躁的下床,又急急忙忙的往绮香院赶。
有一种,返校快迟到的紧迫感。
返校迟到要扣分,而这事迟到要罚钱。
好不容易挣的钱,还没到手就要被扣了,死腿快跑啊!
岑衿气喘吁吁的赶到绮香院,在门前做了几组深呼吸,才敢拿着自己的满分笑容进屋。
她一进门,便看见越青华正垂着眼帘把玩他指上的戒指。
见岑衿来了,他才缓缓抬眸,静静地看向岑矜,语气不冷不淡:“不知道的还以为本侯爷正等贵客呢。”
你说是吗?贵客。
不说话不会死!
她这不是来了吗?非要刺她两句!
“公子恕罪,我是因为很重要的时间给耽搁了,绝对没有下次。公子要怎样惩罚阿衿,阿矜都毫无怨言。”
“是吗?怎么惩罚都行!”
岑衿微微抬起眼眸,却撞入越青华不算好意的笑容中,他正饶有兴致地看她。
岑矜心中一紧。
不好,羊入虎口!
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若是她想反悔,越青华会不会想杀她?
岑矜心里默默祈祷:
求,别罚板子,辟谷受不了,别罚跪,膝盖受不了,别罚苦力,心脏受不了,别扣钱,命受不了!
总之,再听一遍反方向的钟,她是否能回到越青华回府之前,岑衿心中悲叹道。
可事实是她穿书了,听不了反方向的钟,其次,听了反方向的钟也改变不了越青华要惩罚她的决心吧!
“那就……扣你两个月的月钱吧。”
晴天霹雳!
两个月……月钱,系统呢,系统在哪,她要回家,不,直接五雷轰顶,轰死她算了!
岑衿感觉心在流血,灵魂出走。
在听完越青华的话之前,她就已经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了,听完后,直接成活人维斯了。
最可恨憋屈的是,她还要笑着感谢越青华的处罚!
之后岑矜服侍他的时候,在心里将越青华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顺带骂了凌妄渊和负春渡的脑残作者。
总之,把能骂的不能骂的都骂了一遍。
死的骂一句,活的骂两句,而越青华这个罪魁祸首,她骂他个山路十八弯都不带拐的。
见越青华碗里满满当当的菜肴,岑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吃这么多,也不怕吃死!岑衿暗暗腹诽道。
忽地,越青华竟直直呕出一口鲜血,猩红的鲜血染红他洁白的衣襟。
房间一时慌乱无措,赵管家连忙让人拿着令牌去宫中请潼医官,然后吩咐外面的侯着女使都进来帮忙。
岑衿呆住,看着不停咳血的越青华,持续懵逼着。
直到岑衿看见越青华看向她时,眼神里的暗晦不明。
她清楚地看清了他眼底的彻骨寒意。
岑矜欲哭无泪啊!
哥,真不是我,冤枉啊!
这事真不是她干的,借她八千个胆子,她也不敢的。
不是,她刚刚开玩笑呢!以为玩狼人杀呢?她又不是预言家!
说谁死,谁就死。
*
夜幕降临,平时安静的侯府,此时却有些嘈杂。
岑衿坐在房门前,有些焦急。
“越青华不会真的要死了吧?那任务怎么办?”
“不可能,越青华死了那剧情不就崩了吗?”
“可他活着,我会不会死呀。刚刚他那眼神,简直是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警示啊!”
一想到越青华昏迷前看向她的眼神,她浑身汗毛都吓竖起来了。
不行,她要找系统确认一下。
“系统,系统你在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一道机械声在夜色中响起。
“宿主,我在。”
岑衿被带进系统空间,在这里只有她能看到关于系统的一切。
“系统,越青华会死吗?”
“不会,他只是旧疾复发。”
岑衿放下心来,“旧疾?书中也没写呀!……真是那啥?”
不孕不育真算啊?
她记得原书的脑残作者为了增加越青华的“美强惨”人设,硬是花了一章写越青华的旧疾,总结一句就是不孕不育。
这旧疾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绮香院。
就在医官刚说完,已无大碍时,越青华突地猛吐血,昏死过去。
这边,岑衿刚从系统口中得知越青华并无大碍的消息,正准备安心进屋休息,为过几天的赴死养好精神时。
突然,耳边突然传来系统突然毫无逻辑声音。
“会死。”
叮咚。
岑衿再次被拉进系统空间。
她看见空间中巨大的电子屏上明晃晃的写着,绑定——同生共死。
系统冰冷的机械声传来:恭喜宿主,解锁新剧情点,绑定,同生共死。
什么同生共死?
系统检测到主角越青华生命值只剩百分之三十,满足解锁条件。
系统为你解锁新剧情点——同生共死。
简称: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什么?可是刚刚你不是说他不会死吗?”
系统:“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系统:“如果宿主不愿绑定,也可以选择否定键,不进行绑定。”
这么人性化吗,岑衿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选了否定键。
这可不能怪她自私自利。
毕竟在生命面前,一切低于。
任务不还有333天吗?不急于这一时,即使只有百分之三十,也没说只减不增呀。
再说主角难道还会有生命危险?(惊!)
她可不想和一个总想着要杀她的人绑在一起,睡觉做梦都会被吓醒,OK。
系统:“确认,恭喜宿主绑定同生共死!”
岑衿一脸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愤慨:“卡bug了?我不是选的否定键吗?你怎么给我改了!”
系统:“”没错呀,宿主就是选的否定键。可在系统这里否定键就是确认键,确定键就是确定键。”
“?。”
“……”
“……天杀的!你玩我呢!”
岑衿被气得胸口疼,却也毫无办法。果然人善被系统欺,呜呜呜呜~
叮。
系统:“绑定好礼,请宿主签收。”
岑衿虽然已经没心情和系统掰扯了,但礼包还是要收的。
系统:“青玉镯一只,舒痛丸三枚,术法符咒三张,静止两次,百草根五株,转换一次。”
出手还挺大方的嘛。岑衿心念道。
——确认。
叮咚。
任务一颁发:救回越青华,生命值达到百分之五十。
她就知道,给这么多肯定没好事。
算了,懒得喷。
“不过,我该怎么救他?”岑衿想系统让她完成任务,总得给点提示吧,不然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如何救他呀,没学过医。
系统提示一:百草根可解百毒,再辅以景天,朴地红根子,金线重楼,服药三天便可以痊愈。
系统提示二:青玉手镯可视主角健康值望好好使用。
一张药单飘下。
系统:“系统播报完毕,祝宿主一切顺利!”
岑衿出了系统空间连忙跑去绮香院,却被蹲守在门口的花梦拦住。
她现在被降为四等女使到处干苦事,花翎也不帮她。
她心里压着一口气正愁没处使,堵得她心脏痛,见岑衿来这,愈发生气:“你来干什么?难道你害公子还害得不够吗?快些滚!”
岑衿被拦住外面,这花梦死命的守着,她半点机会都没有。
房门处,传来声响。
“若是连潼医官你都救不了我家侯爷,那还有谁能救。”赵东来拉着潼雅的衣袖,请求他再试试。
潼雅摇头,“侯爷体内有一道很强的毒素直逼命门压制修为,若不是侯爷修为深厚,加之勤于修炼,只怕早就…。”
说着潼雅挣开赵东来的手,往门口走。
岑衿找准机会,趁花梦不注意,一鼓作气窜进去,连忙迎上去,“等一下,潼医官。”
身后花梦恼怒直呼:“岑衿你给我站住!”
她忘了岑矜如今已经是一等女使,可以随意进入绮香院了。
不像二三四等女使,只能在公子特意唤她们伺候时,才能进去。
潼雅闻言,抬眼见少女从门外奔来,随即在他面前停下,急忙将一张药单递来。
潼雅疑惑,不经意扫了一眼,却发现里面大有玄机。
花梦来拉岑衿,却被岑衿一个牛劲推开。
烦不烦啊,再过来给你一巴掌!
“赵管家,我是来救侯爷的。我这里有药单。”
赵东来看潼雅盯着那药单,一脸思量,便让人拦住花梦,不让她来捣乱。
潼雅眸色一敛,看向岑衿,这姑娘懂些医术?
虽兵行险招但也不是不可行。
“你这后面的我都知道,只是这百草根是?”
“一种草药,可治百病。我拿来这张药单只是想问医官,现在,我家公子还可不可以治好。”
潼雅浅笑,还从未有人与他这般说话:“自然。”
岑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赵东来闻言,连忙从房门前下来,看了眼潼雅,又看向岑衿,顿时眼眶一红。
“有救了,侯爷有救了。”
夜风吹过,环佩轻响。
岑衿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她想,她这算不算是又救了越青华一次,是否以后她能以这次的救命之恩,换他一次剑下留情的机会。
潼雅将药配好,便递给了岑衿,这是岑衿拿来的药单,配成的药也自然要先交于她。
“多谢。”潼雅走之前,岑衿谢道。
潼雅未言,只是温柔莞尔笑着摇头。
出了越府的潼雅,上了马车,低垂着眸,意味不明的浅笑,可笑意不达眼底:“怀珩,你也并非无人关心哪!”
夜风阵阵袭来,将男子的低语吹散在京都各处。
岑衿看着夜色下渐行渐远的马车,喃喃道:
“你,到底是救不了,还是不能救呢?”
潼雅,越青华的儿时好友,虽然全书戏份不多,且近乎都是以正派角色出现,但是却是书中的关键人物。
而让人想不到的是他真实身份是反派之一,郯王的谋士,也是后面害越青华一生悲剧的一大推手。
料谁都想不到这样儒雅的济世圣手的另一面竟是一个狡诈自私的棋手。
要不是她看过书,她也料想不到。
而岑衿明知潼雅身份却仍将药单给他的原因大抵是:
她知道潼雅不会让越青华死。
反正其中关系很复杂,她当时看的太快了,具体原因也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因爱生恨吧。
岑衿没再多想,转身去后院煎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