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狗都不想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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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苦着一张脸呢，李象就听到太祖系统开口道：【你可以与你阿耶下五子棋。】
“何为五子棋？”李象趁李承乾不注意，小小声音问了一句。
系统囫囵解释了起来，它觉得自己对李象已是颇为了解，就他那空空如也的脑袋瓜子，如今学下棋无异于要一只麻雀去学游泳。
听到最后，李象只觉这五子棋似乎怪有意思的，便扬起笑容来：”阿耶，我们来下五子棋吧！”
陈福顺刚带人摆好了棋盘，李承乾落座，狐疑道：“什么是五子棋？”
李象笑道：“就是谁先将五个棋子连成一条线，谁就赢啦！”
李承乾并未多想，毕竟李象小脑袋瓜子里最近新鲜玩意儿不少，他以为李象又是从哪个小内侍那儿听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便陪着李象一起下起五子棋来。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不过是小孩子家的玩意儿，但闲着也是闲着，李象又不大聪明，又不指望着李象继承皇位，散漫些便散漫些吧。
李象刚听了太祖系统的教导，正挽起袖子打算和他阿耶好好切磋切磋时，有个小内侍就匆匆走了进来。
李象抬头看向他：“难不成又有什么新消息吗？”
这小内侍躬身道：“是，方才魏王殿下又带着岑文本等人奏请陛下惩治郎君您，说您不安好心，有意造势谋反。”
这小内侍是陈福顺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年纪不大，看着老实本分，实则机灵得很。
李象对这等消息已是见怪不怪，这些日子，城阳公主等人是日日进宫，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是每天上演，大有一副“若陛下不赦免杜荷等人他们就不罢休”的架势，叫李世民烦不胜烦。
本就心情不错的他听到这话心情是愈发好了：“李泰今日可有说什么？”
“据奴婢打听到，魏王殿下质问陛下，说是陛下既已查清是郎君您鼓动城阳公主前去闹事，为何不责罚您？”小内侍说这话时，面上也是隐隐带笑，“魏王殿下还说陛下偏心。”
“偏心？”李承乾手执黑子，听到这话却是冷冷一笑，“从前父皇偏心他的时候，他是乐在其中，如今偏心别人，他这就不乐意了……”
李象早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已从太祖系统那里对李泰有了充分的了解，知道此事李泰不会轻易罢休。
果不其然，他们父子两人刚说话没几句，张阿南就来了。
面对着张阿南的行礼，李承乾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淡淡开口：“父皇可有旨意？”
他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想着自己都落得这般境地，倒也不用像从前那样拉拢这些人了。
倒是李象知道这人在李世民跟前很是得脸，毕恭毕敬站了起来，一副呆呆萌萌的样子。
“是。”张阿南嘴角含笑，眼神落在李象面上，“因李象郎君撺掇城阳公主等人一事，陛下有旨，下令幽禁李象郎君。”
顿了顿，他又道：“陛下还说，若没有陛下旨意，李象郎君也好，旁人也罢，但凡东宫之人，谁都不能踏出东宫一步。”
这般旨意，还是李泰带着岑文本等人据理力争争取来的，他们一个个自是不满意的。
可旨意已下，不满意又能有什么办法？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李象听到再次被禁足，已经没什么反应了：“张内侍，你回去告诉皇祖父一声，就说我会乖乖禁足的。”
话说完，他便拿起白子，笑眯眯道：“阿耶，我们开始吧！”
李承乾也没什么反应，他自知有罪，又在养病，平日里与禁足无异。
倒是张阿南忍不住多看了眼李象父子，觉得李象父子两人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此时正值四月下旬，正是长安城一年之中天气最舒服的时候。
微风习习，并不燥热，李象和李承乾父子两人坐在香樟树下，一人执黑，一人执白。
李承乾自幼被立为储君，得李世民亲自教导，自是聪明过人，一开始他是一赢再赢。
李象见状，当然不服气了。
这五子棋听起来颇为简单，每次又是自己先下棋，自己还有太祖系统指导，为何却是一输再输？
惹得太祖系统都跟着咆哮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能笨成这样？】
【你别胡来，听我指挥！我不是说了要你走活三吗？你是不是聋了？】
面对着不怎么好脾气的系统，李象索性懒得听他聒噪，专心致志下起五子棋来。
一连几局，李象仍是一输再输。
半日下来，他说的最多的就是：”阿耶，我又输了。”
“阿耶，再来一次吧？”
以至于到了最后，天微微擦黑，李承乾见李象还想继续，颇为无奈道：“大郎，你今日已经输了十六局了。人有所长，必有所短。你既然不擅长下这五子棋，为何非要如此执着？”
李象手中仍拿着棋子，抬头道：“阿耶可是嫌我是个臭棋篓子，不愿再和我下五子棋？”
“这倒不是。”李承乾笑了笑，道，“从前我日日忙于朝中事，少有时间陪你念书下棋，如今难得清闲，怎么会嫌弃你了？”
他见李象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又道：“你若想来，那咱们再来几局吧。”
“好！”李象面上的阴郁顿时是一扫而空。
这次，李象或许是学聪明了，又或许是领悟了太祖系统教他的“海龟阵”，很快就赢了。
瞧见连成线的白子，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阿耶，您没故意让着我吧？”
“自然没有，”李承乾笑道，若换成从前，他还会让上李象几局，但如今，他们父子前路渺茫，失败是伴随李象一生的事，他如何会让？
李象顿时就高兴起来：“真的吗？阿耶，我赢了？我真的赢了？”
李承乾含笑点点头，下棋也是颇为伤神的，他身子尚未痊愈，难免不舒服，但如今瞧见李象的笑容，却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方才就发现了李象下棋时颇为执拗，同样的路数走了一遍又一遍，失败了许多次，这才成功。
当他从李象嘴里知道这叫什么“海龟阵”后，不由笑道：“大郎，先前你试过几次，失败后为何还锲而不舍？”
“既然已经失败了，为何不能多试几次？”李象一脸狐疑道，“用别的方法，我不是一样是输吗？既然这法子不行，那就试到行为止不就好了？”
李承乾一时语塞，不知该说这孩子是聪明还是笨。
他哑然笑道：“可又为何父皇下令禁你的足，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我该有什么反应吗？”李象声音小小道，系统没教他啊！
知子莫若父，李承乾一眼就看出李象在撒谎，正色道：“大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象不愿撒谎，便一五一十将自己和李世民打赌一事说出来，但他是避重就轻，并未把太祖系统供出来。
听到最后，李承乾是瞠目结舌：“你、你怎么敢的……”
“我为何不敢？”李象仍沉浸在方才的赢了一局的喜悦中，一抬头见李承乾一脸惊讶，没好气嘀咕道，“阿耶，您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从前您顶撞皇祖父的事情可没少做，我也就是和皇祖父打了个小小的赌而已，应该也还好吧。”
李承乾：“……”
他不得不承认李象这话是话糙理不糙，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他皱眉片刻，又道：“但你胆子未免太大了点，万一你输了，父皇要你的命怎么办……”
“怎么会呢？”李象抬头看向他，笑了起来，“皇祖父不会的，好端端的，他要我的命做什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一直都看得清楚，皇祖父虽最喜欢李泰，但对阿耶也是喜欢的。就算看在阿耶的面子上，皇祖父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小命。
对上李承乾那沉沉脸色，李象又道：“而且阿耶您想呀，要是这件事到时候传到杜荷姑父他们耳朵里，您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自然是……感激不尽。”李承乾迟疑道。
他当然清楚这是拉拢人心的好机会，只是如今……还有这个必要吗？
他觉得有点看不懂李象了，从前李象曾不止一次与他说过，自己不想当皇帝，难道儿子看似无欲无求，实则也想要争一争那位置？
父子两人是四目相对。
李象眼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李承乾的眼里只有担忧，一点笑容都没有。
他先是打量周围一圈，见无在场，这才压低声音道：“大郎，你与我说实话，莫不是……你想要争一争那位置？”
“争什么位置？”李象狐疑道。
李承乾：”……”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愈低：“皇位。”
李象顿时吓得是脸色大变，更是连连摆手：“阿耶，您说什么呢！我才不想当皇帝！那皇位，谁想要啊！狗都不想要呢！”
从始至终，他的心思都未变过，他见李承乾面上仍是半信半疑：“阿耶，我没有撒谎，我要是骗人，我就是小狗！不仅我是小狗，我全家都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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