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赌就赌，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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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知道李象使出的是激将法。
一个五岁半的小娃娃竟会使激将法？还对他颇为了解？若说背后无人授意，他是怎么都不信的。
他正欲开口说话呢，外头就匆匆走进来一个内侍。
内侍一开口就道：“陛下，魏王殿下和吏部侍郎苏勖求见。”
在内侍进门时，李象就知道有人求见，想着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坏了他的好事，待会太祖系统又要在他小脑袋瓜子里咆哮好久了。
但他听到是魏王李泰过来后，他脑瓜子不灵敏，也知道……这好像是好消息？
李泰十有八九是来搞事的。
李世民脸色沉了沉，到底还是开口道：“叫他们进来吧。”
很快，李泰就拖着笨重的身子不紧不慢走了进来，他以为自己装的很好，殊不知他面上已透出急切来。
他上前躬身道：“儿臣见过父皇。”
话落，他的眼神便落在了一旁的李象身上，眼神中隐隐带着得意。
李世民自然也看到了他那点小动作，若说他对李承乾紧咬不放是为了储君之位，那今日，他这是连个五岁半的小孩子都不肯放过吗？
李世民心底的失望愈浓：“起来吧。”
“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儿臣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方才听人说起城阳进宫一事。”李泰不是不知道近日李世民对他的态度变了，但正因如此，所以他才愈发着急，“敢问父皇，城阳进宫可是请您放过杜荷？若真是如此，儿臣奏请父皇莫要心慈手软！”
说着，他拖着那肥胖的身躯跪了下来：“若父皇高抬贵手，放过了杜荷等人，以后难免会有人心生侥幸，觉得犯下如此大罪后，父皇也能网开一面。”
“如此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想法倒是与李世民不谋而合。
李象听到这话却是皱皱眉，他已叫陈福顺派了可靠之人前去查无心了，虽说尚无证据，但此事十有八九与李泰脱不了关系。
他就不懂了，此事因李泰而起，李泰怎么好意思说这些话？
李世民的眼神落在李泰面上：“那你倒是与朕说说，朕该怎么做？”
李泰得意看了李象一眼，方道：“儿臣以为，该砍了杜荷等人的脑袋。”
“儿臣更是觉得城阳等人今日求情一事很不对劲。”
“城阳也好，还是长广姑姑也好，平日里都是性情柔顺之人，今日齐齐登门求情，只怕有人在背后捣鬼。”
“此人心怀不轨，其心可诛。”
“还望父皇彻查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李象：“……”
他很想对李泰说一句——
你说的这么委婉干什么？
干脆点我名得了！
李世民听着听着，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这件事，朕自有分寸。”
“你可还有事？要是没事，就先退下吧！”
“朕这里还有事要处理。”
李泰：”？？？”
他不明白父皇和李象这小子凑在一起能有什么要紧事。
他心中狐疑，连李世民投来那不悦的眼神都未曾察觉。
还是张阿南反应快些，上前提点道：“魏王殿下，您请吧。”
这下，李泰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只能咬咬牙转身出去。
一时间，屋内静谧无声，安静之中透着几分可怕，更带着几分尴尬。
李象偷偷看了眼李世民。
他觉得皇祖父……好像也是有点可怜的。
这个想法刚冒起来，系统再次咆哮起来：【他可怜什么？他做了那么多错事，这都是他的报应！】
【上啊，此时不打赌更待何时？】
【上去戳他心窝子啊！】
李象只能战战兢兢上前：“皇祖父这下可是信了孙儿的话？方才李泰字字句句都是想要了孙儿的命，他连孙儿一个五岁半的孩子都不放过……”
李世民一噎，继而又道：“李泰？他可是你四叔！”
“他从未把我当成侄儿，孙儿又何必把他看成长辈？”李象声音小小道，“他这个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李世民一个不悦的眼神扫过去，李象没敢继续说下去。
他可是听太祖系统说过的，皇祖父护短的很，特别是那几个嫡子嫡女，要不然他也不会留下阿耶的命。
李象低着头，正思量着自己是不是因太祖系统的挑唆过于冲动时，就听到头顶上传来李世民的声音：“好，你不是想和朕打赌吗？”
“那朕就和你赌，朕倒是要看看你小小年纪，这双眼睛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李象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紧皱眉头的李世民，更听到他道：“你口口声声说李泰心怀不轨，会对你们父子赶尽杀绝，朕……不信自己亲自教出来的儿子会是这般德行。”
“若你赢了，你想要杜荷和赵节之命，朕，可以答应你。”
“不过，你打算用什么和朕赌？”李世民好奇道。
李象犹豫了。
他搜肠刮肚的想了又想，想着自己也没什么好东西：“那皇祖父想要什么？”
李世民想也不想，就道：“你若输了，朕不仅要砍了杜荷和赵节的脑袋，以后朕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可有半分忤逆，你可愿意？”
自己还有选择吗？
根本没有。
李象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点了点头。
既赌约生效，李象把如何打赌一事与李世民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这主意，当然是太祖系统出的。
但李世民不知道啊，他听着听着，先是眉头微皱，再觉得李象这小子年纪小小，却是大智若愚，最后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朕答应你。”
“朕倒是要看看你该如何收场。”
说着，他更是摆摆手道：“下去吧，万事先等你阿耶的病好了再说。”
李象也是求之不得，撒丫子就跑了。
顿时，屋内只剩下李世民和张阿南。
“陛下，李象郎君这是……”张阿南忧心忡忡道。
“你莫不是觉得他在胡闹？”李世民见张阿南躬身应是，便长长叹了口气，“从前朕也觉得他笨的很，如今看来，他却是大智若愚，有几分小聪明。”
说话时，他的眼神透过窗户，落在了李象离去的背影上：“只是可惜啊……”
他到底在可惜什么，张阿南自然知道，不过是可惜李象与储位无缘。
殊不知，李象根本不在乎什么皇位不皇位的。
他一直都觉得当皇帝没什么好，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是皇祖父这样厉害的人，也是落得一身伤病。
【李世民厉害？他厉害什么！不过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
李象听到太祖系统如此咆哮，已是见怪不怪，顺着它的话继续说道：”是，您说的是。”
“皇祖父一点不厉害，方才竟上了我的当！”
可惜，事实证明哪怕是系统，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脾气也是很差的。
李象明明顺着它的话继续说下去，爆脾气的太祖系统又咆哮起来：【李世民上你的当？】
【你以为他不知道自己中了你的圈套吗？】
它虽觉得李世民也没多聪明，也就比寻常人聪明那么一点点而已，但和李象比起来，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象小小声音狐疑道：“那皇祖父怎么还会同意和我打赌？”
【因为，即便自己儿子再不好，天底下当父亲的也会盼着他弃恶从善、良心发现的。】
太祖系统是怅然若失。
就好像它当太上皇的那几年，也曾盼着李世民认错的，可惜，它一直没等到那一日。
李象没有听到太祖系统的咆哮，多少有些不习惯，只觉得太祖可怜，皇祖父好像也有点可怜。
……
李象回到东宫后，便过起了自己快乐的小日子。
从前他为皇太孙，日日有名师教导。
如今李承乾不再是太子，只是暂居东宫养病，故而也没有夫子前来给李象上课。
随着李承乾身子一日日好起来，便抽空教李象学问起来。
李象这才发现原来阿耶学问竟这样好。
而李承乾也是这才发现……儿子竟这样笨。
李承乾今日教李象的是《千字文》，从前李象已跟过夫子学过千字文，李承乾原想着温故就好，谁知道不过数月的时间，李象已把《千字文》忘得是一干二净。
李承乾一个字一个字教他：“孔怀兄弟，同气连枝……”
正在走神的李象飞快抬起头来：“荔枝？哪里有荔枝？”
荔枝可是稀罕东西，即便他从前是皇太孙时也很少吃荔枝。
刚才他正听太祖系统分析接下来事情会如何走向呢，猛然听到“荔枝”二字，顿时看向李承乾：“阿耶，皇祖父派人送来荔枝了吗？”
李承乾：“……”
他长长叹了口气：“你方才可是没听我在说什么？”
李象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李承乾讲得是口干舌燥，如今见儿子这般，简直被气笑了。
但他从前身为太子，太清楚被人按着脑袋念书有多难受，索性道：“既然你不愿念书，那就算了。我来教你下棋吧。”
李象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他虽不喜欢念书，也不怎么喜欢下棋，先前阿耶教过他几次，他只觉得下棋比念书还要难。
但阿耶都这样说了，他总不好一直拒绝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