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皇孙五岁半》阿洙洙

24、第 24 章 将计就计，

　　李承乾：“……”

　　他身为李象父亲，李象此时此刻有没有撒谎，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皱眉道：“既是如此，那你为何要拼尽全力救下杜荷他们？”

　　李象支支吾吾，他知道不能说是太祖系统教他这样做的，但他也不想对阿耶撒谎。

　　李承乾却渐渐琢磨出门道来，自己这个儿子一向心慈手软，从前时常有人说身在皇家如此软弱是错事，小小年纪的孩子，当真什么都不懂吗？自然是懂得，一日日下来，李象是越来越胆小，越来越寡言。

　　他将李象抱了起来：“你可是单纯的只想救下杜荷他们？”

　　李象点了点头，他虽与杜荷、赵节不熟，但在宫宴，他却时常能见到城阳公主和长广长公主的，这两位长辈都对他十分和善。就算是看在两位长辈的份上，他也是盼着杜荷、赵节能留下一条命。

　　“如此便好，我还以为……”李承乾笑了起来，与他解释道，“我还担心有人在你跟前胡言乱语说了些什么。我乃废太子，你则是罪人之子，即便你长大后才能出众，即便父皇对你有所偏爱，也不会将皇位传给你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李世民愿意，朝中那一个个大臣也不是吃素的，不会答应。

　　李象再次重申起来：“阿耶您放心好了。”

　　说这话时，他心里是有点小小的心虚，他不想当皇帝是真的，太祖系统要他谋反更是真的，倘若真谋反成功了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起，就被他迅速按了下去，还谋反成功呢，他还是先想想看谋反失败了自己该怎么善后吧！

　　一想到这里，李象的好心情顿时是荡然无存，就连吃饭时都兴致怏怏。

　　晚上躺到了床上，他更是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也不知道城阳姑姑进展如何了。”

　　……

　　此时此刻。

　　城阳公主已登门魏王府。

　　说起来，她是魏王李泰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按理说兄妹之间的关系该很亲厚才是。

　　可城阳公主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却也没见李泰过来。

　　她向来知道她这四哥是何等性子，是见怪不怪，倒是她身边的婢女对着前来上茶点的侍从没好气道：“为何魏王殿下还没过来？我们公主都等候许久呢！才我们公主已说过有要事找魏王殿下……”

　　侍从是战战兢兢，只说不知，更说自己方才的话已传到了。话毕，他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城阳公主性子与故去的长孙皇后有几分相似，一向是心地良善，当即就对着身侧婢女道：“好了！宁儿，你也少说几句。这内侍也是传话的，至于四哥来不来、什么时候来，可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她心里已猜到李泰为何会姗姗来迟。

　　说白了，不过是因为她听了李象的话，进宫找父皇求情罢了，她与李泰从小一起长大，李泰是何等性子，她还能不知道吗？

　　好在她这话刚说完，大腹便便的李象就含笑走了进来：“城阳，你来了？方才我书房有要紧事，所以害你等了这么久！”

　　好在城阳公主这话刚说完，李泰就笑着走进来：“城阳，叫你久等了，方才我书房有些要紧事呢。”

　　“四哥！”城阳公主站起身来，笑了笑，“我知道四哥你一向受父皇看重，贵人事忙，我等一等你也无妨。”

　　若从前的李泰听到这话，只会觉得颇为受用，毕竟这话可是实话。

　　但今日，李泰却觉得这话颇为刺耳，这不是故意笑话他近来不得父皇看重吗？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淡了些，他们兄妹两人说了些家常话，猛地一听是在拉家常，但话里话外却透着疏离。

　　到了最后，李泰更是有几分不耐烦起来：“……不知你今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如今这般关头，你莫要说真是过来找我说闲话的？”

　　城阳公主听他说起杜荷来就像说起无关之人似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好在她已习惯了，便冲身侧宁儿使了个眼神。

　　宁儿会意，带着屋内不相干之人退了下去。

　　待屋内只剩下他们兄妹后，城阳公主这才轻声开口：“我今日过来，是想求四哥救杜荷一命。如今父皇已查明大哥谋反一案，此案侯君集为主谋，杜荷不过是帮凶罢了。”

　　“他虽有罪，却也罪不致死……”

　　李泰脸上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欠揍表情：“城阳啊，不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想帮你，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事我也觉得为难……”

　　论打太极，官场之上谁人不会？但却很少有人像李泰这样把这等招数用在自己亲妹妹身上。

　　说到最后，李泰更是起身道：“好了！你既然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待杜荷死后，我定会奏请父皇为你选个老实本分且样貌英俊的新驸马，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饶是城阳公主好脾气，如今却也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站起身道：“四哥，你这是何意？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出言讥诮？”

　　“李象说得对，你果然是心肠歹毒，我今日就不该心存幻想来找你帮忙！”

　　李泰本已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却是陡然转身，厉声道：“李象？如今李象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还口口声声念着他的好？”

　　“我好妹妹呀，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我也不怕与你说实话，若不是你从前与李象有所来往，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兴许我今日还真会看在你我兄妹一场的份上帮你救出杜荷……”

　　“四哥，我也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你觉得你这话我会信吗？”城阳公主怒极起身，走至李泰跟前，没好气道，”你既靠不住，我便也不靠你！”

　　她眼中噙泪，却紧咬牙关，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装出来的：“李象早与我说过，他背后有高人指点。就算我在父皇跟前苦苦哀求，父皇不愿放了杜荷，但他背后的高人却是会帮我救出杜荷的！”

　　高人？

　　李象身后果然有高人指点！

　　李泰顿时脸色一变，紧紧捏着城阳公主的肩头：“城阳，你方才说什么？”

　　“李象背后有高人指点？”

　　“这话是李象亲自与你说的？”

　　“他背后的高人到底是谁？”

　　城阳公主一副惊觉失言的模样，连连摇头：“四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莫要问我。”

　　李泰做梦都在琢磨怎么宰了李象父子，做梦都想把李象背后那高人揪出来，只是苏氏身边的高文忠已得了怀疑，这些日子苏勖和高文忠银子没少收，但有用的消息却是一条都没有。

　　如今眼见着就要有结果了，李泰哪里舍得放城阳公主离开？他当即就厉呵一声：“来人，给我把城阳拦住！”

　　刚走到院子里的城阳公主被几个侍从团团拦住，即便她早知李泰是何等性子，如今看向李泰的眼里仍带着不可置信：“四哥，你……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把我软禁起来？我可是当朝公主！”

　　“我的好妹妹啊，我怎么敢把你软禁起来？”李泰不急不缓走下台阶，走到了城阳公主跟前，“若是叫父皇知道了我这样对你，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是愈发和煦：“你不是想要我救杜荷吗？好，我答应你，我可以帮你救出杜荷。”

　　“只是你得告诉我李象背后那个人是谁，这笔买卖，怎么算你都不亏吧？”

　　城阳公主面上适时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来。

　　李泰并不意外，人人都说杜荷张狂纨绔，但身为兄长，他却知道城阳和杜荷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李泰也不催她，只摆摆手，示意一旁的侍从下去。

　　顿时，空荡荡的院子再次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人。

　　城阳公主昨夜对镜练了许久，面上的神色是三分心动，三分犹豫和四分不安。

　　到了最后，她更是低声道：“四哥，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也不知道李象背后那人是何许人。”

　　“当日李象找到我，说有办法救出杜荷，我自是不信的。”

　　“可他却说他身后之人很是厉害，位高权重不说，更是有勇有谋，他还说这人很得你信任……”

　　李泰顿时懵了：“李象那小子真这样说？莫不是他使的是离间计？”

　　城阳公主早得李象授意，并未选择反驳，而是摇摇头，面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来：“我也不知道，反正李象是这样和我说的。不过……我觉得他这话十有八九应该是真的。”

　　“要不然他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哪里有本事说服父皇放过大哥？我若不是见他有几分本事，断然也不会信了他的话进宫找父皇哭诉。”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他竟被父皇禁了足……”

　　她絮絮叨叨说着话，说着说着，眼泪更是簌簌落了下来。

　　李泰对这番是心存疑心，但他却一点不怀疑李象背后有高人指点。

　　他皱皱眉，打断了城阳公主的话：“好了，别哭了，你就算是把眼泪哭干了，杜荷也回不来。”

　　“不过……你若是能弄清楚背后指点李象的人是谁，我倒是能替你救下杜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