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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登基前夜睡了恋爱脑厂督(8) 坐上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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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皇位后的第四年,你终于肃清了两党,也终于除去了一直掌控着你的厂督。做一个傀儡的日子太难过了,好在那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你一步一步走上玉阶,转身落座在皇位上。
“吾皇万岁万万岁!!!”
你撑着手,视线淡淡扫过堂下众臣。
被你之前从宫内调到朝堂上的一众女官以陆知微为首,深紫官服贵重,她小心仰着头望你,多么可爱的孺慕之情;洗刷白府冤屈后的白翠山继承了白将军官职,与南蛮立功同为将军的沈怀鹤平分秋色,小翠呀你的小翠,到这个时候仍母亲一样看你,恭敬地爱你,毕竟你是皇帝啊,沈怀鹤眼神就直白很多,像着迷于什么不可直视之物似的,敬畏又迫切渴求你视线的停留;而沈玄寅一直保持波澜不惊的模样,你看到她,她才稍微动容地露出了真切的笑,论功行赏时你也封赏了她,权力是大补啊玄寅,你喜欢她在你手下展露出真实的危险,要永远为了你去厮杀。
以男子身份立足朝堂的宋清风触及你的视线,似乎不禁颤了颤。天下科举广开,能人异士倍出,陛下还会需要他这个人多久呢。
你将众人神色思虑一律收至眼底,温和地开口笑,“日后还请诸位爱卿同朕共治大晋江山。”
迎着臣子的仰视,大晋的正午时分终于到来。
开科举,除两党,杀权宦;
治疫疾,救天灾,抚流民;
轻徭役,重农商,文武鼎盛。
多么贤明的仁主,仿佛天地都该供奉于你。
——大晋千古第一帝,宁昭。
造就如此至高的你的来处,你的母妃黄泉之下还能唤着昭昭找到你吗?
母亲啊再看看我,你的宁昭昭终于成了天下人的宁昭。
从冷宫公主到天下共主,母亲你会知道吗。但你应该知道吧,你生下我便注定了我的不平凡,因为我是你的孩子。
我会给你带来荣耀还是耻辱呢?母亲。
仿佛冥冥之中有风吹拂起泛黄的书页,千年之后的朗朗读书声隐隐约约被风送入耳——“……海内外朝贡不断,黎民苍生安居乐业,大晋前所未有强盛,其在位期间连下三代,两百年之久,繁荣至极,史称‘永昭之治’。”
这便是只有后人所知的后话了。
你那时已处理完一切文书,回寝殿前特意叫人绕到冷宫,在那里吹了许久风,身后宫人掌灯,深夜死寂安静到可怖。
“梅花还没到季节吗?”
你心想的话就这么问了出来。
底下人揣度着圣意,小心翼翼开口,“还未,现在只是初秋,陛下。”
你笑了,这话来得没头没尾,让你都觉得可笑。
“走吧,回殿。”
你开始想念一个本已死去的人。
寝殿一处不起眼的墙后推开便是密道,沿着密道往前走上片刻,就会看到密闭的大门,打开铜锁,再往里走是层层纱缦,浴池隔着屏风、书案与床榻,你的枚就被关在这种地方。
那曾叱咤风云的厂督是死了的。
当着众人面你亲手给他灌了毒酒,殷红酒液从唇边流到下巴再到脖颈,深入衣襟也全湿透。
他喝得太急,咳嗽很凶,瘫软在地仿佛要咳出五脏六腑来,但泪眼朦胧还在笑,死在你手上,他是心甘情愿的。
是他托举了你,发掘了你,亲手教导你到如今,你的心这样狠,果然是天生的皇帝。
死到临头他的唇艳红,你冷漠望他的脸,他顾不上任何事最后只贪婪地追寻你的视线,一寸一寸凝视过你,竟还真心实意欣慰上了,“陛下这局棋下得实在好……”
“臣死而无憾了……”
一掌打得李枚嘴角渗出血丝来,看他脸上迅速浮肿的掌印,你才平息下胸口无故升腾起的烦燥,众人面前你勾起讥讽的笑,走近低下头确定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才凑到他耳边幽幽开口,——[李枚,你以为死了就能摆脱我吗]
指腹擦过他唇上的殷红酒液,在李枚的眼神中你笑意越发深重,很快他便没了气息。
厂督死了。
但李枚要活。
当他从假死状态幽幽转醒,却发现自己以极难堪的姿势被锁在床榻上,而身上只有几条聊作情趣的红绸带时,李枚明显有点不安定。
唉笨笨李枚不懂呀。
你这个人只相信你自己,所以你剥去李枚所有荣耀权力,抹去历史中他的一切痕迹,让他死在所有人面前,然后死后的李枚就只属于你了,你囚禁他宠幸他只在小小的床榻上,他变成了一株漂亮且只为你所见的梅花。他的脊骨成了支撑你的骨骼中的一部分,他的血肉成了你冰凉双手所需要触及的温度,他是你刚硬心脏缺失的部分柔软,你吃掉了他最光鲜的自我,现在李枚终于开始显露不堪。
没关系的,你像爱自己的缺陷一样宽容爱他。你分开他的双腿,叫红绸束紧抬高,方便你欣赏。之前李枚从不肯叫你仔细看这里,碰更不行,但他现在再也没办法回避腿间的残缺,羞愧到怨憎,只能在床榻上痛苦哭嚎,好像无助的受伤幼兽,胡乱挣扎的手扯住你的发丝,还想推开你不要低下头去吻满是伤痕的那处,“陛下,昭昭,不要看,好丑,不要,求你了,不要碰……”
他嘶哑着哀求也全无用处。
你知道李枚在这一刻恨了你,为什么你一定要逼他直面他最深处的伤疤,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接受他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你这么狠心又这样爱他。
“你瞧啊李枚,这里多可爱。”
你冷淡漠然的脸上出现甜蜜的笑,手指滑动勾落,自己都无察觉地掉下一滴泪砸在他的陈年旧伤上,“很痛吧李枚?”
李枚恨你。
你吻他的唇,不要停止恨我,生生世世都恨我吧。
……
其实囚禁李枚并没有改变什么事。
你每天还是要搂着他入睡,然后脚腕上戴着镣铐的李枚照常伺候你穿衣洗漱起床,只是他不想开口同你说话。你给他备了一书架的书,他无聊便可以看看。
而你每日饮食起居也都在密室里,吃饭也是和李枚一起吃,必须盯着他,李枚才稍稍吃一点米饭。
你支着下巴,“李枚不吃,是想让我来喂吗?”
他受惊一样连忙吃快了点。
上次你喂他几乎把他折腾到快死,李枚苍白的皮肤上都是红痕,蛇也受不了没完没了的缠绵交尾,连艳丽眉眼都变成水洗过的懵懂。
其实你完全没想做得那么过火,但是一想到李枚现在只属于你,你内心汹涌的爱欲便要把你和李枚共同吞没。
苍白的,孱弱的,美丽的,怀抱着你却只能任你为所欲为的李枚,他的全部都为你所知所占有,没有你他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你爱得太猖狂了。
不过除此之外,你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每天天不亮便起来批奏折,打理朝政,一直到深夜才能稍做喘息,忙过了没有李枚协助的最初,你总算是有了空闲。
然而今日的朝堂之上竟有些尴尬的沉默。诸臣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想开口。
你烦躁敲动扶手,手指磕在冰凉的金属上,“……后宫的事等之后再说。”
这些日子你忙得够呛,又要打理国事,又要玩闹李枚,完全忘了好像自你登基之日起便一直被积压着的后宫大选。
眼看一直将此事搁置的厂督都已被除掉,早有心思的地方各世家已经蠢蠢欲动。
大晋皇帝后宫妃待皆有,不管是女皇还是男皇,后宫开放到荤素不忌,几乎谁都可以分一杯羹。这样的传统要从开国皇帝时说起,大晋皇帝的老祖宗是个传奇的奇女子,她废止了青楼楚馆,开创了科举,一手打造了大晋的全部根基,她的后宫里上至几百岁老人下至稚童,少女少男人妻人夫,聋瞎哑瘸天残地缺,全部其乐融融。
但你对后宫没什么兴趣,毕竟你需要的早就拥有。只是你想到李枚难免有些说不出的好玩,他竟然偷偷积压了此事这么久,没让你听到一点风声。
拿此事逗他,说不定他会急得说出几句话。他是真生气了,从那事之后便再也未曾开口。哪怕你闹得再狠,顶多也只是哼唧哼唧两声,真是可怜。
你硬生生把人逼成了哑巴。
不敢再逗了,何苦叫李枚难过,你自有办法解决后宫一事。
只不过在这之前已经有人争着抢着来送画像,你一律不见。但最后来的一个小画师是白翠山送来的,据说画人有一手,栩栩如生。
你心念一动,叫人将她引进来,收了画像随便搁置一旁,看着殿中几乎匍匐在地的小画师,温和地请她起身介绍介绍自己的本领。
“陛下可有什么喜好的,我都能画出来。”小画师信誓旦旦,拍着胸口保证。
问喜好的对象,你不由想到李枚动情在床榻活色生香的样子——打住,你掐了掐手心,将那些混乱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照进殿内的阳光温暖和煦,你内心最深处的角落仿佛也被阳光照到一般,微微撬开了一个缺口,你慢慢开口,“你来画一个人吧……”
听着你的描述,小画师蘸墨下笔。
因为记忆过于遥远,你已经记不清那个人的模样了。
只有和煦如阳光拂面的温暖,至今难以忘怀。然而你抬起手,跟着多少年前的岁月一同回来的指尖所浮现的触感却是霜雪的冰凉。
死亡是冰冷的,但那个人是温暖的。
小画师将画卷展开,寥寥数笔,春风袭来。
——梅哥哥,好久不见了。
如果看到现在的你,他会认不出吧?
毕竟你总是在极力掩藏你的天才、野心和贪欲,你根本不害怕权力,一切的眼泪和颤抖,在梅死后都只是你怯懦皮囊下异化的兴奋渴求,你当然会成为最高位上的那个人。
你的手轻轻触及画卷中那个人的脸。
[哥哥,我已经可以保护所有人了。]
小画师技艺确实出色,你知道小翠的用意,便对小画师开口,“你在宫中住下,再替我好好画一个人吧。”
她抬起头,似乎有些许困惑。
你仔细收起画卷,淡淡解释,不是画这个人。
“你要画的是朕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