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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登基前夜睡了恋爱脑厂督(4)   待沈家 ...

  •   待沈家在沈玄寅手中彻底安定下来,你把沈怀鹤从江南叫了过来。她不聪明,杀人却是一流,气力过人,手腕旋转半圈,能把半人高的大刀转得威风凛凛没有半点声响,刀锋悄无声息便割开要害处,像落花一样轻飘飘,暗器更是用得出神入化。
      你要她的缘故也正在于此。南蛮使团还有几日就要到京了,可以料想到接下来都是麻烦事,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器实在是刚需。
      沈怀鹤向你磕了几声敦实的响头,你叫她不用这么多礼,这些日子隐蔽起身形,跟着你行动就好。她老实低下头,双手摸摸脸,再抬头就是一张毫无特色的脸,周身气质也瞬间沉静下来,扮作影子一般默默无闻的侍女模样。你不禁赞叹她乔装手段高超,她认真答道,“陛下眼光独到,这确实是草商行走江湖的独门本领之一。”
      你看着已经挺直脊背的沈怀鹤,突然觉得对方有些可爱的孩子气。和一心拜你的宋清风不同,沈怀鹤似乎是将你当成另一位母亲孺慕的。不过你无意去当她的娘,她的生身母亲沈玄寅是个可怕人物,何必同沈玄寅争这个傻女儿。
      你笑了笑,说,“好是好,只是有一点……”
      你让她过来,握住她的手,她展平的手掌上都是长年习武留下的硬茧,她愣愣地盯着你额前低垂的流苏到你眨动的双眼。你引着她的手摸到易容后的脸,拉着她的眼尾向下,变成耷拉着眼皮,一副低三下四的样子。
      “做朕身旁的侍女是没有你这样一双能够望着朕发呆的眼睛的。”
      江湖气可以掩盖,可是天地之间自在惯的傲骨难藏。握剑十年之久的手,和凭借强大向来直视他人的双眼,是沈怀鹤在易容上最大的缺点。照理说沈玄寅不可能不清楚女儿乔装打扮的不足,但不知是何种想法作祟,她并没有指出来让其改进。而你自然不会放过能够影响沈怀鹤的机会。
      沈怀鹤低下头。
      你让她抬起来,“但沈怀鹤你不是一个小小的仆从,你可以是朕最衷心的臣子,也可以是朕最看重的心腹。”
      “你也可以是我的挚友。”
      沈怀鹤被惊得畏缩了一下,低声喃喃道不对。
      君是君,臣是臣。
      母亲已经是她的君主了,而她再追求的不能是你。
      可是同坐拥天下的帝王做友人,做皇帝你的真心相待,若阿娘在这里一定会要她去冲凉冷静,再拨着金珠子仔细算计其中风险利弊,可沈怀鹤却觉得脑子从未有此刻清明,恍然回到困于深宅无人问津的年幼时,只是想交一个从小到大的密友。
      沈怀鹤的反应在你意料之中。
      说实话,你觉得你们两人之间有点相似之处。什么做挚友之类的话虽然只是御下的手段,但你确实也存了一份心思。
      如果母妃还在,你说不准会走上和沈怀鹤一样的路。望着现在的沈怀鹤,你仿佛看见了可能之一的某个自我。
      真是令人伤感的幸福。
      你不动声色地坐回高位。
      沈怀鹤当然拒绝了。
      她没蠢到要当皇帝的挚友,但你的话已经强烈动摇了她的心神,让她只有母亲的视线逐渐更多地看向你这边。
      这就够了。
      在沈怀鹤身上你要的衷心只是相对的偏向。毕竟她这个人原本就只有母亲。
      内室的凉风习习,明明是春天了。你起身向外走去,沈怀鹤关上了窗,低头紧跟在你身后,出了门守在外的小翠自然也跟在一旁,没走几步从宫外回来的李枚便迎了上来行礼。他望了眼你身后的侍女们,自然而然守在你身侧,“陛下,宋清风已经出京了。”
      拿到沈家的钱,宋清风便在你授意下离京继续办书院。但宋清风才回朝述职没多久,此行要想不惹人注目,李枚花了不少心思处理。
      你若有所思,“江南那边怎么样了?”
      “沈玄寅回信,必扫榻以待。”
      她这样慎重的人回了这五个字,——可见狂喜。
      见你没反应,李枚唤道,“陛下?”
      你慢吞吞地抬头,“你教的外不议事,朕忘了。”
      李枚傻住了。
      他下意识回答你,也把自己曾经说过的忘到九霄云外。
      你踩着平整的石板路往前走到了御花园,大受打击而低落的李枚仍继续跟着你。
      春色正好,花红柳绿。
      桃花开得极盛,满园都是香气。
      小翠已经懂事地拉着沈怀鹤退下,园子的掌事官也识眼色地屏退外人确保只有你与李枚在园中。
      其实你问完便想起来了自己关于沈玄寅的一番筹划,沈怀鹤在后不便多说,而你又忍不住趁这个机会戏弄戏弄李枚才提醒他。虽然你压根不记得李枚有没有教过你这点,但凭你对李枚的了解,他绝对在某个你忙着调戏他的时候讲过这种话。果不其然李枚根本没有怀疑过此话真伪,你看他那副失落样子觉得好笑又可爱,但只能忍着到了四下无人的好地方。
      朝堂上威风凛凛的厂督大人躺在一大片落英上,好漂亮!
      你踩在他身上,垂目看向他含泪的双眼,描龙画虎盘着大蛇的衣襟大敞,腰带自然也被你扯得不知所踪,那根束发的系带此刻绑着李枚。他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怎么敢回望你,躲开你的眼神,他蛇似的扭动,腰胯摇得极具风情,连带捆着的花枝乱颤。
      好可怜。
      你弯下腰拾起他的一缕长发,嘴唇吻过发尾,才将人扯过来。你很难过地说,“李枚好可怜。”
      李枚早已眼神涣散,唇角涎水都无法自理,身体的失禁更是无暇顾及。
      他只以为是惩罚罢了。
      你叹道,好可怜。
      仔细摘一朵最灿烂的桃花,你别在李枚红透的耳边,隔着眼皮亲亲他柔软的眼睛,他眼睛满溢出来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哭什么呀李枚。
      胆小怯懦的宁昭昭轻轻吻了吻他。
      春天总能滋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事后回到隐秘宫室,你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颗刻枚的棋子,这当然是你的爱物,——李枚看一眼就要面红耳赤,他小心拿出来洗干净,收起来结果又被你摸胸口时要了回去。
      桌案上的棋局已是一番新的面貌。
      小翠跪坐在你身旁伸出手,奉给你一枚新的棋子。
      “塔乌卓。”
      南蛮王第三子,胡姬所生下的青瘟鬼。
      ……
      海朝会将至,各路使团都已纷纷进京,只有南蛮一路拖延,迟迟未到。在海朝会开始前一天,姗姗来迟的南蛮使团才入朝觐见。朝堂上交涉大部分时候都是李枚代为应对,用不着你开口,你就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南蛮的这些人。
      塔乌卓是你早已看准的目标,混在使团里,长着一副笑眯眯好说话的模样。
      而负责出使事务的是九王子,高大英俊,眉宇阴狠,据说是南蛮王最喜爰的继承人之一。似乎是看出了你并没有实权,九王子说话语气也不禁带上了点轻慢意味。
      “臣等素日听闻晋君登临两年为政贤德,今日一见,真是……”
      他说话停在这里,也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其中的冒犯之意毫不掩饰。
      李枚笑盈盈地开口,“陛下的贤德自然是名不虚传,胸襟宽宏,容得下大晋万里江山,也容得下有不通教化的僻远小民。先前陛下便同我夸南人勇谋,今日一见,尔等也真是……”
      李枚不再多说。
      九王子未必全然听懂弦外之音,但最后一句如出一辙的停顿让他明白了李枚的讥讽,却碍于身在大晋朝堂不好再发作,阴沉着脸,拍了两记手掌送上最后一件贡礼。
      ——那是南蛮白虎。
      笼子里的异兽一身晶莹雪白的皮毛,花纹极其漂亮,沐浴日光的湛蓝兽眸如波光粼粼的湖泊。
      你睁着眼睛打量,满心欢喜。
      万事俱备。
      海朝会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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