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纪寅

17、第 17 章

　　顾思义哭着说：“我什么都做不下去，连一个简单的看店都做不好，我就是废物，我感觉我无法和那些人交流，无法和这个社会交流。要不我们就这样吧，我这么差劲的人配不上你，我只会拖累你。”顾思义感觉那个黑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又要将她吞噬进去了。

　　她没有注意到俞新竹用力按住胸口努力呼吸着。

　　“我感觉现在看不懂你了。”俞新竹轻轻地说，她背僵挺着，像一把绷紧的弓。“为什么呢？”俞新竹泪眼盈盈的望着她，但是并没有掉下泪珠，眼眶和鼻尖微微泛红，嘴角倔强的笑着，她说：“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顾思义鼻子酸得不行，她看着她的女孩，那么开朗乐观的女孩此刻却那么脆弱，卑微。她想，好，我们不要这样。

　　呼吸渐缓后，俞新竹用纸巾为顾思义擦去泪痕，她轻轻说：“听我讲，听我讲宝贝。你只是还没找到适合你的事情去做，衡量一个人的价值不是看她赚不赚得到钱，你看你做饭就很好吃啊，我都做不到，这就是你的优点，你也把家里打扫得很干净，我每次回家都会觉得很幸福，你只要愿意去尝试，去尝试实现你的价值，那我觉得你就比很多人都厉害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哭一场以后，然后思考我真的喜欢什么，我可以用这件事实现我的价值吗？不，不，只要你有真的喜欢去做的事情，就够了，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自己热爱的事情，我们先努力做到这件事，好吗？”

　　“喜欢的...事情吗？”笼罩的黑暗终于褪去了些许，俞新竹的话像光洒了进来。

　　顾思义拉了拉俞新竹的手臂，说：“我不是说过享受疼痛吗？，我现在告诉你背后的原因，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轻生的念头了，思考过割腕还是割股动脉，后面我一有这个念头，我就会用刀割自己，有时候深有时候浅，只要见血，只要疼痛，那一瞬间就会很想好好活着，很矛盾吧，那瞬间迸发出的生机是平时的我不曾有的。后面我慢慢在这种行为下学会享受，学会渴望生命。”

　　“宝贝，我们换另一种方式渴望生命好不好，我现在理解你了，但是我还是不认同你的方式。”俞新竹勾起顾思义的尾指，晃了晃。

　　顾思义说：“那我考虑一下。”

　　“不行，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俞新竹抱住顾思义，“答应嘛、答应嘛。”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

　　晚上，两人还没吃饭，因为顾思义的左手包扎过不能用力，她就用家里的食材做了个简易菜，擂椒皮蛋，先把辣椒无油煎熟后，用剪刀剪碎捶烂，再加入皮蛋捶烂，放生抽、蚝油、盐、糖还有鸡精，搅拌好后淋一勺热油就可以了。

　　俞新竹在旁边看着顾思义，防止她左手用力绷开缝的针。不过俞新竹看了看这个卖相一般的菜小心翼翼说：“我以前看别人做是蒸熟辣椒，还要加茄子，还有用盐炒。”顾思义飞了个眼刀过去，说：“闭嘴，我们厨师都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俞新竹很快就因为这道菜过分好吃而闭嘴了，甚至没等叫的外卖到就吃完了。

　　睡前，顾思义拉着俞新竹聊以前，她好奇俞新竹为什么会喜欢文身，俞新竹一只一只地捏着顾思义的手指，她说：“因为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叫《刺青》，是梁洛施和杨丞琳主演的，而梁洛施的角色就是文身师，当时觉得好厉害，可以把别人想要的寓意，憧憬，纪念都融入一个图案，再由自己将这个图案文在主人最钟意的位置。好像把什么重要意义传承下去了。而且感觉做文身师会很拉风，别人都要怕我那种。”

　　“那我们今晚看《刺青》吧，是同性恋题材的吗？”

　　“是的。”

　　“看来当时你启蒙的不只是文身噢~”

　　开头看了几秒，顾思义看直了眼，“梁洛施真的帅啊，我以前刷到过她的作品剪辑，点赞了好几个视频。”俞新竹有点醋，不过梁洛施确实帅，她自己也这么觉得，那么她浅浅醋一点就够了。

　　俞新竹照样捏着顾思义的后脖颈，但这次有点变样了，俞新竹用手指丈量着顾思义的手臂，另一只手也增加了怀抱顾思义的力度，俞新竹又把头靠向顾思义的，她用低低的，暧昧的嗓音在顾思义耳边说：“不想看电影了，我可以深入了解一下你吗？”

　　顾思义关了电脑，无声的默许了。

　　俞新竹吻上顾思义的唇，接着是脖颈，她很喜欢这个地方，总是能闻到香香的樱花味。等俞新竹褪去顾思义的衣服，她才发现顾思义锁骨上有条很长的疤，右胸下肋骨处有个小狗简笔画的文身，而她的腰后则有差不多十三厘米长的大纹身，是个女人的嘴含着一颗珠子。

　　俞新竹都没有问，她只是恳切的轻吻着这些疤痕，这些文身。她将顾思义缝了针的手臂高高举起，再往下，顾思义有点害羞，她拉了拉俞新竹，但俞新竹回了个安慰的吻说“没事，我带着你。”俞新竹又回到了那个位置。

　　她忍不住轻咬顾思义的每处肌肤，像小狗圈地盘似的。她抬起头说，“这样的痛感，你会享受吗？”

　　顾思义在浪里起起伏伏，她好像被离岸流一次次带回海洋，她努力在海浪中稳定身形，用尽所有力气游着。

　　终于最后，她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