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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   【第五章】

      打猎当天,谭洵才发觉他们需要猎杀的猎物并非只有当地的鹿类跟鸟类,还有人!活生生又伤痕累累的人,清一色衣衫褴褛的瘦弱男性。

      谭洵锁紧眉头,抓紧手里的□□。

      应焰转身看向停在原地的他,折返走近,“跟上。”

      “跟什么?”谭洵咬牙切齿道:“你没告诉我猎物包括活人!!”

      “告诉你你就不来了。”应焰将视线挪到前方的围猎场。

      “恕不奉陪!你们自己玩!!”谭洵的愤怒即将从鼓起的青筋中爆射出来,他将□□狠狠丢在脚边,转身离开,独自回去越野车里抽烟。腰间的五十发子弹原封不动地挂在身上。应焰答应过他,不会碰// //毒,不会杀执//法人员跟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可是,他渐渐忘了,又或者,他在设阱诱人。他就是个变化多端的混蛋。

      突然,原本除了鸟叫再无其他声响的氛围被一阵从车后面传来的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打碎。谭洵没记错,除自己以外,其余的所有人都跟着应焰跟应恒去了猎场。难不成还有偷懒的遗漏者?他小心地向后仰卧,掏出手枪,食指处于扳机上方,做好射击前的准备。

      身后的一行人快速分成一排,他们人均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AK-47,正围成半个圈靠近猎场。谭洵拿起车内的一把mp7冲锋枪,静悄悄地跟在人群身后。

      围猎的消息走漏惹来了趁机报复的仇人?还是这个猎场今天不止一场围猎?他无从所知。但他只关心一点,他不能让应焰有生命危险。

      “三弟别跟我抢那只鹿。”应恒皮笑肉不笑地说。

      “二哥,打猎跟预订货物不一样,有把握一击毙命才好,否则失了机会不说,还会留下不必要的反击隐患。夜长梦多。”应焰快速上膛,砰一声,击中原先从手中侥幸逃掉的鹿。

      “我领先你一步。”应焰笑着跟应恒说。

      身后跟着的保镖两人抬起鹿送去猎场外围。

      连续的枪声从前方传来——
      抬鹿的两人倒地不起。
      应焰推开应恒,两人迅捷地躲在树后隐蔽,围猎场能开枪的只有他们两个,难不成是猎物之一:人抢夺枪支,进行自卫反抗吗?

      “应焰,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在猎场准备杀我?”应恒丢掉猎枪,掏出手枪瞄向应焰。

      应焰睨着他,“这话应该是我说,二哥?”

      应恒否认,“不是我安排的。我没蠢到在猎场动手。”

      “那就要问问你的仇家了,我才来几天?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光知道树立仇家吗?”应焰换上手枪,静心等待敌人靠近至五十米射程范围内。

      他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所持的武器弹药又有多少,在还没有摸清对方的武力值之前,应焰不想盲目地浪费子弹,他身上携带的子弹并不多。应恒掏出卫星电话,奇怪的是电话拨不出去,有干扰。

      应恒按耐不住骂了几句脏话,“一定是巴泰,站街狗娘养的孬种!”

      应焰瞪了一眼应恒,除了在紧要关头沉不住气以外也管不住破口大骂的嘴。

      一颗子弹一条人命。应焰忽略掉应恒还骂骂咧咧的德行,开枪反击。猎物没了就没了,反正是死在自己手里的,这点不会改变。至于那些伤痕累累的人,选择继续逃跑或者听天由命原地等死,他不关心。

      应恒也闭紧嘴,拾起猎枪反击,打一枪,躲几分钟,生怕不长眼的子弹要了他的命,胆小又小心。

      “你还有多少子弹?”应恒问他。

      “没几颗了。”应焰淡定地掰开锯□□管的猎枪,弹出弹壳,装入霰弹,目前算上枪管里的两发霰弹,身上还有八发霰弹。近距离猎杀,他擅长,谭洵也是。

      谭洵从双筒望远镜里看清楚应焰等人的反击,顿时松了口气,收起望远镜,不等一秒,直接开枪从后袭击。

      应恒手里只剩一把七发子弹的手枪,思虑再三,继续躲在树后一动不动,等待救援。

      应焰竖耳听敌人靠近的步伐,不带犹豫,从另一侧闪过,打死冲上前送命的人,不出意料,中弹的人整张脸顷刻间变成一堆红中带白的肉泥。

      应恒愣愣地看着倒在不远处的死人,下一秒趴在地上狂吐不止。应焰嫌弃地瞪了一眼他,弹开溅在手臂上的一块碎肉,继续射击。

      谭洵解决掉最后两个人,保持射击姿势,加快步伐赶到应焰跟前。

      救兵来了。
      应焰居然还有心思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又塞进应恒嘴里,堵住他烦人的声音。

      应恒猛猛地狂吸,肺部得到缓解,他挪了个干净位置。旋即顶着猩红的眼眶,声音破天一样吼道:“我要杀了巴泰!!我要杀了他!”

      “原本是你的事,但因为你,连累到我遭遇袭击,坏了我打猎的心情。这笔账,你自己掂量。”应焰重新点起一支烟。

      “应焰。”谭洵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在看到应焰毫发无损时,他才松懈下来转而将枪口朝下。

      “那些是什么人?”谭洵问他。袭击他们的这群人手里拿的枪支属于最低廉的AK,子弹也是乱七八糟不知名的地方生产的,是那种丟在路边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的程度。

      应焰看向坐在石头处的应恒,脸色苍白无力。

      谭洵二话不说将枪口顶在应恒太阳穴处,应恒被温度还未完全降下去的枪口烫得缩了脑袋,恶狠狠地盯着谭洵。

      “早知道你出黑手,上次在家宴就该一枪毙了你!”

      枪口被应焰压下,“是他的仇人。不过这件事确实是因他而起,其余的等回去再说。”

      谭洵把子弹袋塞到应焰手里,应焰手掌黑黢黢的,修剪整洁的指甲里也钻进不少泥巴。

      猎物没打几只,还差点变成了别人的猎物,应焰的恼火是个人都看得出,好好的兴致被毁了,他的脸上挂满情绪。

      “你准备怎么处理今天的事?”车子驶在蜿蜒不平的土路上。

      “我已经让他把巴泰的信息发给我了,具体等回家我换身衣服再说。臭死了。”应焰这会儿才怨凄凄的。

      谭洵又瞄了一眼应焰身上的衣服,深咖色马甲比较耐脏,但白色裤子跟衬衫就脏的简直看不出原有的样式了。

      巴泰是缅甸人,十几岁就跟着当地□□烧杀抢掠,积攒了不少仇人,名号是笑面虎。谭洵看着照片上毛发旺盛的中年男人,实在没看出来笑面虎三个字的出处应当出自哪儿。

      应焰靠在沙发脊背上,“解决掉巴泰下一步直接解决应恒。”

      “今天的事跟他有直接关联?”谭洵一开始并没有往这方面猜测。

      “对。他们准备在今天的猎场内双方夹击处理掉我,不过,幸亏我留了一手。”

      “怪不得我没看到几个保镖,全被你安排人处理了?那……那些人呢?”谭洵问他。

      “胆大的已经逃了,剩下的也跟着跑了。这回总不生气了吧?”应焰挑挑眉看着谭洵。

      “嗯,我冤枉你了。”

      *

      应恒气鼓鼓地冲到跟巴泰预备庆祝的二层别墅,枪口指向牌桌上的人,“我让你清理障碍,你派了些什么货色?差点把我折在里面!”

      四人的牌桌被应恒的人控制住,巴泰的保镖被揍翻在地。

      巴泰愤愤不平地瞪眼道:“我说二当家的,你没告诉我你们有高手埋伏?我的人全被你们的人干掉了,我的损失你怎么补偿??”

      应恒收起枪,推空牌桌,坐在上面,“所以我提前告诉过你,要挑点有战斗力的,你派了十几个废物,事情能办成吗?你自己动动脑子!”

      “现在追究已经成定局的事没有意义。你我都容不下他,还是想办法再设个圈套,干掉他。省得影响我们共同的财路。你知道我的为人,动我人可以,但要是拆分我的利益,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巴泰戾气遍布的眼里冒出另一个办法——美人计。

      *

      谭洵正跟一位穿白色polo衫跟浅色牛仔裤的白皮肤男人杜克商谈狙杀巴泰的任务。

      杜克就是应焰出手买下的雇佣军的代表团长,还是个通缉犯。

      “我只听从老板的意思,”杜克说:“一切等他安排。别忘了我们只是一群听从命令好而还救命债的战斗机器,我们不看人情做事。谭,我们切磋归切磋,但上升到要我听从你的建议跟命令,那不可能。不过……”杜克喝了两口茶,“我们算朋友,这是既定的事实。”

      谭洵说:“你翻脸的速度比猴子还快。”

      “实话说,我第一次跟着那群美国人打仗时,见过他们活捉猴子,开它们的头颅,然后……生吃!”杜克不算嗜血,不然他就不会选择在最后关头打电话求助了。

      “停!”谭洵及时打断他后面的话,“别说了。”

      应焰睡眼惺忪的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冰箱前,开了罐冰可乐。

      “老板好。”杜克起身。

      “坐。”

      杜克重新坐在沙发上,接过应焰递来的冰啤酒。谭洵端起茶杯,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让他们准备好,明天一早,去巴泰的庄园。”应焰说。

      “明白。”杜克应声道。

      杜克离开后,谭洵说:“直接让杜克带人秘密杀掉巴泰,然后嫁祸给应恒,你不需要出手,也不会跟此事扯上关系。”

      “谭洵,”应焰语气平淡,“巴泰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他跟应恒合作只图钱。动他的命可比不上动他的利益有意思。”

      谭洵垂下眼,“我不清楚你的决定,但我希望你说话算数。”

      “你信我就行。”

      *

      巴泰的庄园过于显眼,配备的保镖人数颇多。在应焰看来就值八个字:歪瓜裂枣,滥竽充数。

      “三公子,”一位光头、粗眉横飞的中年大叔快走过来,伸出那双肉皮绷紧、看不见血管的胳膊,“稀客呀,小公子能来,简直让我这园子一瞬间蓬荜生辉啊!”

      谭洵蹙眉看着那人。巴泰被应焰身后保镖打扮的人的眼神盯弱继续装熟的行为,急道:“里面请里面请。”

      “家里的哥哥让我近些天多出门拜访些长辈,以后生意上的事还要辛苦你们帮扶。”应焰说。

      “哪里话,都是一家人,应先生的身体还好吗?我该找个日子吃斋念佛,好去拜访拜访他。”

      “好得很。”应焰极瞧不起应违,都没功能了也不安分守己,恨不得死在床上。

      来之前应焰又给他看了巴泰的最新信息:因为脂溢性脱发导致稠密的发量轰然消失,荒芜成眼前一颗貌似抛光过的大号卤蛋……所以应恒给的信息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准确性。

      两人闲聊期间,巴泰的贴身保镖丝毫不松懈地站在沙发后面,生怕自家的老板遇袭出事。

      应焰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端起茶杯,搭在鼻头附近,嗅起茶香。

      “先生,不好了!”焦急的声音先一步跑进会客厅,巴泰瞬间拉下脸,盯着来人,那人才发现还有外人在,急忙闭嘴。

      “小公子别介意,我手底下的人偶尔毛燥粗糙,一点都不懂礼节。”巴泰笑着给应焰解释。

      “过来给小公子道歉。”

      “不用。”应焰会心一笑,站起身,告辞道:“既然巴泰先生还有事情要忙,那我们改天再聊。”

      “一定一定。”

      送走应焰等人,巴泰的巴掌左右两下直接扇在来人的脸上,“下次再没规律,我直接让人拿你试验。”

      “对不起。老板。”

      “什么事,说。”

      “我们的买家突然改变主意,拒绝接受我们的货物。”

      “货呢?”巴泰揉搓打红的掌心。

      “已经让扣下的那些人做成脆皮肠运送过去了……”

      “再联系,可以给优惠,但货不能折掉。”

      “问题是,买家拒绝付剩余的款,还威胁我们,如果强买强卖,他不介意把消息透露给警察。”

      “混蛋!!”巴泰气急败坏道:“去查,去查货现在在哪儿!!”

      十几分钟后,“老板,有消息,已经有两个运输人员被警察当场扣下带走了。还有,打听到市场上突然新出了一款纯度很高的货,价格要比我们的低,有几个老买家在抢购中。”

      “我就说。好好的货怎么能不要就不要?原来出了新菜品。”巴泰不耐烦地抹了一把光秃秃的脑袋。

      “去查,给老子查清楚是谁家的货。胆敢跟我抢生意,活腻了!”

      “明白。”

      *

      应恒把纸质的单子递给应焰,“这是出售的货单。”

      应焰甩了甩白纸黑字的单子,谭洵掏出打火机,一张白纸几乎瞬间化作一团灰。

      “二哥,别太蠢。我让你记在脑子里,你给我记纸上?你是虚弱过头了吗?”

      应恒不甘下风,本身出货风险就极大,新配方又被严加防范不让他近距离接触,正憋着一肚子气:“应焰,你别太过分!我们是合作关系。”

      “可以不合作。我说了,你不是第一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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