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42、第四二章

　　“皇上！”一声紧急的呼叫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在内室外响起，林虎立即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而龙川也被惊醒，睁开眼。
　　秋远在外面低声喝阻那个发出呼叫声的人，但随即也轻声呼唤：“皇上？”
　　“什么事？”龙川把手握成拳头样子，揉揉眼。
　　“户部尚书鲁大人有急事禀报！”秋远的声音还是不敢提高。
　　“什么？叫她进来！”
　　秋远赶紧进入内室，见龙川坐在被窝里；悄悄瞥一眼站在床边的林虎，却见他衣衫整齐，似乎是一夜未睡的样子，不由暗暗惊异，但也不敢多看，急忙服侍皇帝穿衣。
　　“不是急事么？怎么还不叫进来？”龙川披上外衫道。
　　“皇上，您还没有——”
　　“啰嗦！”
　　秋远赶紧请户部尚书进屋。
　　“不必多礼了，快说吧。”
　　“是！皇上！京畿之北榆关州的北岭山昨晚发生雪崩，封住进出山口，隔断了十几个村庄与外界的联系，据初步调查，已造成众多百姓伤亡！”
　　“什么？”龙川吃惊地站了起来，“朕不是早已严令榆关州州府万锦千万防备着北岭山的积雪成灾吗？怎么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皇上！万锦前几日亲自去过北岭山，却并没有发现有北岭山积雪比往年严重，她怀疑是人为破坏。”
　　龙川面上一凝，皱眉道：“人为破坏？万锦是怎么处理的？”
　　“万锦已派州府守备王将军率大部将士前去疏通交通，解救百姓了。”
　　“即使如此，恐怕人手还是不够。朕着令鲁爱卿亲率三千京卫军押送各项救灾物资火速赶往北岭山，救助并妥善安置好百姓！”
　　“臣遵旨！”户部尚书赶紧退下。
　　林虎见她刚刚睡醒，马上就如此清晰果断地处理政务，实在也不是昨晚那个感情笨拙、羞涩娇气的小女孩了，一时倒也心里宽慰。只是，明明户部报告说怀疑有人为破坏，她怎么似乎置之不理这一条呢？心内虽疑惑，却也并不想干预。
　　秋远赶忙让内侍进来侍候皇帝梳洗。龙川看看林虎，脸色轻松些许，薄薄的嘴唇微抿。
　　“秋远，吩咐备好车驾，朕即刻回京。”龙川吩咐道。
　　“皇上！您还没用早膳呢！”
　　龙川轻哼一声，道：“用什么早膳，回京再用不迟。”
　　不一会儿，御驾从温泉行宫启程，京城老百姓还在沉睡之中，南门已提前大开，皇帝回京了。

　　龙川身着便衣，和林虎骑马向西，接着转向北面官道疾驰而去。
　　路上的积雪渐渐厚了起来，马行速度慢下来。
　　“川儿！走了这么久，还是歇息一会儿吧。”
　　“我不累。就任马这样慢慢走就行了。”龙川并不在意，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是很快乐的事呀。
　　林虎递过去秋远让他随身携带的干粮，笑道：“那就吃点东西吧。”
　　“我还是一直很想吃你做的野味。”龙川接过，吃了几口，笑道。
　　“想吃还不容易？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一只野兔或者小鹿之类，烧给你吃。”
　　“还是先赶到榆关州再说吧，现在还有点不安心。”
　　林虎看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伸手轻轻拂过，道：“不用如此，你已做了最好的安排，这回子又亲自前去察看，像你这样的圣明之主可是少见哪。”
　　“你又在讽刺皇帝？”龙川扁扁嘴道。
　　“皇帝是你，我怎么会呢？”林虎笑道。
　　进了榆关州，直奔北岭山，地势虽并不高峻，但遍地冰雪，马蹄滑溜，两人只好弃马步行。林虎自然将龙川抱持起来，往北岭山发生雪崩的方向奔走，开始倒也精力充沛，慢慢的还是感到略为疲乏，于是在龙川的要求下倚在一棵大树旁休息。
　　龙川望着不远处被皑皑白雪封住的山道谷口，高耸数丈，俨然是平地陡生一个雪峰。雪峰下人声嘈杂，已有数千将士在卖力而缓慢地铲着积雪，开通道路。
　　“唉！这样一座雪峰，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开通呢？”龙川皱眉道。
　　林虎轻轻拍拍她的手背，道：“这些开通道路的事也不是你着急就能很快解决的，还是得慢慢来。我们先进山去看看山谷里的情况，安定民心要紧。”
　　龙川看他一眼，不由笑了笑，道：“你倒细心。”
　　再休息了一会儿，林虎决定一鼓作气地带龙川进入山谷去。
　　“行吗？挺危险的。”龙川担心道。
　　林虎一笑：“放心！现在雪崩早已停止，不会再有多大危险的。”
　　“我自己走到山脚，你再抱我上去吧。”
　　“你这样矮小，不怕被积雪盖住啊！”说着就一把揽住龙川的细腰，提一口气，飞身从侧峰上山，避开那些开通道路的士兵们。
　　奔了一阵，上了雪峰之顶，略微停歇，脚下就已陷了下去，赶紧继续以高深功夫往下奔去，渐渐地倒感到脚下的积雪也有了硬度，再看看雪堆中的一些别样的颜色，微觉奇怪，停下脚步。
　　龙川在他怀里见他迟疑，本来不敢打扰，这时候也伸出头，看谷中的积雪已不是先前走过的漫天白雪，到处裸露出一点点褐色的东西来，却也不可能是树木。
　　林虎看怀里的小人儿一眼，轻轻纵跃，落脚到离自己不远处的褐色物体上，脚下更为坚硬，低头细看，却正是雪堆里被埋住的岩石。
　　“是岩石。”林虎道。
　　龙川挣下来，也站住了，四下里望了一望，不由叹息道：“果然是人为破坏，不然何以积雪和岩石并下？这里两年前积雪比这更为严重发生雪崩，也不至于此；而且随后已严令加固山石，不得开矿。”
　　“是呀！看来要打通这里与外界的联系，恐怕难度更大了。更要尽快找到那个搞破坏的人，不然情况会更加危急。”
　　“是呀！”龙川沉思了一会儿，道，“看样子他要针对的似乎是谷内村民，那么我们先进村打听一下吧。”
　　“嗯！”林虎点头，随即抱着她飞掠下山。
　　山下的村庄已经惨不忍睹，房屋倒塌得厉害，被厚厚的积雪和一些巨石掩埋住，更显触目惊心。龙川深深地叹口气。
　　村庄一片萧索，更没有人烟，也找不到进村的山路。林虎只得抱着龙川继续前行，寻找有没有幸存者。

　　雪谷近处看来是几乎没有完整的房屋，于是他们继续艰难向前，渐渐看到山谷中心地带还是有些未倒的房屋。两人赶忙奔过去，屋内传出人声，夹杂些悲苦的哭声。
　　林虎敲敲门，屋内声音立即止住，有人颤抖地问：“是谁？”
　　林虎看看龙川，回答屋内人道：“我们是奉皇命进山来打探消息的。”
　　屋内人显然在犹豫，悄声议论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打开了门，见到林虎和龙川，都很吃惊：“你们？”
　　林虎道：“我们刚刚从山外赶来。”
　　“你们真的是奉皇命的前来查探的官员？”几个村民都围过来，看到龙川和林虎不同一般的尊贵气势和衣饰人品，不由惊异不已。
　　龙川扫视了一下那简陋的房屋，屋内燃了一堆火，几个老人和小孩都围在那里，都往这边张望。
　　龙川走了进去，道：“不错。我们正是来看看你们的情况，这里现在情况如何？”
　　众人一时激动，然后就叽叽喳喳地说了些情况，无非是昨夜一场大雪崩，如何凶险；砸死了隔壁村子多少人，如何害怕；又怕这十几个村庄的百姓都是要困死在这里了……等等。
　　现在既然很快就进来了朝廷官员，众人也就感觉还是有了希望，不由喜形于色。
　　龙川耐心地听了一会儿，盯了一个带头说话的人道：“现在你们村里还有多少人？里正在哪里？”
　　“村里还有多少人也不太清楚，雪崩才发生，大家也不敢出门。几个胆大的出去过，看了隔壁村子，都——”
　　龙川打断道：“你去找一下里正，让里正告诉众百姓：山谷外已有救援将士正在开通山道，朝廷也已派人运来救灾物资，不过几天，道路一通，就能进村；并把此消息告知其他村庄百姓，让大家安心，彼此间也有个联系照应，共渡难关，等待外面的救援。”
　　“是！”众人听说也都惊喜起来，
　　龙川也跟着走出屋子，和林虎再到处走走。
　　屋内人也终于活跃起来，一时也不敢相信，这次竟是这么快就看到了朝廷大官：看那龙川的衣饰华贵，自然不是等闲人物；再瞧瞧林虎的身手，更是惊佩不已。
　　“这位小姐年纪这么小，难道就是大官了？”也有人开始疑惑了。
　　“是呀！看样子还没成年呢，怎么会？”
　　“是呀是呀！我听说我们这事应该是属于户部来管的，她好像也没说自己是官呢！”一个老人也精明地道。
　　“可是，她的话总没有错，朝廷自然会派人来救灾。不过，从那么远的山外赶来，没本事可是不行的。哎，莫不是——是神仙？”一个人忽然恍然大悟地说。
　　大家想想龙川的俊秀的面容和从容的神态，一时也觉得挺有可能的。
　　“真的是神仙来帮我们了，那可更好！”众人倒宁愿是神仙，说不定会更快解决他们的困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