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38、第三八章

　　“臭小子！你又躲在哪个臭洞里了？怎么一天到晚就躲着我？这次好不容易回来，还说是为了我的生日，怎么就不见人影？是在为我准备一件令我惊喜的生辰贺礼么？要是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唉！我老头都七十多了！去年，老头我七十整寿，你忘了也就罢了！今年既然一心巴巴地要来为我祝寿，却天天没个笑模样，像是老头我死了似的——是不是你真的在咒我死呀，臭小子！你躲在里面，以为我不知道呀！出来！出来！”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絮絮叨叨，大叫大嚷，在一个个山洞前跑进跳出，有点疯疯癫癫，却也显得精力充沛。
　　洞内还是没有声音，老头奇怪道：“这臭小子！唉！老头这样叫你，你都聋了不成！没良心的臭小子，怎么长大了就忘了老头了！一心想着谁呀！”又自语道，“看样子一定是女人啰！”
　　声音又大起来：“臭小子，是哪个女人哪！要是你喜欢，我帮你抢回来就是；要是不喜欢，我帮你杀了她！干吗这么多天都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的？真是没用、没出息！”
　　还是没动静，老头低头，眼珠一转，静下来一想，不由面露喜色，嘴里道：“既然你不在此地，定是不要老头了！但老头还是有情有义，还是下山去找你吧！”双脚并不移动，一对炯炯有神的双眼却也骨碌碌地盯着面前十几个山洞瞧。
　　林虎出来了，却并不是从山洞里出来，而是从他身后。老头听到身后的细微动静，立即警觉，身子未转，就伸手往后抓去。但一抓也还是个空，嘴里也叫道：“好小子！本事大了，竟从老头身后无声无息地冒出来，是想暗杀师父么？”
　　林虎还是一声不哼，手里却拿着一个小小提篮，上面还盖着一层白布，递给老头。
　　老头看他一眼，不在意地嘀咕道：“什么呀！还这么神秘，话也不说！既是生辰贺礼，怎么都说一句叫老头开心的话？”手里掀开白布，才低头一看，却不由变了脸色，轻呼一声：“嗯？”
　　一抬头，见林虎正微微含笑望着他，老脸难得正经，声音却有点嘶哑道：“小虎儿！你从哪里得来？”
　　提篮里却正是一只的毛色纯白的小貂，十分弱小，显然出生还没几天。
　　老头恢复了脸色，笑道：“你这小子！怎么这回这么想着老头了！原来这些天你都为我捉这个小貂儿去了，老头还以为你只想着自己的事呢！好，好，嘿嘿！”
　　“师父，这么说，您是很满意了？”
　　“当然，当然！你小子难得不跟老头作对，还送了这么合老头心意的礼物给我，老头我太满意了！”老头说完，就哈哈笑了起来，眼中却隐含着泪花。
　　“师父！”
　　“好小子！别担心，我很高兴，很高兴！”老头声音低了下去，“小虎儿！”
　　“还是别这样叫我吧！我都多大了！”不满的抗议终于开始了。
　　“好小子！你才多大？还没成亲呢，怎么就怕老头这样叫你，怕被你媳妇听到了，这么怕羞呀！”
　　“师父！”
　　“嘿嘿！这么礼貌干什么？你不是叫过我臭老头、疯老头么？以为我不知道？在心里叫我也知道！哼！”老头哼了一声，却只看着提篮里的小貂儿了，发了一会儿呆。回头见徒弟又在那里发愣，不禁摇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下。
　　“小子！这次回来，你就如此不快活，也不告诉老头！老头子今天高兴，你有什么心事，说给老头听，老头一定帮你！”老头难得一本正经。
　　“何苦呢！以为老头不知道么？皱着眉头做什么，老头我早就算出来了，不说也知道！”老头絮絮叨叨，居然开始很和气地解劝起来，“不要烦恼！老头也年轻过，知道你定是为了女人。”凑过去悄悄地问，“心上人是谁呀？长得好看不好看？还不说？再不说，老头就帮你骂那个惹你如此的臭丫头了！臭——”
　　“师父！徒儿给您做饭去吧！”林虎无可奈何地打断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小子！老头现在还不想吃饭！既然说开了头，还是说说吧！不然，你又那样，老头子就太闷啦！”
　　“没什么事！”林虎不想提起往事。
　　“还没什么事呢！你以为老头我不知道，去年我老头不是就给你算过啦！现在看来，老头子我算得还真准呢！你定是遇到了决定你一生命运的人了，是不是？现在算算，那人还是个女人？是不是？老头子神机妙算，再不会错的！”老头很得意地呵呵笑。
　　林虎变了脸色，伴随着心头一阵绞痛，强力压制道：“师父！您算错了，没有此事！才不会有决定我命运的人呢！没有任何人能决定我的命运！师父您就别胡说了！”
　　“胡说？那你这么多天来，说是为老头祝寿，怎么从来都不高兴？虽然你那张臭脸以前老头也曾见过，但那不过是老头逗弄你，你弄不过我才会如此的！这次却这么长时间闷闷不乐，当我是傻子呀！只是，她是谁呀？”老头边说边凑近一直要避开他的林虎，几乎就要贴近他耳边了。
　　林虎知道摆脱不了这个疯疯癫癫的师父的缠劲，虽听他聒噪得很，但也无可奈何，只是不肯说。
　　老头瞪了他半晌，道：“真没出息！想老头年轻时何曾像你这样？喜欢谁就是去喜欢呀，还这样犹犹豫豫地，不干脆！你在这里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她也不知道——哦，对了，是她不喜欢你？”
　　“是呀！”林虎不想师父纠缠，沮丧地说了一句。
　　“不会吧？我徒弟武功这么厉害，人长得也好，是哪个不开眼的丫头竟敢不喜欢你？不过，老头我看不太像，你也不是一直灰溜溜的，有时也还那么情不自禁地笑的嘛。一会儿烦恼，一会儿叹息的，一会儿又微笑，不太像是你一个人单相思。”
　　林虎倒没想到自己对龙川的思念之情都落入师父眼里，虽然他回来后本来要极力掩饰，不愿再寻烦恼，但是也还是一直忍不住想起龙川，梦魂牵绕，哪里又有片刻放下呢？
　　“你们有过肌肤之亲没有？”老头见他还是不说话，一下子冒出一句惊人之语。
　　“没有！”林虎急忙否认，面上却已连耳根子都红了。
　　“嘿嘿！没有？没有？”老头笑了，“真的没有干嘛脸红？这样说，真是那丫头玩了你，就把你给甩了？”
　　“我说过不是了！”林虎有点不耐烦，师父干吗问这么细？
　　“没有就没有吧，不用这么急！小子！我是为你好！既然不是那丫头甩了你，你干吗这么一副苦相？”
　　“是我高攀不上！”林虎赌气道。
　　“高攀不上？”老头密切注视着徒弟的脸，微微皱眉，高声道，“有什么高攀不上的？你是我的徒弟，就是当今皇帝也配得上！”
　　林虎猛一抬头，大吃一惊，不禁张口结舌。
　　“什么？你，你，你不会，你不会真的……”老头一下子也不由吃惊了，脸色也变了又变，道，“真的是皇帝？你当真喜欢上了京城里的小皇帝？我的天！你的命呀，和我老头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