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23、第二三章 清风客栈（

　　这一天，龙川们到了清风寨下的一个客栈。一路上卓青已搜集了一些颜如玉的情况向她报告：却不止是荒淫无耻，而且生性残暴，曾鞭打致死数人；生活也极为奢靡，还鱼肉当地百姓；她又因世袭一等侯，当地州县也是不敢多话。她本人武功也够高强了，身边却还有一个十分神秘的中年男子。这个男人比较神秘，似乎并不怎么出面，至于是不是颜如玉的情人，也不能清楚；不过，他也从来不干预颜如玉渔猎男色。
　　“真要上清风寨吗？”林虎抬头望望客栈前面十几里外的一座不太高峻然而却不失秀丽的山，那里正是清风寨所在地。
　　“当然了！真是奇怪，那个颜如玉究竟和清风寨主颜玉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另外一个人，或许把真正的颜玉给杀了？只是这个颜如玉是不是又跑到别处去害人了，怎么这两天没听说她什么消息？”
　　“也许还是追陈子俊去了吧。”
　　“我以为她该追你呢！”龙川又开玩笑道，见林虎依旧还是板起脸，赶忙说，“怎么每次说，都要不高兴？我不过是变相夸你美貌罢了！”
　　“我又不是女人，什么美貌！”林虎看来很不喜欢“美貌”这个词。
　　“世上人不都这样说吗？”龙川并不在意，“再说你也的确是——”
　　林虎猛地站起身来，走进客栈，不再理睬龙川。
　　龙川一时也觉得自己无聊，怎么在林虎面前，自己竟这样多话了呢？还老瞎开玩笑，虽然是因为借此想激怒林虎，让他帮忙而已。可是，如果那个陈子俊说的是真的，那林虎要是被颜如玉看上，并且也逃脱不了她的手心，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虽然，林虎是个曾帮了自己很多的人，但是未必就能抵挡住颜如玉的美貌或手段吧；而且，他也根本没必要非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帮自己除掉颜如玉的呀！
　　林虎回头，见龙川居然在发愣；龙川见他回头，冲他一抱拳，道：“刚才是我话多了。”
　　林虎见她一本正经，与自己客气起来，不禁觉得自己刚才也许是过分了，她话没说完，自己抬腿就走，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一时犹疑，直直盯住她，不知说什么好。
　　龙川赶忙业跟着进了客栈店堂，脸上有着掩不住担忧的神色，却笑道：“林虎！你不大想去清风寨吧？”
　　“怎么，你不想去了？”
　　“我是担心你！”
　　“你担心我什么？”林虎心内略微高兴，笑道。
　　“我怕你不大情愿来这里，也许——”龙川有点抓不住自己的思绪，犹豫着没有说完。
　　“你不会是怕我被颜如玉抢去吧？”林虎自己倒开起这个玩笑来。
　　“是呀！”龙川答道，林虎一阵高兴，满面笑意，听她继续道，“要是你并不愿意，那就不好了嘛！何况她还那么残忍！”
　　林虎双眼黯了一下，望向客栈低矮的院墙外的一棵枣子树，树上已结了密密麻麻的小青果。
　　这客栈大概是清风寨下的小镇上的最大的一个客栈了，时近中午，客人还真不少。清风寨毕竟是当地风景秀丽、高官隐居之地，所以应该是不少人慕名而来，不过却是以年轻男子为主。
　　龙川一行四人显得旁若无人，却又与那些热闹嬉笑谈天的人不同，一进门，就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又像一个卷席将众人的散落在地的各种琐屑的声音席卷干净。
　　龙川并不在意，反正平时自己就是一个中心人物，朝堂之上谁敢不对着她？整个皇宫谁又不是围着她转的呢？
　　店老板亲自过来招呼这个衣饰华贵、气度不凡的客人，将四人让至楼上雅座。
　　楼上之人又经历一次闹极而静的状况，小二送上好茶，老板点头哈腰，下楼，被一个客人拉住，悄声问：“她就是清风寨主么？”
　　老板回头看那一眼众人瞩目的少女，摇摇头，道：“不是寨主。”
　　林虎是练武之人，听力自是不同，虽与龙川说着话，却也清楚地听到老板和客人的对话，一时也不由疑惑：怎么已经有两处地方都认为龙川是清风寨主？只是彼处差点就是赶尽杀绝的性质，这里却又似乎是充满崇拜。可是，那天晚上的自称清风寨主颜如玉的人又是怎么回事？见龙川面色如常，想是没听见刚才的对话。
　　龙川见林虎看着自己疑惑，不知何故，问道：“怎么，林虎兄？”她二人以朋友论交，龙川刚开始也是这样称呼的，只是近来两人亲密了些，她口里的玩笑多了，却并不是这样客套而显得疏远。
　　林虎喝一口茶，道：“没什么。大约又有人将你当作是清风寨主吧？”
　　“真是奇怪！”龙川也只不在意地说了一句。
　　“也许并不奇怪呢！”林虎一笑道，“说不定清风寨主真的是从京里回寨吧？她是朝廷一等侯，也该去觐见皇帝，皇帝不是才大婚的吗？”
　　龙川大睁着双眼，见林虎一副轻松的样子，知道他开玩笑，心里想，我开玩笑你不高兴，我不开玩笑，你却自己如此，真是！面色却不变，道：“你看我像吗？那清风寨主姓颜呢，应该有二十多岁，况且她虽是朝廷一等侯，因其先祖有功而求隐居，朝廷准许她不必按时觐见——”实际上，龙川登基以来只见过前任清风寨主颜珍一次，所以那次颜珍才隐约认出了皇帝的。
　　“姓名是可以改的，岁数也可能是误传哪！”林虎笑道。
　　“哼！”龙川轻哼一声，道，“那我要是她，你害怕吗？”
　　“我怕什么？你没听见在座的那些年轻男子都是来一睹清风寨主的吗？可见，她也许并不令人害怕呢！而你，更不叫人害怕。”林虎笑道。
　　“真是奇怪！”龙川皱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她自然也疑惑，怎么在水仙镇听到和看到的都是颜如玉——如果她是清风寨主的话——的凶残之处，而这和自己了解的有关清风寨主的胡作非为很是相符合，但到了这清风寨下，却见众多青年男子似乎对她很是爱慕，难道是颜如玉冒名清风寨主的吗？或许真正的清风寨主还是颜玉？不过，几个月前，颜多也曾提到清风寨主，似也有不满之意——噢！不过，她似乎也没提及是颜玉还是颜如玉。唉！愈接近清风寨，事情似乎是愈复杂了。
　　正当她沉思之际，忽然一个青年飞步上楼，直接奔向龙川的桌子，人还未到，却已“咚”地跪下，道：“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