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24、第二四章

　　龙川低头看了那个青年一眼，镇定地道：“你叫我什么？”
　　“您不是寨主吗？我——”那青年倒是激动地说不出话。
　　其他客人早已纷纷把目光聚集于龙川身上，而已有人却也站起身来，也欲靠近。
　　“你是认识清风寨主的吗？也胡乱叫得？”龙川冷冷地道。
　　那青年见此时来到龙川身后的两个劲装青年也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不禁更为颤抖，眼里流露出一丝疑惑。店老板赶紧过来，对龙川点头哈腰道：“打搅了，小姐！这些人不认识我们寨主，闹了笑话！不过，小姐也不必生气，这也都是您——”
　　“怎么？难道我和她倒长得很像吗？”
　　“不不不！小姐是另一番清丽之姿，其实——”左右看看，低声道，“其实您更美貌一些。唔，我们这里很少有像您这么美貌的小姐来，所以一时被误认了。”
　　龙川见他满口奉承，不屑地道：“你那个清风寨主到底是怎么一个女子，说来听听！也不要这许多人再‘误认’了！”
　　“这个，这个——”老板一下子竟扭捏起来。
　　“怎么，是不敢说吗？”
　　“不！小姐，您请原谅，”站直身子，仍然很恭敬道，“小的其实也没见过寨主——”
　　“那你怎么知道这位小姐不是？”酒客中有人说。
　　“小的虽然没见多寨主，但是远远地也还是看过的。她年纪要比这位小姐大一些，身材也高一些，长得——”
　　“长得怎么样？”众人看着龙川的绝世姿容，已是颠倒不已，难道清风寨主竟是比她还要美么？
　　“长得如何——我也没能看清！”老板结巴道。
　　“唉！”众人都泄了口气。
　　“但远远地看着就像个仙女一样。还有，我也听说凡是遇到她见过她一面的男子，都会忍不住爱上她，想跟着她一辈子呢。”
　　龙川也被这番话吸引了，奇怪，这平安州竟是盛产美女之地么？倒也没怎么听说，只是一个泱水之神，一个神秘的清风寨主，真的很叫她越来越感到有趣了。
　　卓青忽然低声道：“小的看那颜珍也不过是中人之姿而已，她妹子再怎么美，又哪里比得上——”言下之意甚是不信这老板的话了。
　　龙川见他如此，淡淡道：“你怎么知道这清风寨主究竟是不是颜珍之妹呢？”见卓青顿时愣住，而林虎微笑，知道林虎自然懂自己的意思，所以也只一笑。再看向围住店老板的男子们，却见他们一个个都恨不得马上逼问出老板，那个清风寨主到底是怎么样子，最好能够让他“拿出来”，给大家瞧瞧才好呢！
　　“世上男子尽是如此德行么！”龙川撇撇嘴。
　　林虎看她一眼，讥讽道：“那不过是些贪恋荣华富贵的男人罢了！在这里迷恋清风寨主，在京城里为皇帝疯狂，可笑！不过，你不必一竿子打死世上所有男子！”
　　龙川惊讶道：“这和荣华富贵有什么关系？”
　　林虎鼻子里一笑，道：“清风寨主是这里官阶最高的人，而皇帝是天下最大富大贵之人，不是这个原因是什么？”
　　“我看不像呢！他们不都只问美貌之类的话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必如此苛责吧。”龙川不以为然。
　　林虎怔了一下，道：“此话不假。只是为什么偏偏是那些能给人带来荣华富贵的人就被渲染成那么美貌呢？其实我看未必！远观像个神仙，这就是那些‘神仙’和凡人之间的距离吧？”
　　龙川诧异地看着林虎，想一想点头道：“你说的果然有理！有所求，有所私，必是如此行径。所谓无所欲者无所求——你大概到这个境界了？”说到最后自然是微笑了起来。
　　“我虽不羡慕荣华富贵，却也不敢称无所欲，也不过是个俗人！”林虎叹息道。
　　“哦？你居然也有所欲？不是美貌佳人，不是荣华富贵，不是功名利禄；也不是热闹，似乎也不是隐居之类……那是什么？”龙川感兴趣地道。
　　“除了你说的，自然也还有一些——”林虎盯住她的小脸，淡淡道。
　　“真不懂你！”龙川见他不肯说，也就罢了。
　　回头见那些围住老板的人也都各就各位，很急地吃饭，有人连酒都不喝了，还连连催着小二快点上菜，或者是催着同伴们快点吃之类，不由奇怪地望望林虎。
　　林虎道：“这些人听说清风寨主要回寨了，要赶着去拜访呢！”原来他倒还是边和龙川说话，边听了那些人的动静了。
　　“哦！”龙川笑道，“我们也要快点吗？”
　　“你也要去见清风寨寨主？”林虎道，“只怕人家不一定见你呢！”
　　“怎么？”
　　“刚才听那老板说，她可不是会见所有的来客的！有的连庄门都不给进，真是门禁森严哪！真还跟皇帝差不多了呢！”
　　龙川见他似乎对“皇帝”很不满似的，一说到皇帝，竟是总带有一点嘲讽，心内自是不快；但是也不能说他的不是，毕竟皇帝们的确都不会召见所有想见她的人的，宫门也的确森严的，连自己出门一趟也不是很容易呢。
　　“算了，反正我们只是去看看风景，就不用和他们一起凑热闹了吧，不然倒打搅了他们的兴致。你说呢？”龙川笑道。
　　等到龙川慢慢吃完午饭，那客栈里的人已经去了大半了。
　　向客栈老板问了上山的路，一行四人弃马上山。一路山色蔚然而深秀，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到处都是。偶尔会潺潺的水声，似乎能洗净俗世一切浮华，但想到前面的一群拜山者，却也觉真是讽刺。
　　上山十几里，龙川们一气奔上，也颇有登山之乐。一到山顶，放眼望去，却见此山与第二座山峰之间的山谷十分开阔，山谷里一排整齐的院落，似乎是护院之类；而对面山腰处却是一座很大的庄院，红墙绿瓦，飞檐走壁，不像龙川听先皇所说的印象中的隐居之地——但林虎却想到既然是一个侯王归隐，想必自会如此奢华吧。
　　刚欲下山谷，就见那些拜山的人已有一些人略带失望之色回头了。龙川停住脚步，问道：“怎么，你们见到寨主了？”
　　一个年轻人道：“没有。她手下人叫我们等着，以后再见。”
　　“那干吗马上就回头，看看山景也好哇！”
　　另一个青年道：“他们不让我们在上山久留呢！叫我们赶快走。”
　　“你们也还是赶快回去吧，天色将晚，到哪里住宿呢？”
　　龙川并不在意，即使那明月庄不让进去，再露宿山林也很不错的。
　　龙川决定还是绕过那些护院，直接上山，谁知刚右拐几步，欲抄小路到庄院时，却听一人喝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