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20、第二〇章 水仙镇

　　到达平安州之前，龙川几乎忘记了清风寨之事，只因一路游山逛水，自由自在，率意而行，真是平生第一次感到天地间如此海阔天空，世上竟还有如此快活之事！
　　一进平安州，她才开始思索如何让林虎为自己“效力”，除去那个清风寨主，虽心内有事，却又觉得和林虎斗一斗，这是一个非常值得一试的挑战。
　　这日，一行四人，到了平安州的大镇水仙镇。卓青、秋远早已打听到当地最大的酒楼，笑说要请小姐吃一顿丰盛的当地美食，龙川笑道：“丰盛不丰盛，倒无所谓。只要有林虎平日偶尔做给我吃的一些我没吃过的吃食的一半就好了。”
　　原来他们第一次因错过宿头露宿山林时，龙川不愿吃卓青们带的干粮，而林虎倒是打了野味，亲自烧烤，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因此后来一路上就更有意无意不走官道，要林虎给自己再烧其他野味吃。林虎不以为意，尽力换些不一样的野味烧给龙川品尝，看到她吃得愉快，心内自也很快活。只是见她年纪虽小，一方面天真无邪，另一方面又聪明老成，实在也有些想不透世上还有这样一个奇女子。
　　四人步入酒楼，酒保迎上前，热情引他们到楼上雅座。林虎和龙川相对而坐，卓青和秋远还像以前一样，侍立一旁。
　　龙川看林虎不以为然，回头对卓、秋二人道：“你们也找一张桌子坐下吃饭吧，不必如此了。以后也这样吧，不用在旁边伺候。”
　　“皇——小姐！”卓青一急，竟第一次差点失口，秋远忙答应一声：“是！”不动声色地拉卓青在旁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下。
　　林虎并没在意，想到龙川这个出生于富贵人家的小姐，在外面对所遇到的普通人也还亲切和气，而家里规矩真是大，主仆之间地位竟森严如此！不过，看到她主仆三人是有着不平等的距离，心内却还是很莫名高兴的：毕竟一看卓青和秋远，就知他们也并不是平凡人物，非世上一般男子可比；只是也许因为有龙川这样的主子，才会有这两个仆人吧。
　　龙川见林虎在沉思着什么，却只东张西望看看酒楼之上的酒客们。
　　还不到午饭时刻，但酒楼上的客人却已经很不少了。他们见到龙川一行四人上楼，已是十分惊异这四人的丰采，尤其是看到其中的女子的肌肤胜雪、容色绝丽、娇美无限，却又一副旁若无人、神采飞扬的模样，都情不自禁扭头看她。见龙川闪亮灵动的双眸望过来，却又赶忙收回眼光，不敢逼视。
　　龙川没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人和事，一时还是收回眼光看向对面的林虎。
　　林虎笑道：“你看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呀！看来这里并不好玩，不如明日我们往东边走走看。”往东八九十里，就是清风寨所在地。
　　“想你当时不是认定平安州古迹很多，你走马观花可不行哪！”
　　“先走马观花，再仔细观赏也未为不可呀！”
　　“有些地方却在走马观花看了一遍后，再去看第二遍，却失去了第一次匆匆而过时所存留在心中的印象。”
　　“怎么说？”龙川有点惊异。
　　“你当时只以为时间紧，所以走马观花；或者想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一次，然而第二次却已经没有当时的心境了，或者第二次细看，看透，却没有第一次那么朦胧美丽了。”
　　龙川颇感兴味地思索林虎的话。
　　林虎微笑着看着龙川的小脸，这时远处桌边人的一句议论忽然传到林虎耳朵里：“那位小姐真是美貌！我看比清风寨寨主要美貌的多！只是看她随身竟带着三个美男子，不会也是像清风寨主那样……那样荒淫无耻的人吧。”
　　龙川看林虎脸色微愠，一时不解其意，问道：“你怎么啦？”
　　林虎瞥一眼另外一张桌边的卓、秋二人，淡然道：“清风寨主？”
　　“啊？”龙川想不到林虎竟主动说起这个名字，眼珠一转，道：“你认识她？”
　　林虎漫不经心吃一口菜，道：“倒也听说过。”
　　“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你不必知道。”林虎淡淡道。
　　龙川轻笑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个清风寨主叫颜玉，美若天仙。她性好渔色，这次不如我们到她那儿去看看，说不定她会看上你，让你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呢！”
　　“胡说！”林虎面上顿时像蒙上了一层寒霜。
　　“怎么？你生气了？你怕她看不上你？”龙川故作一副天真模样，担忧地说。
　　“你！”林虎握住酒杯，喝了一口酒，不再理睬。
　　“哎！干吗不高兴？放心吧！你这么美貌，她不是睁眼瞎子，一定会看上你的！”龙川不动声色地继续挑拨。
　　“那你是睁眼瞎子吗？”林虎忽然道。
　　“嗯？”龙川一怔，“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了？我双目明亮，当然不是睁眼瞎子。我的眼睛就睁着呢，就在你面前，你看不见吗？”
　　林虎垂下眼帘，简直不愿意看她了。
　　“这样吧！林虎，我们打个赌好不好？我赌她一定会注意你，要你成为她的人——”
　　“你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子，满嘴里胡说些什么！”林虎不由低声怒喝！旁边的卓、秋二人感到奇怪，这些日子，皇帝和林虎一直是温馨和睦，从未红过脸的。
　　“谁说我没有成年？”龙川笑道，“连个赌都不敢打，莫不是你自己尚未及冠，怕不能做主，回去会受到你母亲的责备？”
　　林虎拂袖而起，直接就下楼去。龙川觉得奇怪，怎么这个人开个玩笑也不能，一点都不上当？看来自己得另想办法了。
　　林虎下楼，见龙川并不跟出来，一时又忍不住回头看。虽然也知道龙川不过开玩笑，但是却还是不知为何，内心却很是在意。
　　他犹豫着要不要再上楼去，把没有吃完的饭吃完，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倒真的是被龙川说中，成了个小孩子了呢；正在此时，却听见身后楼上一时鼓噪起来，他担心着龙川，飞身一跃上楼，见卓青正和一群人正在交手，秋远则护在龙川身边。
　　“怎么？”他跃到龙川身边，一把拉过她的弱小的身子，躲了对方一刀，问道。
　　“真是冤枉呀！都是因为你在我身边，人家以为我是清风寨主呢！”龙川笑嘻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