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19、第一九章

　　皇帝大婚后的第三日，整个京城还沉浸在热闹的盛典的余绪之中。然而，京城南门刚开不久，就有一骑浑身火红的骏马缓步出了城门。
　　马上一名穿白色锦衣的女子，头上发式简单，只用一个金环束住，长发飘飘，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她身后另有两批黑马不远不近地跟着，马上却是两个身穿玄色劲装的年轻男子。
　　龙川刚出城门，正要放马奔驰，却见斜刺里一个人飞身窜出，一把就抓住马辔头，红马扬起前蹄，仰天长嘶一声，龙川也赶紧一勒缰绳，长风马立即停下。
　　龙川从马上定神一看，却正是林虎，不由笑靥满面，道：“你竟在这里？”
　　林虎也似乎很高兴，目光抚过龙川的兴奋的小脸，道：“我在此等候你五天了！”
　　“啊？真的吗？我还担心你会不来呢！”龙川惊喜地说。
　　“怎么会不来？我对你那个秋远说过，一个月后我自在南门外等你，天天等，直到你来。你还担心什么呢？”飞身上马，两骑并辔而行，林虎笑道。
　　龙川回头望一眼秋远，秋远忙低下头。
　　龙川笑笑，也不在意。
　　林虎道：“我倒也担心你不来呢！还以为会遥遥无期的等下去——”
　　龙川听他语气略有些异样，扭过头看他一眼，林虎微笑着回视。
　　龙川望一眼面前的宽敞官道，一时自又兴起快马飞驰的念头，向林虎道：“我们比赛，如何？”
　　林虎轻轻一提缰绳，抱拳道：“奉陪！”
　　龙川一笑，扬鞭催马，长风骏马奋蹄长嘶，领先飞驰而去。
　　林虎双手一提缰绳，也紧追上去。
　　卓青和秋远本也跟着缓缓前行，虽在城门口看到有人以身拦马也吓一跳，但已是阻拦不及，惊出一身冷汗。不过看到是林虎，才放下心来；同时也为自己武功感到惭愧。这时候，见皇帝和林虎疾驰而去，也只有催马苦苦追随而去。
　　龙川奔驰了一阵，见林虎随着自己的奔驰速度或快或慢，总是与自己并辔奔驰，明知他骑术高强，心内却不服气，双腿用力一夹，连连挥鞭，口里叫着：“长风，快！快！”竟是奋力要抢在林虎前面。林虎见她一副不服输的模样，微微一笑，略为放慢马速，只与她一前一后快马前行。
　　一气奔出京畿百里之外，龙川只觉得气喘吁吁，浑身已是香汗淋漓，长风骏马虽不见疲态，但是龙川也心疼起来，放慢速度，回头见林虎还是就在身后不远，不由一笑。拨转马头，迎向林虎。林虎也慢慢停下来，笑道：“你赢了！”
　　龙川一昂头，道：“是你赢了！你当我不知道吗？你让着我呢。”
　　林虎道：“我没有呢。”
　　“你当我傻呀！”龙川朝天翻了一下白眼，“放心，我没不高兴。反正这样子快马奔驰，还从未有过呢！因此我已经很是满足了。”
　　林虎见她一张笑脸满是汗水，浑身已半湿透，赶忙伸手递过自己携带的水袋，道：“喝口水吧。”
　　龙川随意用衣袖抹一把脸，接过，仰脖喝了几口。见林虎紧盯着自己，忙还留一点水，递回林虎手中，道：“差点就喝完了。”
　　“我不渴，你喝完就是。”
　　龙川一笑：“我可以了。这样真是快活。你一定总是如此随心所欲了吧，肯定感觉不到我所感到的这一点。”
　　“你今后也可以这样。”林虎微笑道。
　　龙川翻身下马，看看满身的灰尘和汗水，却又笑道：“这样，身上倒也有点不舒服呢！”
　　“天尚未凉爽下来，自然很热。”马鞭一指前方的一座青山，道：“我知道前面有一处温泉，冬暖夏凉，你可以到那里沐浴一下。”
　　龙川抬头看一眼林虎马鞭所指之处，道：“那里是皇家温泉，恐怕不好进去。”
　　“我有办法让你进去。只是，你怎么不随身携带衣物，怎么换洗呢？”
　　“我的衣服在秋远那里。你既有办法，我们现在就去。到时候秋远他们赶来，我正好洗好换上干净的衣服。”
　　林虎一愣：“那你——”
　　“怎么？”龙川正要上马，望向林虎道。
　　“那你怎么换洗——”林虎小声道。
　　“我自己又不是不会沐浴，不用他们伺候也行。”龙川不在意地说。
　　“你——”林虎不由一惊，怔怔地望着她。
　　“快上马吧！我还要你送我进去呢！倒要看你本事了。”可是，回头见林虎脸上忽有不虞之色，微微有些疑惑。
　　林虎自嘲了一下，心内责备自己过于敏感，一笑道：“好吧。”
　　到了温泉警戒范围外，龙川笑道：“看你本事了！”
　　林虎早已下马来，伸手从马上抱过龙川。龙川一怔，想他用什么方法呢？只是顺从地让他抱持飞掠几棵树去。林虎看了看怀里的龙川一眼，将龙川换到左手搂住，微微一笑，右手一挥，几颗小石子分别射向温泉边守卫的士兵，然后再飞掠过去。
　　“怎么？”龙川在林虎怀里道。
　　“他们被我点中穴道，不会发现我们。”
　　“原来你有这样的本事！”龙川叹道。
　　两人来至温泉池边，龙川挣下地来，道：“你要洗吗？我们一起洗好了。”
　　林虎还以为她开玩笑，却不见她脸上有开玩笑的意思，却也不是调笑，只以为她还是一个不懂人事的孩子，笑道：“真的——行吗？”
　　“有何不可？这么大的池子，还不够你我洗的吗？不过，我倒也从来没有和人一起沐浴过。”
　　林虎心道：“果然。”见她已经自行脱下外衣，只剩亵衣，急忙转过身，道：“我身子还干净，不要洗了。”
　　“你也跑了这许多路，洗洗又何妨？”
　　“不！我骑术高，并没出汗。”说完，赶紧退向温泉旁的山林里。
　　龙川见他不肯，也并不在意。一时觉得自己作为皇帝，第一次偷偷走进自家温泉，真是有趣，心内愉快，泉水清凉，倒也是轻松戏起水来。
　　林虎等了好一会儿，觉得差不多，又想到龙川的衣服还在秋远处，只有再次回头，出了温泉边的山林，去迎卓青秋远他们。却见他们两骑正往南继续前行，不由微微一笑，赶紧飞身追上。
　　秋远和卓青互相望望，不敢相信皇上竟是偷偷进入自家温泉去沐浴。
　　秋远看看林虎镇定的样子，回头再看一眼卓青，对林虎道：“那就麻烦林公子把小姐的衣物送去？”
　　“这个？”林虎犹豫了一下，想到他二人若去那里，被人发现可不好了，而且他们脚程也比不上自己，于是接过衣服包裹，飞身赶回去。
　　林虎飞奔至温泉旁，背对温泉道：“你洗好了吧？衣服来了。”
　　龙川跳出温泉，伸手接过林虎身后的包裹，道：“你干吗背对着我？”绕到林虎前面，林虎愣住，急忙纵身飞掠而去。
　　“跑那么快做什么？”龙川奇怪地咕哝一句，自己穿上衣服，走到林虎身边，一时浑身清爽，轻松愉悦。见林虎还是背对着自己，悄悄地走过去，伸手正要偷袭他一下，却被林虎从身后握住了小手，一挣挣不开，懊恼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偷袭你？”
　　林虎回身，一时不知怎么面对这个叫自己颇感为难的女子，只盯着她光洁的额头和湿漉漉的头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