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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雄竞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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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见到了唐辛业本人,姚裎的心思仍旧歇不下去,他窝在沙发边缘处,视线平铺向二楼旋转围栏的空隙,落到一楼,通过这个空隙,他能看见一楼的闻可霖和唐辛业。
见过闻可霖和唐辛业的相处模式,姚裎更觉得心里痒痒。“这闻可霖看起来还怪体贴的。”他低声咕哝道。
毕恒笙的视线落在装着冰水的透明玻璃杯上,里头的冰块折射着些许光线,似乎在某个瞬间也能倒映出他的脸。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姚裎身上,甚至连方才直言导致姚裎冒出的火气,都被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给彻底浇灭了。
“喂。”姚裎推了他一把,说:“咱俩到楼下坐着吧,楼上就咱们这一桌,没什么意思。”
但他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毕恒笙这才看他一眼,说:“都行。”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毕竟这趟出来,还是姚裎买单,他现在兜里总共也就五十块钱。
两人下了楼,毕恒笙走在后头,看着姚裎一屁股坐到闻可霖身边,笑容满面地凑上去说:“闻哥,你男朋友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唐辛业正抓着闻可霖的手指,跟他说表弟过两天可能要过来住几天的事儿,话刚落地,就听见这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愣了下,才看向姚裎。
反应过来姚裎说了什么,唐辛业连忙摆手解释,说:“我没那么年轻,我比闻哥还要大一岁。”
姚裎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了遍,拉长尾音说:“这样啊,我看你这打扮特年轻,还以为是大学生呢。”
隐晦的恶意几乎是所有人都能捕捉到的,闻可霖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说话说些什么,就听见唐辛业坦诚地应了声:“这套衣服确实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买的,你眼光真好。”
唐辛业弯着眼睛,顿了顿,又说:“你看起来也很年轻,我在网上也刷到过你身上这套衣服,好像叫什么潮男必备,确实很潮流。”
他夸赞地真心实意,但说出口后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姚裎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瞬。
毕恒笙落座在姚裎身侧,就听见这么一句,他的视线在唐辛业与姚裎中间徘徊,几秒后,又落到闻可霖脸上,发现对方正笑吟吟地看着唐辛业的侧脸。
唐辛业对上闻可霖的视线,有些不明所以。
姚裎被噎了下,过了良久,又不甘心地开口说:“这位哥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和闻哥在一起多久了?你追的他吧?”
唐辛业有些羞涩地挠挠头,说:“我叫唐辛业,不用叫我哥哥,叫我名字就好,闻哥有时候叫我哥哥,我都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我俩在一起没多久,跟刚在一起没什么区别,难得你还能看出来是我追的他,你真会看人。”
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但落到姚裎耳朵里,就是哪哪都听着不对劲儿。
姚裎皮笑肉不笑地说:“正常,年纪小的就应该叫年纪大的哥哥,就算只差一岁,也是差了。”
唐辛业点点头,说:“也是。”
姚裎又说:“哥哥,闻哥上班你都要过来陪着,也是怪辛苦的,你每天都要专门跑过来吗?上次我找闻哥要微信的时候,他自己在外边,我还以为他是单身呢。”
唐辛业歪了歪脑袋,倒是没听闻可霖说过这事,便开口说:“也不是自己在外面就是单身吧,又不是谈恋爱了就自动把俩人绑一起了,你俩刚加微信没多久吗,怪不得我没见过你。”
唐辛业真是这么想的,但姚裎听了,就觉得这人是在宣誓主权。姚裎扯扯嘴角,看向闻可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闻可霖连个眼神儿都没给自己。
姚裎口头的话轻微一顿,咬了咬牙又接着说:“闻哥,这回知道你在这儿上班了,以后我尽量多带着毕恒笙来找你聊天。”
闻可霖扫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话,而是直接问毕恒笙:“你还用之前的微信号吗?”
毕恒笙刚点了根烟,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挑了挑眉头,才摇头说:“没。”
闻可霖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毕恒笙不疾不徐地抽着烟,白雾吞吐间,面部轮廓更显得冷硬,作为在场唯一可能站在姚裎那一边的人,姚裎自然拽了下他的衣摆,示意他帮自己说两句话。
毕恒笙却直接起身,说:“我出去透口气吧。”
姚琛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气愤不满。
闻可霖的视线跟着毕恒笙走,倒是有意想跟出去,在单独相处的环境里说些不方便旁人听的话题,但眼前姚裎怕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总不能将唐辛业自己扔在这儿,也不方便带他一块儿出去,否则,就按照这短短时间内他所了解的姚裎的性格,怕是会一并跟着出去。
没必要。况且,已经得知毕恒笙在附近酒吧工作,未来见面估计也会很方便,不急这一时。
但唐辛业瞧出什么,凑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也想出去透口气?”
他记得刚认识闻可霖的时候,闻可霖总是隔三差五就要出去蹲一会儿。
闻可霖摇摇头,说:“我陪你待会儿吧,你不是说一会儿就要走了?”
唐辛业晃晃抓着他的手,说:“没事的,你出去吧,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客人的。”
他还以为闻可霖是怕他单独留在这儿,可能会落得个冷场,令姚裎这个客人觉得不大自在。即便这种事跟他压根儿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并非这里的员工。
姚裎却不知道两人低声交谈的内容,只知道这俩人当着他的面咬耳朵,他紧盯着唐辛业,愈发觉得这人心思深沉。
阴阳怪气地敲打他也就算了,宣誓主权还用得上宣誓这么多次吗?
啧。
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早晚要被甩掉。
姚裎在夜场混迹多年,自然知道常驻酒吧里的男人大多都不喜欢这类伴侣,更觉得闻可霖和他分手是板上钉钉的事,估计再过一个月,新鲜感褪去,闻可霖就重归单身了。
姚裎全然将唐辛业当成了假想敌。唐辛业一抬头对上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还愣了下,才指着自己,犹豫着问:“你…..是不是想加我的微信啊?”
他听姚裎刚才所说的话,猜测对方应当是很喜欢加人联系方式的那类人。
姚裎:“?”
姚裎觉得他肯定是在嘲讽自己。
他视线一转,就瞧见闻可霖正在憋笑。
姚裎感觉自己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堵着,气都有些喘不上来。
闻可霖彻底发现,姚裎这人在唐辛业面前,只有被那迟钝的感知气到爆炸的份儿。他拍了拍唐辛业的肩膀,还是出去了。
他一走,姚裎连装都懒得装,直接说:“你什么意思?”
唐辛业“啊”了一声,歪了歪脑袋,有些没懂他问的到底是哪句,想了想,便问了句:“你没听懂我哪句话?”
姚裎见他脸上那无辜的表情,愈发觉得此人城府极深,暗地里咬了咬牙,说:“你跟我装什么?”
唐辛业没听懂,问:“什么?”
姚裎重复了遍:“我说,你装什么?”
唐辛业紧皱眉头,有些不明白,他没在装啊,便接着问:“你觉得我在装什么吗?”
姚裎嗤笑了声,说:“雄竞哥,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套路。”
雄竞哥?
这是什么意思?
唐辛业发现自己好像和眼前的人有代沟。他将姚裎打量了遍,认真地问:“你年纪不大吧?”
姚裎说:“我年纪大不大关你什么事儿,你想告诉我闻哥就喜欢年纪大的?”
唐辛业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了闻可霖身上,但见姚裎脸色似乎不太好,他抬头看了眼姚裎头顶正上方的灯光,想着先前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是否也被这灯光衬托得脸色差极了。
姚裎见他不理会自己的言语,反倒开始颇为清闲得抬头看天,觉得这人就是故意在激自己,原本哽在喉咙里的那团气像是瞬间开始逆流,随时准备往心脏处钻。
姚裎黑着脸起身,直接往二楼卫生间走。唐辛业再一瞧他,就发现他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走,顿时有些不知所云。
闻可霖推门出去,就瞧见毕恒笙正站在一旁角落里,单手插兜,右手夹烟,抬头望天,飘渺的烟雾在空气中堪堪散开。
听见声音,毕恒笙扭头看了眼,就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闻可霖站定在他身旁,也点了根烟。
“……..”
“你出来之后,老张家的人找过你吗。”
“你知道毕琳承这几年在哪儿住吗?”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两道声线同时出现,闻可霖愣了下,没想到他第一句问的居然是毕琳承。
“没。”毕恒笙最先开口说:“我没有家,他们也不知道我现在的联系方式,上哪儿找我?”
闻可霖垂下眼,“嗯”了一声,说:“前段时间他们找我找得还挺频繁的,我给他们的钱够多了,就没理,你出狱了他们可能会找你。”
毕恒笙嗤笑了声,说:“他们敢吗。”
“子不教父之过,儿子死了,老子还敢搞这无赖德行,真是猖狂。”
毕恒笙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闻可霖,这是姚裎淘汰下来的旧手机,是六七年前出版的型号,屏幕都碎得不成样子,充满电之后也只能勉强撑两个小时,但还算够用。手机没设锁屏密码,闻可霖接过,手指向上一滑就解开了。
他知道毕恒笙的意思,就把自己手机号输了进去,至于微信,他翻了翻屏幕,发现压根儿就没下载这软件。
“先短信联系吧。”毕恒笙拿回手机说。
“行。”闻可霖点头。
毕恒笙又问了遍:“我进去之后,毕琳承找过你吗?”
闻可霖吸了口烟,才说:“找过。”
他停顿了几秒,接着说:“我俩还谈了两年。”
毕恒笙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地说:“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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