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右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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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Snow直接上了无人的车，把车门关上了。黎鸥手里拿着她递过来的烟，一股热流冲上了眼眶。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而车窗玻璃黑暗无比，透不出一丝里面人的轮廓。
又不是我要来的。
黎鸥抹干了眼泪，回到包间拿好自己的东西，不顾斑斑等人的挽留，就和大家告别了。
她承认，她留恋Snow曾带来的温暖，但她从来没想过再纠缠她，破坏她的生活，抑或是所谓攀附她的名气、财富。她不明白Snow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那一夜的温度，那些果味烟草混杂些许酒精的吻，都随风散落在地，让黎鸥不舍得，却也不愿意屈膝捡起。
“又头疼了吗，要不要吃药。”木婷拉开车门，看到Snow紧闭双眼，皱着眉头在车上休息。
“不用了，你们结束了？”Snow睁开眼，看见木婷身后大家陆续从餐厅里出来。“Sa……黎鸥呢？”木婷自顾自地找出了止痛药，“不知道她，她自己先走了。”
Snow看着车外的天，下起了小雨，她欲言又止。
“你们是不是不太熟？我看她只跟斑斑说话，性格也不是很外向，怎么就跟她认识了？”木婷拿着自己的包坐到了Snow旁边，给她递去药片和矿泉水。Snow吞下了药，没有回答。斑斑仍旧是笑嘻嘻地上了车，还在继续讲着她刚看来的冷笑话。
Snow盯着她，也对，“你们不都说斑斑长得帅性格又好，换作是你，也会只跟她说话吧？”木婷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疯了吧，从来只听过Snow呛人，尤其是斑斑，今天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说这种话。
餐厅离地铁站太远，回到家时，黎鸥已经淋了一段小雨。淋雨后的她有些晕，简单的洗漱后，很快就入眠了。
Cherry连续打了四个电话才把黎鸥叫醒。
“你睡这么早吗，昨天有没有看到消息？”
“对不起，我睡着了。”
“你快起来吧。紧急添加了一个到访俱乐部的部分，你也要跟着我去一趟，下午出发之前给我一个这次到访的大纲。”
Cherry挂断了电话，黎鸥看了看时间，早晨七点。她头疼不已，却也只能爬起来开始工作。
“今天状态欠佳啊雪！”一场训练赛结束，教练拍了拍Snow的肩膀。
木婷替她说：“她有点感冒了。”
“那一定要吃药，不要影响到比赛的状态了。”教练说完，走出了训练室。
“不是吧Snow，你现在rush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不要道具就干拉啊？”斑斑作为二突，有些不满。
泡泡：“训练赛而已啦，我们自己训练的时候又不这样，随便打随便打！”训练赛和正式比赛当然不可能是一个样子了。
斑斑扁嘴：“那也得沟通吧，不能一句话不说啊。”
Snow还是没说话，木婷少有地愠怒：“都说了她感冒了，嗓子不舒服。”被木婷凶了的斑斑夹着尾巴溜了，木婷可是队伍里最温柔脾气最好的人了，谁把木婷惹毛了可不太gentle。
大家都没再说话，Snow默默走到门口去抽烟，斑斑也有些郁闷，一起到门口陪了一根。
一辆车停在了俱乐部外，教练上去迎接，车上下来一个扛了摄像机的人，后面则跟着Cherry和黎鸥。
“导演！小O！”斑斑又高兴了，朝她们招手。
“今天又有拍摄？”Snow掐灭手头的烟。
“你又不看群消息啊，今天来拍一下俱乐部实况，教练说随便拍点素材。”
Snow盯着远处几人，黎鸥戴着口罩，穿着米白色的圆领卫衣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看着比昨日憔悴。昨天的黎鸥还是化了妆的，今天则苍白了不少。
黎鸥咳了两声，余光看见站在门口的Snow转身进了俱乐部，而斑斑还站在门口等她们。
“开机吧，可以开始拍了。”Cherry示意摄像老师可以开始拍摄了。
斑斑很自然地充当起了主持的角色，对着摄影机就开始引路：“欢迎来到WT！”
“我们本来是有一只小猫的，最近刚绝育完，还在住院呢，只能我来欢迎你们了。”斑斑笑嘻嘻的，藏起了手上的烟头。
走进俱乐部，一个展架上零零散散地放了一些WT在各赛事获得的奖杯和奖品。
教练：“大家刚打完一场训练赛，正在休息。”
黎鸥跟在导演的身后，脖子上也挂了一个监视器，勒得她连带着一整块肩颈都很酸痛。
走进训练室，所有的物品都被收拾地井井有条，没有想象中散落的衣物、零食，大家的位置上也有很整洁。
除了Snow，其他人都热情地和镜头打着招呼。
“来吧，来到俱乐部的老传统，小O姐，来单挑一把！”斑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招呼小O。
木婷笑道：“你别欺负人家好吗，你KDA这么高，让我来吧，我的KD是垫底的。”
黎鸥摆了摆手：“不太好吧，我不能出镜，大家不认识我。”
Cherry：“没关系的，你不戴着口罩吗，万一素材好还能用上。”
Snow的座位在木婷的旁边，她主动站了起来，淡淡地说：“坐我这吧。”然后退到了一旁。
黎鸥被斑斑推着坐下，Snow的座位很简单，一眼望去是人如其名的白色系。一块队伍签名的鼠标垫，白色键鼠和白色边框的显示器。唯一例外的是左上的桌角居然摆了一盆很小的多肉。
“我很菜的，而且一个星期没玩了。”黎鸥先说，她不是怕丢人，毕竟是和职业选手打，赢了才奇怪呢。她一直自己一个人打，顶天了也就是一个黄金的水平。
“没事的，木婷一会儿就开始表演。”泡泡打趣道。
“诶诶诶，别瞎说，我可不放水。”木婷笑着打开了自定义房间，邀请了ID“imSnow1”的好友加入房间。
黎鸥的手覆上鼠标，上面还是热的。Snow的键盘也歪得离谱，她稍稍往回摆了一些。
刚开始，黎鸥几乎一出掩体就被秒头。后来有了些手感，也是能抓几回木婷了，但也只是拿了个位数的人头。
黎鸥感觉自己就像靶场里的一个人机，任务就是成为木婷的魂珠，被她吸食一百次方可得到超度……
“别站着不动，她架着你。”Snow站在黎鸥的身后，黎鸥听出她有些想笑，出于礼貌憋了回去。
黎鸥尝试跳了几下peek没有被木婷抓住，“摆起来。”Snow又说。
黎鸥尝试了几回摆射，摆得有些滑稽，幅度很小，还是个活靶子，而且准星跟不到人头，每次还没微调上，就被秒了。木婷可以说是一滴水都没有给黎鸥放。
斑斑想结束这场不会再产生节目效果的1v1，对着摄影机打趣道：“要不算了吧，给我手感都看没了。”
而后景中，Snow直接俯下身去，手覆上了黎鸥的手，掌握起键鼠。
“这样。”Snow左手在AD上摁着，右手控制着黎鸥的手点掉了木婷。黎鸥的身体僵住了，Snow的身体轻轻触碰着她的后背，她手心很烫，正贴着黎鸥的手背操作。黎鸥的右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平稳、温热。
与其说是黎鸥屏住了呼吸，不如说是她办法呼吸。微妙的窒息感将她拉回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依然发烫的触感、温暖的气息，不同的是，那呼吸并不像今日这般平稳。
黎鸥凌乱了。
不是说左耳才贴近心脏么，为什么右耳的感受，也能与心跳紧密连结呢。
她逐渐忘记了现在的处境，在Snow的亲手操作下，黎鸥终于能和木婷打几个来回，大家都关注着黎鸥面前的屏幕。
而在木婷的视角中，她自己已经完全失瞄。
黎鸥当然是输了，大家一哄而散，准备打下一场训练赛。
Cherry还在感慨刚才的素材不错，黎鸥却感到整个人都在发烫。如果说今早起来只有额头在发热，那么现在，她感觉自己的体温能够帮在场的人每人点一根了。
Snow又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没事儿人似的开始练枪。
黎鸥真的不明白了，明明昨天还一副不要再主动和她产生关联的样子，今天又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瞎想，她Snow可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吧？
想来想去，也许她做什么都不顾后果，花心的人好像都有这样的特征。自己随口说的、随口做的就能掀起她人心中波澜，还不用负责任，岂不是很爽？
可黎鸥学不会这样。
被这样对待的心情？她想起她从生长的南方孤身去往欧洲的那个冬天，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雪。
她脱下了手套，抓起一把雪。雪绵绵的，夹杂着细碎的冰，拿在手上冻得她发烫、发痛。可她没舍得扔掉，就这样看着它一点一点化开。
直到消失。
直到留下极度冰冷后的麻痹，直到她的手失去知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右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