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丧吃席吃你骸骨剐剔》高存

9、起死回生 “嘿

　　“嘿嘿嘿，这肉还真神。”我咧开嘴怪笑。
　　我的头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死死往上翻，只露出惨白的眼白，我手腕猛地一翻，连人带绳“哐”地砸在地上，我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但我顾不上疼，四肢并用，像个真正的爬行动物一样，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屋子里那几个强按着我的女人吓得尖叫一声，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妈……我流了好多血，护士问我要家属签字，我打他电话，他关机了……”
　　屋子里瞬间死寂，大家面面相觑，汗毛倒竖，村里人只知道周念是被男人骗了寻短见，根本没人知道她流产大出血死在医院的细节。
　　我正酝酿情绪准备再来一声凄厉的哀嚎，结果胃里猛地一抽，我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响亮的、带着烂猪皮味的饱嗝：“嗝——！”
　　全场死寂。
　　我：……
　　杨菊：……
　　我赶紧强行把白眼翻回去，硬生生把饱嗝转成了一声凄惨的哭腔：“妈……地府的饭太难吃了，全是馊的……”
　　“对对对！地府没好吃的！”杨菊转身擦眼泪，又哈哈笑：“神仙显灵了！这神仙肉真把念念的魂招回来了！黑白无常都跟着她进来了！
　　“啊——！”李婶尖叫。
　　“别过来！别过来！不管我的事啊！”王婶瘫在地上，双腿直蹬，裤子竟然直接湿了一大片。
　　“不关你们的事？”我冷笑一声，一步跨过去，死死掐住王婶的脖子。
　　我的手劲不大，但王婶根本不敢反抗，浑身抖得像个陀螺。
　　“王婶……”我凑到她耳边，声音飘出来，“半个月前，你男人在饭桌上多喝了两杯，嫌你炒菜多放了一勺盐，拿擀面杖把你的头砸出了血？那天晚上，你拿了根麻绳，在猪圈里上吊，绳子都挂好了，你眼泪都流干了，是你自己不想死了吗？”
　　王婶的瞳孔猛地放大，像见鬼一样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飘在你后面啊！”我猛地拔高声音，尖锐地嘶吼，“我看着你把脖子套进去，我看着你踢翻垫脚的凳子！你死的时候，舌头伸得老长，而你男人还在屋里打呼噜！你下了地狱，阎王爷说你是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窝囊废，让我来拉你！”
　　王婶“嗷”的一嗓子，直接崩溃了，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猛地松开她，转身指向墙角另一个女人，眼神阴毒得像淬了冰：“还有你，李春！你连生了三个女儿，全被你婆婆溺死在尿桶里！你男人嫌你肚子不争气，大冬天把你赶出家门！你跑到村口的枯井边想往下跳，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吗？是你婆婆推的你！”
　　李春尖叫起来：“是杨菊！是杨菊救了我……”
　　“救你？”我阴森森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知道那口枯井里有多冷吗？底下全都是烂泥，还有死耗子！你下去了，就别想上来！你以为死了就解脱了？我去过地府我能不知道？寻短见的女人是吊死鬼、水鬼，下了阴曹地府，要天天被小鬼扒皮抽筋，要把你生前受的罪，在阴间再受一万遍！”
　　满屋子死寂，她们看着我又互相看看。
　　“那念念，我们怎么办啊！”
　　“对！死是最容易的！你们死了，那个打你的男人拿着你的命换来的赔偿金转头就娶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你们死了，连个给你打幡的人都没有！你们那三个被溺死在尿桶里的女儿，连个坟头都没有！”
　　“你们连死都不怕，为什么怕活着？！为什么不拿把菜刀把那些男人的命根子剁了？！”
　　王婶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干嚎，她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蹦起来，抓起案板上一把剁骨头的厚背砍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对！老娘不死了！老娘要砍死那个烂酒鬼！”
　　“走！掀了他们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