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丧吃席吃你骸骨剐剔》高存

10、抢茅房 王

　　王婶低头看着手里明晃晃的砍刀，原本被激发出的满腔怒火，突然在刀刃的寒光中“呲”地一下熄灭了。
　　“哐当”一声，王婶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
　　“我……我不敢……”王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直往后缩，“杀人是要吃枪子的啊！我要是进去了，我那傻闺女谁管啊？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不去，我不去！”
　　李春也把手里的砂锅放下了：“念念……不，天子，大仙！我们打不过他们的，那些男人下手黑着呢，要是惹急了他们，今晚咱们全得被打死。”
　　我愣住了，杨菊也急了，刚要发火，我一把按住她。
　　我看着这群刚刚还眼泪汪汪、现在却怂得缩成一团的女人，突然反应过来了，是啊，让一群被压迫了半辈子的女人突然变战神，扯淡，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绝地反杀，更多的是一地鸡毛的凑合。
　　“行。”我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盘腿坐在八仙桌上，“那你们想怎么办？继续忍着？忍着继续挨打，继续喝药上吊？”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菊眼睛一亮，她猛地一拍大腿：“有了！不能杀，但能让他们半死不活啊！”
　　杨菊压低声音，凑到我们跟前：“大棚后面不是还炖着几锅肉吗？我本来为了办席，去镇上兽医站买了半斤给老母猪打虫的‘强力泻药’，本来是想给那几头不听话的猪吃的，没舍得用完……”
　　我眼睛瞬间亮了：“妈！你的意思是……”
　　“给他们下药！”杨菊咬牙切齿，“既然我们打不过他们，我们就让他们拉！把男人的面子、□□里那点东西，全给他们拉出来！让他们拉到虚脱，拉到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横！”
　　“这能行吗？”王婶眼睛亮了，但还是有点怵，“要是被查出来……”
　　“查个屁！”我一拍大腿，兴奋地跳下桌子，“这种乡下大棚席，吃坏肚子不是很正常吗？谁能证明是我们下的药？再说了，他们要是敢说吃泻药拉肚子了，这脸在村里就丢尽了！”
　　“对！干他娘的！”李春猛地一拍手，破涕为笑，“反正就是恶心恶心他们！我不信拉肚子还能坐牢！”
　　这群刚才还拿着刀发抖的女人，此刻像是找到了某种恶作剧的开关，眼神里透出一种极其危险又兴奋的狡黠。
　　“我这有巴豆粉！”王婶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个塑料袋，“我婆婆平时便秘吃的，我都碾碎了。”
　　“我那还有半瓶开塞露，能掺水里不？”另一个女人小声问。
　　“掺！都掺进去！”我大手一挥，“只要能让他们拉，哪怕是耗子药，只要吃不死人，全给他们加上！”
　　接下来的十分钟，温华镇老周家的后厨，发生了一场极其魔幻且疯狂的“投毒案”。
　　我端着掺了强力泻药的酸菜鱼，王婶端着加了巴豆粉的红烧肉，李春咬着牙，把半瓶开塞露倒进了白酒桶里。
　　我们几个一边下药，一边憋笑憋得肚子疼，刚才那种要死要活的绝望气氛，瞬间被一种“干坏事”的刺激感一扫而空。
　　“上菜！”我大喊一声。
　　大棚底下，那三十桌男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烟老头一拍桌子：“这新东方来的磨蹭什么呢！赶紧的！”
　　我端着“加料”的酸菜鱼笑得像朵太阳花，稳稳地放在了主桌上：“大爷您慢用，今天这肉，料下得特别足！”
　　男人们毫无防备，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甚至还有人夸今天的酒特别烈。
　　我们几个女人躲在灶台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大棚的方向，像一群看戏的鹌鹑。
　　也就十分钟不到。
　　烟老头刚嚼完最后一块红烧肉，突然脸色一变，夹着腿，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捂着肚子，肚子里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咕噜”声。
　　“哎呦……我肚子……”烟老头脸色发白，刚想站起来，双腿一软又跌回了椅子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三十桌男人，像被点了穴一样，脸色一个个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
　　“不行了……我不行了！”
　　“我草！我憋不住了！”
　　三十多号喝得五迷三道的男人此刻像被狗撵的鸭子一样，争先恐后地从酒桌上爬起来，捂着屁股往村口的旱厕跑。
　　有人跑得急，直接被凳子绊倒，有人没憋住，半路就听到“噗”的一声闷响，紧接着脸色羞愧成猪肝色，夹着腿倒在路边哀嚎，有人为了抢茅坑，亲父子俩直接在厕所门口大打出手，打着打着，自己先崩溃了：“爸！你先让我拉！我真的要拉裤兜子了！”
　　那天，整个温华镇的村道上弥漫着一股辣眼睛的“生化武器”味道，那帮平时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男人们，有的蹲在猪圈旁，有的蹲在菜地里，连裤子都来不及解，鬼哭狼嚎，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哈哈！”
　　王婶躲在灶台后面，看着自家那个平时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夹着裤腿在厕所门口痛哭流涕，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李春笑得直拍大腿：“活该！让他打我！让他天天嫌我做饭不好吃！我让他把肠子都拉出来！”
　　杨菊靠在灶台边，看着外头那帮彻底社死的男人，长出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红了：“天子，谢谢你，哪怕就爽这一晚上，也值了。”
　　我站在大棚门口，看着这帮溃不成军尊严扫地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空气中充满了一言难尽的臭味，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菜谱本，揣好。
　　“行了，妈妈。”我拍拍手上的灰，笑，“学校安排的八百块记得付哦，我表演的钱就不用给我了，留着给自己买点红糖，喝点热水，压压惊。”
　　“你要走？”
　　“嗯，我得回去给自己做盘西红柿炒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