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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远海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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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海深处,一艘孤独的游轮行驶在海面,赤道线附近风平浪静,只有游轮推出的白色尾浪打破鱼群的宁静,给尾随而来的海鸟一顿美餐。
船长鸣响游轮的汽笛,也昭示四天五夜狂欢派对在游轮内开启,他在船长室能听到极远处年轻声音的欢呼,即使他知道发出这声音中的很多很多人不会有机会再上岸。
但他已经顾不上朝其余人递上怜悯心,因为顶在他后脑勺的冰冷枪口已经迫不及待要送他上断头台。
当下生死全在格瑞夫斯的一念之间,那个灰蓝西装的男人占据船长座椅,外套敞开且没有领带,衬衫解了几颗扣子,展示着饱满的肌肉线。
这个男人在擦拭匕首的空隙看了他一眼,那双灰蓝眼眸沉沉的、像在打量猎物——菲利普.格瑞夫斯,暗影指挥官,自称是受邀前来。
他们强掳了船上最重要的几号人,简直是一群土匪,暗影行动清晰迅速,快得他们来不急喊支援,船长表情阴郁,不愉着盘算,现在船上的真正老板们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的猎场进了狼,还都来者不善。
格瑞夫斯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小兔子丢了。
金发的指挥官站了起来,等手下暗影把人按到另一把椅子,他按住船长肩膀,这力度让人无法挣扎,
“你最好配合点,我问,你来说。”
匕首点在船长胸口,锋锐的尖端给那花衬衫扎出几个洞,船长咽了下口水,试图忽视那些细小伤口的不适感,
船长哆嗦道:“不… 这是……违……”
最后一个音在格瑞夫斯将匕首放在喉咙时消失了,他真觉得眼前这个德州口音的男人下一刻立马就会杀了他,只得闭嘴也闭上眼睛。
“哦,是吗?”
格瑞夫斯会让他后悔长了喉咙。
船长哆嗦起来:“不… 求您… 求求您…”
他失禁了,
“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背后老板是谁?”
船长报了一个名字,听完,格瑞夫斯嗤笑一声,站起了身,准备交给Oz去审。
看他离开的趋势,花衬衫船长开始害怕,开口道:“别这样,他们还有我的家人… 求求……”
“你是说加利福尼亚沙滩上正在度假的美丽女人和两位可爱的小女孩?”
“……什…你怎么……”
“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一切,觉得自己不说话就是聪明人是不是。”格瑞夫斯摸着匕首边缘叹了口气,“我最近有些耐心告罄,都这么不配合,Oz,他是你的了。”
船长被抓起时剧烈挣扎起来,“别动我!别伤害他们!”
“你们这群混蛋!!我… 我知道,放开我,我会说……我会说,至少求求你们……别动她们……”
他这反应让格瑞夫斯不算意外,再大的恶人也有些软肋,尤其是船长这般边收着血腥钱边享受生活的伥鬼。
待Vance将船长按回椅子,格瑞夫斯慢慢踱至他背后,才说道:“不错,至少你还有点聪明。”
“我要名单,一份这里所有人的名单,你很清楚是哪一份,但如果它不准确、不完整,或者我发现你有微小的这么考虑过的倾向,你在加州度假的家人就会来这里做客。”
“在你管辖的船上”,格瑞夫斯恶魔般低语,“在你注视之下,和你这艘船里所有被拐骗的可怜虫一样下场。”
船长打了个哆嗦,愤怒着流眼泪。
格瑞夫斯直起身,打了个手势,看着Vance几个把人拖进旁边近乎密闭的小舱室,才把匕首收进西装。
关门前,Oz听到格瑞夫斯吩咐:
“把名单审出来,如果他不说,用往常的办法,如果他说得太快,也照暗影的流程做一遍,你明白了?”
Oz:“Yup-yup!”
铁门砰地一关,格瑞夫斯靠在舷窗旁,透过窗俯瞰甲板上蚁般密集活动的人群挪动,接着听到小隔间隐隐约约的哀嚎,闷闷地,像被蒙了头,本身就难发出声音。
格瑞夫斯知道他应该亲自进去,但他现在很难克制,愤怒灼烧着心口,审讯还是交给放心的暗影才行。
自你的信号消失后,他内心愈发焦灼。
他猜不到你身边发生什么,也不敢把那些残忍的想象放在脑海里。
作为暗影指挥官,他知道很多种答案,只是不敢赌,即便有些显而易见的答案就在眼前,他也不想相信,更不能相信。
你被带上了这艘上流小圈子的邪恶轮船----“太阳神”,他曾经在谢菲尔德身边时,捕捉过一些奇异且血腥的流言,但他从不曾接受任何附着邪神标志的宴请函,他知道那里面也许有人命。
欧洲那边的“贵族”、“狩猎”就没怎么停止过,那类传闻甚至不屑于掩盖。
但直到他调查发现,“太阳神”代表着比那些旧贵族更可怕的事迹,他知道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扯着普莱斯的领子吼着,为什么让你去那个任务。
然后和141打了一架,现在眼角还有些淤青,因为那时候第二天他就带着所有暗影出发,从各个港口出海围堵这条船,亲自带队从补给船混进来找你。
因为……
他承受不住再来一次。
他叼了根烟,没点,因为你不喜欢。
金发长势略快,都要有些遮挡视线,被一只手随意向后捋过去,你不在,他没有打理的心情,这头狼的一切处置权都在小兔子那儿,头发也算一部分,不是吗?
格瑞夫斯想着,等你回来,先让你给他处理多余的头发,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把你带进浴室,用冲洗碎发的理由再好不过了。
你那么软,亲两下就什么都同意了,白白的软软的小兔,可以被他捧着脸颊压在冰冷瓷砖上亲,夹在他的火热与浴室墙,可怜的,让他忍不住索取更多。
你一定会没事的,不是吗?
格瑞夫斯眼睛里划过细碎的光芒。
特殊情况下,你可能会丢掉跟踪器自保。
所以他没有打草惊蛇,只让重型空中支援随时待命,唯独无人机盘旋在这艘轮船头顶,他要尽量避免给马卡罗夫一个被跟踪的暗示,才能不给你带去危险。
无论此刻你是否还在马卡罗夫身边。
他已经整整五天没再听过你的声音,自从信号器在海港的一个储物仓被拾到,微小的电子元件躺在他手心,还在孜孜不倦地发射信号,好像你在呼唤他。
我会找到你……我一定会。
格瑞夫斯从领口拽出一条项链,末端坠着求婚时那枚戒指,他含在唇间,直到身后声音传来……
——其实你没有丢。
偷来的衣服不太合身,高领和小领结刚好挡住了不存在的喉结,你单手撑起托盘,优雅穿行在因午餐而忙碌的餐厅里。
这是你避开马卡洛夫监视的第二天。
上船之前,他派手下——幸好还有一位女士——给你从头到脚检查一遍,你只能找机会把信号源藏进仓库。
当时你在想,小老板那么聪明,一定能找到你对不对?
“请来这边,服务生。”
餐厅总是很忙,你打起精神,先应付这一天再说。
夜晚,你不敢跟着其他人去员工舱室,去了就一定暴露你是不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外人,往下层舱去的路上,不巧被几个高大的寸头男人跟踪了一小段,还好机灵的你借着来往餐车摆脱了他们。
只是不清楚他们是马卡洛夫的眼线,还是其他势力的爪牙。
此刻中下层如此寂静,几乎所有人都在上层狂欢或者进食,这里反而更容易躲避马卡罗夫的人
甩开可疑的人后,你摸黑进了一处舱门,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但靠近后厨,应该也是类似存储的地方,往里走才能看清架子上的货箱,那些箱子标志全是进口零食——起码这里不是蔬菜室,不然你马上要为失温担心了。
你走过一个转角,正打算往深处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可你没看见转角后的一个黑影。
于是你被掼在地上,有人卷了你的手腕到背后,膝盖顶在你后背,体重碾压下,任何一丝挣扎都被压制彻彻底底。
痛的你几乎发出唔鸣。
可很快那个人好像在确定什么东西,你听见一个声音,是战术目镜被掀上去。
还没进行下一步思考,你就被猛得翻了个面,像条无力的咸鱼,突然勒进对方怀里,这就令你不得不尝试尽量挣扎一下。
“Shit…”
格瑞夫斯轻轻说。
冤家总是路窄的,欢喜冤家也算。
“我怎么会认错你呢,你可是我一个人的bunny。”
给你揉手腕时,格瑞夫斯不敢置信地检讨自己,“我想过可能是马卡罗夫、或许是柯尼士兵、可能是这船上任意一个人,都没幻想过是你,亲爱的。”
“因为我找了你那么久,你就这么……”
格瑞夫斯停顿了一下,后半句气声渐弱,像难以相信这是现实似的:“……落进我怀里。”
两个人闲叙一会儿,说起正经话题,交流两边信息。
“马卡罗夫准备把你卖到岛上,换一笔东山再起的资金。”
“支援他的竟然还有美国人,你们不是……”
“哦哦,你知道的甜心,好人也许不多,但坏人可是哪里都有。”
“那现在我们要去打怪了吗?”
“你想做什么我菲利普.格瑞夫斯都会奉陪,毕竟……”
某个全副武装的暗影闯进来,打断了他的话音,
“指挥官!!!”
接到格瑞夫斯的死亡凝视后,全副武装的暗影原路倒出去。
然后耳机里有人清了清嗓子——刚才格瑞夫斯给了你一套新通讯器。
“指挥官!”
格瑞夫斯揉了揉额角,按开喉麦在频道表示听到了,小声对你口型:God...damn, 这群突然有了机灵劲儿的小崽子。
你笑得趴在他肩头,乐得一抽一抽。
很快,耳机里和现实,同时传来格瑞夫斯的嗓音:“怎么回事,Shadow-2-1”
“我们要靠岸了,大概几个小时,Shadow-2-3在顶层注意到船向着南边岛群转舵。”
“干得漂亮,Shadows,为你们骄傲。”
“该开始行动了,暗影们,眼睛盯紧船上的动静,注意高价值人物,明白了吗!?”
“Yup-yup!”
“Yup-yup。”
你贴在他耳边:“Yup-yup,Shadow-1.”
遵命遵命,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