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Sirius 弟弟的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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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轶臣最终没有再提家教的事。
洛祉当晚没有收到补课老师的微信，第二天家里大门也没有反锁，他松了口气，好歹能继续去上钢琴课，红丝绒那边也不用请假了。
这边安心了，那边就摸不准——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不是亲哥”是事实，可林轶臣毕竟养了他这么多年，他这么说未免有些养不熟的嫌疑，洛祉懊恼极了。
他甚至想到林轶臣要是真的不养他了，那他就自己出去自力更生，反正他有手有脚能工作，还怕饿死吗？就算林轶臣不待见他，他以后也照样给他养老。
地铁上，洛祉心事重重地刷着手机，翻到社媒里他昨天发的动态，一晚上多了好些互动。
其中有个粉丝不仅赞了他这条，还赞了好多他以前发的弹钢琴的视频，小红点一串下来是同一个人，颇为引人注目。
头像和id洛祉不眼熟，一看果然是新关注的，作为本帖涨的唯一一个粉，洛祉有点小期待地点进他主页，想看看他会不会就是那个柠檬水喝一半的高冷大叔。
可惜，这个名叫“Sirius”的人主页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洛祉点开他的头像大图。
深蓝色的房屋剪影，几何和光影碰撞出整齐划一的秩序美，洛祉莫名觉得这风格有点熟悉，好像他认识的某个人。
他翻回微信列表滑了一圈，没看到类似的，又返回去看那人的ip，和他一样在S市。
洛祉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盯着那头像看了半天，他忽然灵光一现——这他妈是默认头像里的一个！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在改昵称的时候顺便把头像也给换了，哪有人像这样顶着个非乱码昵称的默认头像招摇过市的！洛祉被无语到了。
这个人没留评论，洛祉很快把他忘在了脑后。
没过两天，他又发了条新动态。
那晚下班再次碰到下雨，他跟秦生一起出门，玩心忽起地拿着秦生的藏青色长柄伞当宝剑，唰唰斩断一片雨，第一视角录了个三秒钟的视频。
社媒配文三个emoji：[下雨][剑][王子]。
秦生第一个留评：
「[伞][叉][剑][圈]
[王子][叉][公主][圈]」
洛祉笑骂道：“有病，你才公主。”给秦生回了三把[剑]。
忽然想起什么，又问：“生哥，上次那两个人后面还来过红丝绒吗？”
“哪两个？”
洛祉翻到自己上一条动态的爱心酒杯：“就这天，叫我们灌酒的那两个。”
秦生挑眉，“没来，你干嘛？”
“没什么，就突然想到了，”洛祉也挑眉，“那天我回去也下雨，不知道老天跟狐狸哪个哭更惨，反正淋死的都是我。”
“哈哈哈，喊你哥给你买辆车啊，你不是有驾照？”
洛祉心说买车？他都快把我扫地出门了！
想到林轶臣，他的心情瞬间晴转多云再转阴，跟今天的天气一样愁云惨淡。
自哥哥冒雨来接他之后他就有心破冰，多次暗戳戳地示好，可林轶臣就跟没看见一样。
每天早上他用餐盒装好水果放在桌上，让林轶臣出门带走，等人走之后他再去看，水果依然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便签上的“哥你记得吃”也留着，故意讽刺他似的。
比起真刀实枪地吵一架，无声的拒绝更让洛祉难受，心塞得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扯着嘴角笑笑，撑开伞跟秦生挥别，一个人走进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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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轶臣意外刷到了小天鹅的社媒账号。
头像是一只趴在泳池边咬着皮球的小黄狗，眼睛又黑又圆，笑得天真烂漫，很符合林轶臣对他的印象。
不过id他看不懂——“Lucooon”。
不是任何一种语言的任何一个单词，也不是中文谐音，他试图从数学、物理甚至是计算机角度去攻克这串字符，也失败了。
果然是年轻人，和他有代沟。
他知道年轻人都喜欢猫猫狗狗的头像，比如他班里的学生，比如洛祉。
洛祉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有着八块腹肌的棕色卡通小狗，举着卡通勺子在吃卡通屎。
林轶臣不止一次叫他把这个有辱斯文的头像换掉，洛祉嘴上应着好，转头把那坨卡通屎用马赛克挡了起来，还跟他说换过了。
林轶臣差点被他气死，吃马赛克还不如吃屎呢！让他再换。
这回洛祉在那团马赛克上p了一个小蛋糕。
林轶臣看他是铁了心要跟这只狗过不去，不知道还要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来，勉勉强强还是让他过关了。
洛祉的奇思妙想好像永远不会枯竭，去年圣诞节，那只狗的头上多了一个红色圣诞帽。
今年清明节，那只狗勺子里的蛋糕变成了青团。
愚人节，狗鼻子被涂成红色小丑鼻。
儿童节，勺子里舀了一包辣条。
上新速度比闻风而动的商家还快，林轶臣是彻底拿他没办法了。
有了糟心的弟弟做对比，这只咬皮球的小狗简直不要太顺眼，乖巧懂事四个字，洛祉但凡能掌握到一半，他都心满意足了。
这天晚上，林轶臣主页被推送来了小狗的最新动态：「[下雨][剑][王子]」
不知不觉循环播放了三分钟，他脑子里全是视频里那只握着伞把的手。
皮肤被藏青色的伞衬托得格外白皙，“出剑”时力量绷紧，指节瘦而骨感，手背上淋的几滴小雨反射出昏黄的光线，顺着青筋纹路流下，青涩而色/情。
本该点退出的手指不知怎么就点到了评论，输入框里的默认字“快来留个评论吧！”像极了小天鹅撒娇的语气，简直叫人不忍心拒绝。
林轶臣翻了翻别的评论，数量不多，个个生龙活虎的，语气熟稔，应该都是认识的朋友。
他学不来那些黑话般的emoji，便关心而不失分寸地道：「酒后不宜淋雨，早点回家。」
小天鹅没回这条，但是给他点了个赞。
林轶臣猜想这是小天鹅不知道他是谁的缘故，也许自己应该表明一下身份，于是找到他上一条动态，留言道：
「那天酒点太多，下次会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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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洛祉在出租车上激动地蹬了下腿。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心想这人是酒吧门口拉的，脸这么红，不是喝大了吧？防范于未然道：“后边儿有塑料袋，吐车上200。”
洛祉呵呵乐了两声，“不吐不吐，嘿嘿，不好意思师傅！”
一开始收到那条老气横秋的说教，他其实觉得挺尴尬的，乍一看还以为林轶臣微信给他来消息了呢，插在他评论区里一股格格不入的味道，他连回都不知道回什么。
但是第二条评论出现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那天那个高冷大叔，反正瞧这说话的调调，绝对不会是那只明骚抖尾的狐狸。
洛祉觉得很好玩儿，他本来就对那个大叔挺有好感的，觉得他品味不错，选的面具是店里数百款面具中自己最喜欢的一款，香槟色金属质地，温润而高贵。
而现在大叔能刷到他的账号，完全是缘分！
他兴冲冲地去找Sirius私信对暗号。
「Lucooon：是你吗，零点过后把手机遗落在红丝绒城堡的美丽公主？」
林轶臣看到消息时先是愣了一下。
什么公主……？
后来意识到对面是在玩灰姑娘的梗，心想小天鹅线上比线下活泼多了，无厘头的风格跟洛祉一模一样……
林轶臣烫着了似的，赶紧把洛祉从脑海中逐了出去。
——他可以用不太纯洁的眼光去欣赏一个陌生酒吧钢琴师的手、腿、腰甚至是屁股，但不能用同样的眼光去看自己的弟弟。
哪怕他们的身材极度相似，性格也大差不差，但身份就是身份，摆在那里，比太平洋还难以逾越。
洛祉的屁股只能用来打，不能用来操，这是底线。
「Sirius：是我。」
「Lucooon：哇真的是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洛祉想听他是故意搜索找来的，因为红丝绒酒吧有官方账号，他在官号的互关列表里，只要有心，想找到他不难。
「Sirius：主页推送。」
洛祉：“……”
他有点小失望，但发出去的内容还是阳光灿烂的。
「Lucooon：哦！」
「你关注我的时候我都没认出你」
「你当时怎么不评论呀」
当时怎么不评论……林轶臣不知道该怎么回。
大概是大数据实在厉害，他前脚在红丝绒扫了个二维码，后脚就能在另一个平台上被推送到相关信息。
一开始刷到就只是刷到，看过了，退出了，他连赞都没点。
他是对小天鹅有点好感，但也没到想和他建立社会关系的程度，他的生命里样样事物都有自己的位置，它们组成了秩序井然的一张大网，支撑起他三十年来波澜不惊的生活，不需要也容不下一个天降的外来物种。
只是意外来得太快，洛祉又和他吵架了。
洛祉……谈恋爱了。
林轶臣简直难以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他大网中一颗至关紧要的螺丝钉松动了，脱落了，甚至要和他撇清关系逃跑了——“你又不是我亲哥！”
他从来没有这么心烦意乱过。
他不想再看到洛祉的脸，也不敢看到，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将洛祉按在腿上再抽一顿，告诉他你就是个小孩子你谈什么恋爱，你女朋友看到你这幅样子也不会想跟你谈了！
洛祉看他太久没回，以为这个问题让S先生为难了，主动岔开话题。
「Lucooon：是不是我今天发的那个视频二到你了？」
「所以你才忍不住想回我」
「[小狗晕倒]」
「其实我平常很正经的！」
「[小狗探头]」
林轶臣被他刷屏的搞怪逗得忍俊不禁。
「Sirius：不是，很可爱。今天雨很大，小心别感冒。」
「Lucooon：我才不会感冒！[哼]」
「还有，你为啥说我是【酒后】呀」
「我又没喝酒！」
「Sirius：关心你。没喝酒也不该淋雨，回家了吗？」
出租车一直开到小区楼下，洛祉撑开伞从车上下来，铺面而来一股雨汽，凉沁沁地钻入领口。
看着屏幕上S先生最新发来的一条，他心口蓦地一胀。
今天他带了伞，打车回来没有淋到雨，可为什么好像比淋成落汤鸡的那天还失落，看到这句关心居然会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抬头望向八楼，林轶臣的书房亮着灯，他到家了，却没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今天他故技重施，哥哥还会冒雨来接他吗？
洛祉没信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