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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魂散星风 收魂者另有 ...
江云施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坐的蝴蝶崩散开来,抽作一根长长的藤蔓,其中两颗深紫色的眼睛慢慢幻化,成了两朵细蕊的小花。
那藤在地上游动起来,宛如一条灵蛇,游到沈轻随的脚边,攀上他的手臂,接着蜷成了一只精巧的带着小红花的藤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腕上。
他一开始还差点被这极似蛇的东西给弄得头皮一阵发麻,等至其凑近认清楚后,才在心里好笑又无奈地啧了一声。
忍冬藤。还是紫红色的。
不就是谢负尘刚从巫兽谷出来找披云山“算账”,临走时把他绑着拖了一路的那条破藤蔓吗!
和上次的不客气形成了鲜明对比,这回的忍冬乖巧极了,扣住他的手腕的动作全无野气,甚至还不忘贴心地收起了藤上的毛边。
沈轻随登时觉得胳膊上兽藓带来的疼痛缓和了不少,脉中似有冰凉的清水流过,混合了草木的气息,通遍全身,抚慰了人满腔的躁意。
人一舒服,老毛病就忍不住要犯。
沈轻随把谢负尘拽到一边,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上的藤镯,意味深长地道:“这玩意儿……好像有点眼熟啊。”
“嗯?”谢负尘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仔细观察了下他戏谑的神色,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显出一瞬的清明,接着瞳孔又覆上一层恰到好处的担忧,“师尊感觉如何,有好些吗?”
沈轻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微妙的表情变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忙压下去,一本正经地摇头道:“不好。”
看来这孩子是真疏忽了那茬子事儿,不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既然想起来了,哪还能让你装傻给混过去。
“还不好吗?”谢负尘二话不说要来撩他的衣袖。
沈轻随把手往后一背,附在他耳边低笑道:“不好,不好。它现在是个小小的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变成大大的绳子,把人绑得身上到处都痛。好危险的东西,我可不敢戴。”
一边说着一边把藤镯往下褪,一副宁愿让兽藓疼死,也不要被这东西害死的不屈模样。
“师尊……!”谢负尘的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失措”的裂缝,慌乱着来捉他的手臂,“不要哄我。”
对上此人,沈轻随一向是无可奈何,心几乎是一瞬间就软了下去。
秉持着逗人必须见好就收,不能真把人给逗急了的可持续发展原则,他忙自己把手翻了回来:“好啦,逗你玩儿呢。哝,能压住他的咒,我已经不疼了。”
又努努嘴,示意谢负尘往施老那边看:“是你把她给叫来的?”
谢负尘道:“是。”
殷红的血阵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施老钉在其中,眼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步步向他走近,又被无情地挡开。
她稚嫩的眉被掩在碎发之下,睁大的双眼倒映出一个乌黑的,沉默的影。
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的缘故,江云施和施老长得并不像,小巧的脸,秀气的鼻子,一双大而亮的杏眼,头上绑着一条水绿色的发带,俨然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样子。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很明显的木质香气,不是谢负尘或梁丘宝儿那种,常年随身佩戴花草香囊而染上的香,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香。
从摇摇晃晃的步态和略显滞涩的动作可以看出,她的魂魄,已经附在那传说中的清槐木偶上了。
只是不知为何,她驾驭这具身体并不利索,和沈轻随之前见过的和木偶完美地融合一体的甄不叹完全不同。
江云施面带惊惶,上下左右四处乱看,还蹲下来,企图把地上的阵法抹乱捣毁,可无论她怎么做,阵法都依然完好如初,像一堵坚实的墙壁,把她与哥哥隔于两地。
她急道:“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是你惹了什么祸吗?哥哥——你说话呀!”
施老怔然不答。
沈轻随见状,默默举起了手,道:“是我。”
“诶,你是谁?”少女朝他看去,忽见他身边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立马找到了方向似的眼睛一亮。
“谢公子!是你让那只大蝴蝶来告诉我这里有事需要我帮忙的吗?怎么是我的哥哥呢,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能先把他放出来吗?”
谢负尘不答反问:“江姑娘,你可有解兽藓之法?”
江云施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截至目前,我只有一点儿抑制它在体表扩散的办法,真要解咒的话,你得问我哥哥呀,他比我厉害多了!”
说起哥哥,她的眼里话里满是自豪之情,然而哥哥现在正受制于人,她又不由得噘起了嘴,指着沈轻随道:“你还没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把我哥哥抓起来!”
谢负尘冷声道:“你可知道兽藓出于何人之手,正是……”
“云儿!”施老低喝一声,“退后。”
江云施被他一吓,没听清楚谢负尘后面的话:“哥哥……?”
施老没理她,负手站在阵中,眼神宛如一道阴冷的铁钩,直直地落在谢负尘的喉间:“谁叫你把她带来的?”
“你。”谢负尘回敬以同样的眼神,“说来我还要感谢你的忘形,竟肯主动说出江姑娘此刻就在阴江之畔,让我不必各处多寻,省却了不少力气。”
施老怒道:“你以为我一时被你们控住,就真动不了你师尊的命吗!”
谢负尘冷笑道:“且不论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既事已至此,我也顾不得江姑娘天真烂漫的一片痴心了,不妨就让我把这一切的真相,原原本本地……”
“你闭嘴!”施老打断道。
“什……什么真相?”江云施有些懵,“哥哥,他要你解什么咒,兽藓的咒吗?你怎么不帮他呢?”
“云儿不要听,不要问!”施老的眼神蓦地变得无比阴鸷,佝偻的脊背使他看上去不再似一只缩头耷脑的硕鼠,而更像是一头弓背炸毛的黑豹。
他沉沉地吐了一口气,道:“谢负尘,做人要留有余地。”
“解咒!”谢负尘怒喝。
“算了算了!”沈轻随见势不好,赶紧把谢负尘往身后一揽,低声道,“闹成这样了还不肯松口,八成他根本就只会下咒,不会解咒,你说什么也没用,别再把他给逼急了,做出什么事来也不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啦……”江云施状况没弄清楚,心却莫名慌得厉害。
她似乎是想要流泪的,“身体”却并没有凝出泪水的能力,头脑像入了梅雨季那般潮湿,沁得她头晕目眩。
双腿突地一软,她整个人跌了下去,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沉闷的响。
“云丫头!——来!”一个声音唤她。
江云施回头,发现她一直没注意到的角落里,还有三个人在——准确地说,是两个人,一个魂魄。
牛老太太笑眯眯地朝她招手:“来,到奶奶这儿来,咱们两个是不是好久没见啦?”
在迷茫无助时,一个亲切的呼唤无疑是极具有诱惑力的东西,等江云施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牛老太太的跟前。
身侧,一个黑色甲胄的青年屈腿坐着,浑身被刺得残破不堪,身上零零总总共有数十道伤口。
江云施粗粗一看,知其余都还不要紧,唯有他左肩上被划的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有点严重,一个明黄色衣衫的少女正跪在地上替他包扎。
他脚边落了三截断掉的杨柳鞭,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其中一段,头颅低垂,面无表情,似乎并不为受伤而感到痛苦,只是心事重重。
“老太君……”江云施虚虚地握住牛老太太的双手,近乎本能地想依偎在她的怀中。
漫漫的光阴里,她们生死与共。
生前或许素不相识,骨血却都发自一源,死后或许零散各地,但仍会互相安慰,彼此照拂,精神始终拧在一处。
牛老太太笑道:“你哥哥和他们生了点儿小误会,闹呢,莫管他们嘞。”一边哄着,一边说些有趣的家常话去分散她的注意力。
慈和的声音让江云施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忽地想起一件事,道:“老太君,我哥哥说,他可以让我们都活下去!”
她原地转了个圈,又拾起落在地上的一片花瓣,捧在手心,吹了一口气:“您看,不用附在别人身上,也能摸到花儿,我现在终于不用眼睁睁看着别人受苦了,我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帮助他们!”
牛老太太顿了一瞬,笑道:“嗯嘞,那很好哇,云丫头长大了!来来来,帮我的小柳儿看看,他身上的伤要不要紧呀?”
这话颇有点哄孩子的口吻,武寅月都给人处理得差不多了,曲柳脸色虽然极差,但一看就是气的而不是伤的,不必细看,就知道肯定是不要紧的。
江云施往哥哥那看了一眼,见他虽还困在阵里,却已经挣开符咒,坐下开始调息了,谢公子和他师尊站在一边,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
她心知自己暂时也帮不上什么忙,便顺着牛老太太的话蹲了下来,扯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草药香囊,给曲柳手上一块不明显的擦伤敷好,扭头道:“等我哥哥出来后,就让他让您也……咦?”
牛老太太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为何,她的魂魄越来越淡,几乎成了一片零碎的星风。
有人收魂!
“姥姥!”曲柳猛地站了起来,“谢负尘,你干什么!”
沈轻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忙举起双手道:“我们什么都没干!”
武寅月惊得一跳:“哎呀!这好像不是我们的引魂灯呀!”
曲柳掐住她的喉咙:“你装什么!这里只有你们有嫌疑,还不快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你!——要杀要剐我都认了,可那关我姥姥什么事,谢负尘,你不要逼人太甚!”
谢负尘提出沉寂的铜鹤,言简意赅:“你认清楚,收魂者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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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真的非常抱歉宝宝们,本文临近结尾,大纲也非常完整,但就是越到收尾手感越差,更新太慢了,拖得越久自己就越焦虑,越焦虑就越是无法下笔。写长篇的经验还是太少了,我会努力尽快找到状态,争取在暑假之前完结(全文大约30万字出头),再次表达我的歉意(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