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再闻御灵 走剧情，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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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随盯着她看了半晌，也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纤纤姑娘说笑了，我怀疑你什么呢，你是谁……
话音未落，倏然出招：“我管你是谁！”
纤纤点地掠起，避开他拍来的符咒，倚在房梁上笑道：“奇了怪了，你们不是要找中了那咒的人吗，我又不妨碍你们，你打我干什么？”
沈轻随心道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恶人先告状起来，仰头看她：“那你故弄什么玄虚，有话不会好好讲？还有，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纤纤掩唇笑道：“话生在我嘴里，自然是我爱怎么讲就怎么讲——我要干什么，你跟着我来不就知道了？谁让你沉不住气，偏要跳出来打草惊蛇。”
沈轻随抱臂而笑：“这么说，我这一打草惊蛇，你就不打算继续干了？那敢情好。”
纤纤笑道：“你想多了，当然不是。”说罢不待人反应，直接从房梁上破顶而出。
沈轻随惊了一惊，连忙跟上。
他们刚才待着的地方是一个放杂物的小仓库，只有一层楼高，出了房顶就是大亮的天光。
不曾想沈轻随刚刚跳出，就迎面扑来了一团浓粉色的烟雾，紧接着就是一股甜腻的脂粉香味，把他整个人笼罩其间。
“咳……咳咳……！”
沈轻随重重地呛了两声，脑子里骤然浮现出当年试金会上，木偶突生异变时那一大片迷人眼的烟雾。
他娘的，原来是嵇归雨那厮！
身处在一片香腻之中，他一边骂娘，一边掸雾。
正值头昏脑胀之际，沈轻随隐约听得几声清脆的“咔哒”，而后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眼前的雾也终于被他掸散了。
举目四望，那抹粉色的纤丽影子早已无影无踪，只见醉烟楼外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折腾半天，已经日上中天，到了乐游坊苏醒的时候了。
昨夜的惊魂和今早的喧哗，仿佛是一场并不真切的梦，散进仍旧热闹的皇城里，淹没在拥挤的人潮和繁忙的万物中去了。
沈轻随环视片刻，心叫不好。
嵇归雨居然把这楼里的人全都给放走了！
这些人七嘴八舌地到市井一渲染，兽藓的事儿还瞒得住吗？
“瞒不住。”
皇宫中，姓曲的皇帝坐在庄严肃穆的皇位上，浊浊地叹了口气：“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还瞒得住，救不了的……”
算算岁数，他还没到“知天命”的时候，可世运如刀，把他逼得枯朽了，在上面划满了深深的刀痕。
眼见着家业败尽，富贵凋零，对他来说是那么的残忍，无异于一场削骨剔肉的凌迟。
“迟早有一天，老天要把赏赐给我的好日子都收回去……我不是个好皇帝，我一直都知道。”
曲皇缩在龙袍里，像是金盆栽里插着的一根枯透了的老木：“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他撑着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目光缓缓地在金殿中站着的两个人身上挪过，像极一条拖着病体，仍然在巡视领地的鬣狗。
谢负尘轻轻地笑了一声：“皇帝的位子，本来就不是你的。”
“哦……”曲皇闭了闭眼，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可我偏偏坐了十年呐。”
他站在高高的金阶上，透过长长的冕旒，俯视着底下两只渺小的蝼蚁。
所有的臣子和宫人都被他驱散了，宽阔到令人心冷的大殿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隔着长阶，遥遥相望。
这两个年轻的孩子……不，不是孩子，也许他们的年纪比他还要大。
一个是前朝的败寇之女，一个听口音，应该是曾经他城里的贱民。
可是现在，他们是仙人，得到了他倾尽毕生之力也未能得到的，容颜永驻的特权。
曲皇嗬嗬笑着，状若疯癫。
武寅月有些不忍，斟酌着语气道：“陛下，您先冷静一些，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城中出现了兽藓症状的人，我们必须把他们隔离起来，就算瞒不住，也请您把有哪些人中了咒告诉我们好吗？”
“哦……哪些人吗？”他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又慢慢地撩起衣袖，露出那只干瘦的粼粼泛光的胳膊。
蛇鳞。
武寅月低低地抽了口气：“哎呀，这……”
曲皇静静地抚摸着自己那层非人的皮，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从第一天长出鳞片的时候起，他就反反复复地做着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莽林间穿梭，梦见好多披着叶子的猿猴，用钻尖了的石头，在他身上，戳出无数个狰狞的血口。
每次醒来，他都会想尽办法，去掉身上那张令人见之作呕的皮。
他试过用刀割，用烙铁烫，甚至是硬生生地撕掉，哪怕连着血肉一起——可是没用。
胳膊上的肉已经被他挖掉了一大块，那张皮却如影随形，始终如一地黏在他身上，像一条蛇的冤魂，牢牢地缠住了他。
不，不只是他！整个国家都被一条碧青色的大蟒给缠住了！
曲皇昏昏沉沉地望着金殿外的阳光，声音嘶哑：“国师……国师把他们都安置在了城郊……国师！”
他倏地大叫一声，脚下一滑，砰地从龙椅上滚了下来。
谢负尘站在他头顶，冷声道：“城郊何处，国师是谁。”
“是……是……”曲皇伏在谢负尘的脚边，顺着他赤红的袍角一路往上，正正对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以及那双，沉静到令人心惊的眼眸。
无忧无惧、无喜无悲。
曲皇梗着脖子，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叫道：“是、是你！”
谢负尘垂头看他，挑起半边眉道：“我可不是你的国师。”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还不够资格。”
曲皇的眼球凸得可怕，爬在地上连连后退：“御灵军……御灵军！”
武寅月本来要去扶他，见状又不敢了，悄悄地蹭到谢负尘身边，问道：“哎呀，他说的御灵军是什么意思？”
谢负尘是被怀微君接到披云山庄的，这事大家都知道。
但他们具体是在哪里认识的，却没人知道。
修士不问出处，谢负尘在上山之前是什么身份，他自己从没说过，别人当然也不会特意去问。
谢负尘淡淡地笑了笑：“那是一支驻扎在皇城北郊的军队，现今已经废弃了。他大概在说中了兽藓的人，现在都被安置在那里吧。”
武寅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听曲皇大吼一声：“不是我让他打你的，不是我！”
“陛下！陛下！”
殿后顿时赶过来几个宫人，扶着他一步步走回龙椅，又附在他耳边道，“国师已经回来了！她说……”
“说你猜的不错。”殿后遥遥传来一个温柔清亮的女声。
“他们此刻正是在御灵军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