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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笨小孩》•新 记忆的漏洞 ...

  •   第二十七章:《笨小孩》——记忆的漏洞

      等到回家,你才知道你出了个大糗。

      “什么叫做我扮演了很多个我?”你颤抖着手臂,实在不敢相信五条悟的转述。
      可惜五条悟是很认真地在点头:“真的哟!非常多呢!还对甚尔说了那句——‘是你,运气超级差的赌马人渣’——甚尔那家伙竟然还赌马吗?必须快点告诉阳菜姐!”
      五条悟总是非常乐意看到伏黑甚尔的乐子,甚至热衷于制造一点小麻烦,虽然最后都会被伏黑甚尔变成他与阳菜之间的夫妻小情趣。

      五条悟是高兴了,但你只觉得你要晕过去了,恨不得再发一次烧,直接睡到地老天荒死掉就好。

      “没那么紧张啦,甚尔才不会觉得怎样呢,只要阳菜姐没事,他什么都无所谓啦。”五条悟从冰箱里拿出冷藏的点心,大概是五条家仆人才给他添上的,日期很新鲜。
      “不、不是这个原因。”你欲哭无泪,总觉得有种属于自己的隐藏形象消失了。此时再回忆曾经自己对甚尔说过的话,更是要觉得无地自容了!

      “你又在讲什么鬼话?”还是国中年纪的甚尔没什么耐心地吐槽,“三四岁的小鬼头能知道些什么,切。”
      “甚尔,我不是乱说,而是陈述事实。”你义正言辞地叉腰又说一遍,“那些家伙就是忮你才能、忌你潜力,只有固步自封的家伙才会守着一亩三分地不肯向前迈进,你才是新时代的标志,信我!”
      少年甚尔脸皱成一团,看傻子一样看你,并不为所动:“小屁孩还是多吃点东西睡觉吧,脆得和玻璃似的。”

      时至今日,若是要甚尔对你作出一个评价,仅限一个词语,他大抵还是会这么说——
      “笨小孩。”

      【成年工作后,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小孩,我不认识她,但她总跟在我身边“姐姐姐姐”地喊。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外人总视她若无物,但对我而言,她实在有点吵得过头了。

      ……】

      不知是从哪天开始,甚尔总是可以听见一个名字在身边萦绕。于他而言,最特殊的不是这个现象,而是与之相伴的另一个名词,一个与他相伴十年之久的名词——「天与咒缚」。

      十岁的甚尔并不清楚缠在自己心头的情绪,是一种找到同伴的欣喜,他只是想站在最外圈去看一眼那个婴儿,那个传言中无比脆弱、却必定诞下新一代十影法的母体。
      可意外叫他与她遥遥相望,视线触碰到那双晶莹的绿眼睛时,他才突兀地意识到,那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妹妹。

      就连甚尔自己也说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认定你就是个笨小孩。
      也许是在母亲离世后生父立即纳下新妾,而你坚持在棍棒之下大骂他是人渣时;也许是在你被关入漆黑的禁闭室,饿得奄奄一息也绝不应下未知的婚姻束缚时;也许是在他被关入地下咒灵室时义无反顾冲进来,用咒力把自己冲击到快死掉也还要笑着说“还好”时。

      你非常安静,但对于甚尔而言,你的存在实在喧嚣过头了。

      他是一个毫无咒力的天与咒缚,而你是咒力空前强大的天与咒缚,完全是天平两端的存在,他根本想不明白你跟着他的原因。
      可事实上你不仅要跟着,还要悄悄替他正名,非要用你非凡的口舌把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通通打败。没有一点好处,他搞不懂。

      而且好烦。甚尔面无表情地把一块毛巾丢进水盆里,手伸进去搅动两下,然后拧干,粗糙的表面吸干手背上的水珠,再将它叠好放在面颊通红、昏迷不醒的你脸上。
      他始终坚持他的想法:你真的好烦。

      还笨,
      笨且倔。

      【……
      究其原因,其实还得算是我的错。
      某日早晨我醒来,气没喘匀,但也没想起昨夜里做了什么噩梦,只记得不是个好梦。我极少做梦,好梦更是从来不做。

      正坐在床上发呆,耳旁忽然出现敲门声,后有清脆的童音夹在敲门声里问:姐姐、姐姐,今天外面安全了吗?我好闷啊。

      我先是左顾右盼,没见到人,便随口在心里应下:和平年代哪儿不安全。
      便是下一秒,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就蹭地出现了,毫无预兆——如果敲门声算的话。
      ……】

      “绘里酱的这篇文章是写的什么呢?感觉有点晦涩哎?”有同学看完手中的稿件问。

      五条悟创办的文学社团已经开始第一轮征稿,作为五条悟明面上的妹妹——尽管你比他大,但他想要做你的哥哥,你也就干脆地答应了——你得做出表率作用,故而写出了这篇文章。

      第一份以五条绘里名义写出的文学稿被评价晦涩,你其实也不算意外。
      也不知是否是先前晕过去的原因,也许是在那个你已经不记得的梦里见过什么,总而言之,你有些话题很想要说出来。而且是非得说出来不可。

      那似乎是一种从心脏崩塌出的呐喊,只有将它们倾泻干净,你才能完完全全地在这个世界上以绘里的名字生活下去。
      你不太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也许有人明白,但你首要之务并不是探究它,而是将你想写的通通写出来。

      “晦涩吗?”另一个同学也看了,她似乎很喜欢,“我觉得很好懂也很有意思哎,你看,别人看不见的小女孩,我能看见,显而易见这就是主角的心灵象征呀!绘里同学的文字很有灵性哎,要不要试着向笠间文社投稿,它推出了很多厉害的作家呢!”

      “对唉,”最开始那同学有些惆怅,撑着脸叹气,“最近国文老师都开始让我们把那些书籍加入阅读了,以后的作文课还得考——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书到底是怎么被它找出来的啊!不想读诶!”

      你没说话,只是掀起眼皮悄悄看向五条悟,然后笑着眨眨眼,他也一样。
      尽管木村编辑之前说笠间没有好的翻译人员,但还是陆续出版了翻译,让更多的专业翻译人员注意到这件事,有了更多不同的翻译版本,也算是抛砖引玉了。

      “说起来,我其实想知道,”社团的同学渐渐收拾书包回家,夕阳的光线穿透玻璃,你和五条悟一起坐在一派暖黄之中,“那天不同的我都去找了谁?”
      听见你问这件事,五条悟罕见地没有立刻接话,表情复杂得像是在拆一个过期的喜久福,然后认真问:“你是兄控吗?绘里。”

      你:“……啊?”
      他这个回答格外出乎意料,让你好像那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五条悟摸摸脑袋,还没整理出措辞,门口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是不知为何蓄起长发的夏油杰进来了,他立刻朝门口招手,“杰,绘里问她那天都和谁说话了,我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哎。”
      夏油杰听见后也是一个反应,欲言又止地问你:“你是兄控吗?绘里。”

      你张大嘴巴,不知从何处开始辩驳。

      “那个绷带小鬼啦,你也喊他哥哥。”最后还是五条悟先说的,“看起来比对甚尔还在乎哦,像是会把人打晕绑起来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一样,咒力都沸腾了。”
      你没有当时的记忆,只好再问:“是哪一个我?”
      夏油杰:“应该是织田朝雨吧。”

      他虽然不像五条悟一样可以看见你当时沸腾的咒力,但他能看出你当时几近崩溃的眼神,像是沙漠徒步许久的人终于看见一汪甘泉,可凑近看却只是虚影。他尚且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才能滋生这般情绪。

      你听后撑着脸,有些惆怅地叹气:“为什么独独只有我没有印象啊?感觉好奇怪哦,像是喝酒后断片,结果醒来后被告知闹了大笑话的状态。”

      夏油杰转头看向你,有些好奇地问:“这种感觉也很像不同人格吧,不会觉得不受控制而慌张吗?”
      你仔细思考了一下,如实摇头:“还好,我感受到我们的目标一致,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目标,但终点一致的话,就也还好?”

      五条悟对此并不赞同,他皱起眉毛看向你:“但是这不对,你没有发现这就像一种束缚吗,绘里?它给你预言般的灵感,与之对应的是你对自身记忆失去探究的欲望,任由它像沙漏一样流逝,我不能相信它是绝对的好心。”

      你毫无察觉悟所描述的那份危机,轻声告知你如今的想法:“没有关系,我能感受到我如今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文字。它指引我继续写,它告知我未来,它领我前往心之所向。”

      “是文字。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东西引着她义无反顾地向前,我不知道那条道路最后会前往那里,我无法推理出来,”江户川乱步放下手里的笔,将桌上花花绿绿的卡片用一张垫子盖上,“但直觉很不妙。”
      江户川乱步从来没有用过直觉,但这次用上了。

      江户川乱步看向躲着小伙伴独自来到侦探社的夏油杰,并无保留地讲出他近日的一部分推断:“她记忆的漏洞在为她提供求生欲望,我不知道这份漏洞一旦填充上去,她最后会选择什么结局。绘里现在没有探究的欲望是个好事。”

      夏油杰攥紧自己的书包带子,他问:“如何让她不会有探究的欲望?”

      少年名侦探认真地看向夏油杰,难得劝告道:“那样的想法只会适得其反。”
      夏油杰赶忙追问:“我应该怎么做?”

      “羁绊,”江户川乱步说,“我们要让她对这世间产生真切的眷恋,才能留住她轻飘飘的灵魂。”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推门离开,在过马路前回头望了一下。
      好像只是一只黑猫蹿过,但周围的咒力没有异样,他又观察一圈,将手放回背包带子上,过马路离开。

      角落里,穿黑西装的绷带男生低着头,看着手里署名为五条绘里的学生投稿。
      他没有翻页,只是一直看着同一行字,像一尊融入黑夜的雕塑。

      【……

      我不清楚她跟着我的目的,也不懂她那么充沛的好奇心从何而来。我的生活总是乏善可陈,上班、通勤、做饭……每天三点一线,毫无激情可言。
      可她总是在路上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好像全世界的每一个东西都是那样新奇,害得我总是不得不停下来等待,然后将第二天出发的时间再提早些。

      春假回家的时候她还在,父母也看不见她。

      父母在我成年的时候生了个弟弟,倒不是什么重男轻女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的成长轨迹没能如他们所愿,想重新生一个从小养在身边……也许吧,我也不确定。
      我只知道这个弟弟降临于这世间算不得什么好事,但我也无权干涉父母的决定。他们有钱有闲,不爱旅游养宠,就独独乐意养孩子,并以此为荣耀,那也就随便吧。

      ……】

      “是阳菜姐才让甚尔哥愿意认真生活呀,”你将手伸进婴儿床逗弄着小惠,五条悟在客厅和伏黑甚尔一起边搬东西边拌嘴,你笑着对伏黑阳菜说,“因为甚尔哥深爱着阳菜姐,有了羁绊,他才能这样好好生活,阳菜姐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哟!”

      阳菜姐也说:“绘里也是哦,一定一定要很爱惜自己才行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笨小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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