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快穿）》徽希

53、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往事（六）

　　陈楚氟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想借给贺凉月钱，但因为之前有矛盾，所以通过自己给？可刚刚不是还在诋毁人家吗？

　　“你借给我钱，然后我给贺凉月？”

　　“不是借，是给你。如若贺凉月要什么东西，你尽量满足，实在给不了一定要告知我，找我的话，去西街的糖人铺，我不在，就留张字条，我很快会来。”

　　刘壮这话听得陈楚氟更迷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突然要给他钱？他也没说自己缺钱了啊。

　　“不用，我的钱够花，贺兄也不是会无礼取闹的人，从未和我提过什么过分要求，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心。”陈楚氟推拒道，“陈伯伯的眼睛还需要花钱，你的钱还是给刘婶吧。”

　　“我姐那边我会给，你的钱我也有，没钱就和我说，别不好意思。”刘壮这些天没成日代在外面，皮肤养白了不少，就是衣服里那鼓鼓囊囊的肌肉看着还是吓人，现在说这种话看着莫名呆傻。

　　陈楚氟微微嘴角上扬：“你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自己好好收着吧，总想着旁人可不是好事。”

　　刘壮红了脸，他可陈楚氟往外走，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知道了。”

　　陈楚氟没赶他走，两人在人流拥挤的街道上一前一后地走着。

　　因为学院开学，不少书生都在采买东西，陈楚氟也想给贺凉月挑选一些，可他又担心自己不识货，买的不好，便跟着那些书生后面，看他们买什么，自己也跟着买一些。

　　一百文不算少，但读书人的东西实在贵，不一会儿就见底了，刘壮想帮他付钱，被陈楚氟拒绝了。

　　“都买好了，再多我也拿不下了。我听粟地叫你大壮哥，那我也这么叫吧，大壮哥，下次再见。”

　　陈楚氟挥挥手，带着东西离开了。刘壮站在原地，飘飘然的同时心里又涩涩的，越接触陈楚氟他就越讨厌贺凉月，这个道貌岸然的人在骗光陈楚氟的钱后真的会乖乖离开吗？他不敢往下继续想。

　　陈楚氟回到家中时贺凉月还没回来，他便将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等忙完了，一回头贺凉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陈楚氟捂住自己的心口，被吓得声音都有点颤：“你回来啦，怎么不进来？今天累坏了吧。”

　　黄昏的微末光亮只照到了贺凉月的下半张脸，另半张藏着黑暗中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清。他不进来，也不出去，就站在那里看着陈楚氟，陈楚氟回盯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有些慌张地拍了拍身上的灰：“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我们明天回龙泉村。”

　　陈楚氟本来是打算等他住进学院后自己走的，没想到贺凉月会提前送他回去。他没多想，觉得这样也好，毕竟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东西太多了，雇个车还要搬上搬下的，不知道一天能不能搬完呢。

　　“好，你是要搬进学院了吗？需不需要先帮你把东西搬进去？”

　　“不用。”

　　初试还没有开始，他们没有分夫子，分斋舍，没办法确定谁住在哪里，所以贺凉月还是会继续住在这里，他只是想先送陈楚氟回去，想看看离开他以后的陈楚氟是什么样子的，会有人代替他吗？会和现在这样依赖别人吗？

　　贺凉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着和平常无异：“今晚早些休息吧。”

　　陈楚氟隐隐约约觉得今晚的贺凉月不太对劲，没有之前好相处，可贺凉月明明什么都没做呢。他摇摇头，指着自己白天买好的东西说道：“贺兄，我今日看到很多书生都在采买东西，想着你也要用到，就也跟着买了一些，我不是很懂，你看看有没有买错，那些老板说了要是没用过可以拿去退。”

　　贺凉月看都不看一眼那些东西，只道：“都是些寻常的东西，出不了错。”

　　“好。”陈楚氟的声音难免带着些失落。

　　贺凉月朝里走的脚步一顿：“书镇选的很好，没有繁杂的花纹，我很喜欢。”

　　“我是看一位夫人教育他儿子要稳重，特地没选那些上面刻了花样的，我就跟着一起买了。”

　　贺凉月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收紧后慢慢伸展开来：“是吗？很厉害。”

　　“真的。还有啊……”

　　不论陈楚氟说什么，做什么，那古怪的氛围就是缠着这间小屋子，他难得地辗转反侧到天快亮了才得以入睡。

　　第二天早上，因为昨晚的晚睡，陈楚氟睁开眼睛都困难，好不容易眯开条缝，却看到有个身影站在自己床前。

　　他又睁大了一下，这下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喊道：“娘啊！”

　　“抱歉，我不是。”

　　陈楚氟这下是彻底醒了，他坐起身挠了挠头：“你怎么没去书院？”

　　“今日回龙泉村。”

　　“噢，对。”

　　因为缺觉，陈楚氟的脑子更混乱了，穿好衣服后像个游魂一样跟在贺凉月身后，一路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龙泉村。

　　看着面前陌生的茅草屋，陈楚氟问道：“这是哪里？”

　　“你家。”

　　陈楚氟刚想说自己家不在这里就想起来他家能卖出去的屋舍好像都让贺凉月卖了，于是他毫不嫌弃地走进了屋子，还有心情点评道：“好厚的灰，这里得收拾一下，不然真没办法住人。”

　　贺凉月盯着陈楚氟目不转睛，这个人能为自己做到哪一步呢？

　　“贺凉月，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先去打缸水来。”陈楚氟拍了拍了屋内那条破长椅，冲贺凉月说道。

　　贺凉月并没有理会他，利索地打水将床榻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然后让陈楚氟坐在上面，他又继续去干其他事情，陈楚氟几次想帮忙都被他赶回去重新坐着。

　　等床铺上的水干得差不多了，贺凉月将带来的干净铺盖被褥铺上，让陈楚氟躺了上去。

　　“我不困。”

　　贺凉月没拆穿他：“头上的伤还没好，休息吧。”

　　大夫确实嘱咐过不能跑，不能跳的，陈楚氟这才乖乖躺下，然后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醒了家里已经被打扫地干干净净，桌椅板凳都包上了麻布，蜡烛也被固定住了……陈楚氟有些不好意思，他闯得那些祸切啥吓人，贺凉月不放心他也是应该的。

　　只是他家里家外找了几圈都没有再找到贺凉月的人，看看天色也确实该回去了，不然晚了走夜路危险，只是怎么不喊醒自己呢……

　　陈楚氟百无聊赖地回到屋子里，看到床边竟然落下了本书，他看不懂，但是翻了翻发现了贺凉月的字就高兴，干脆将它放在了床头。

　　此后的日子，没了贺凉月，陈楚氟整日无所事事，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好在刘壮发现他回来了，隔天就给他带了几只小鸡仔。

　　“小陈兄弟，我买的小鸡，买多了，送…分给你几只。”

　　陈楚氟露出了这几天第一笑容，这人真笨，买小鸡怎么会买错：“多少钱一只？”

　　刘壮想了半天，陈楚氟还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结果他比了个三：“三文钱一只。”

　　陈楚氟虽然不懂行情，但也是买过东西的，几颗菜都要三文了，鸡仔怎么可能是三文。

　　“你这是病鸡吗？真不是坑我？”

　　刘壮知道自己报少了，慌忙改口：“不是，这是我亲戚家自己孵的，他家已经没地方养了，就便宜买给我，我肯定不能赚你的钱，就按一样的钱给你，肯定能活，不能活我赔你钱。”

　　陈楚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怎么能随便怀疑别人呢，赶忙道歉：“是我小心眼了，我给你六文钱一只吧，左右得让你赚点辛苦钱。”

　　“四文就好，大家都是朋友。”

　　陈楚氟不想推了推去的，就点点头：“行吧。”

　　因为有了这几只小鸡，刘壮就有理由经常上门了，美名其曰看看小鸡还活着没有。他每次来都帮陈楚氟干很多活，给钱也不要，弄得陈楚氟很是不好意思，便没事就邀请他来家里吃饭，刘壮便干脆把做饭的活也揽下了。

　　在他的照顾下，陈楚氟竟然过上了之前家里雇长工时的清闲日子，就是屋子差了些。

　　可陈楚氟还是惦记着贺凉月，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消息呢？难不成之前真的是在骗自己钱，现在钱没了他也不会再出现了？

　　他一边劝自己要相信贺凉月，一边又不断回想过往找贺凉月是骗子的证据，弄得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刘壮还以为是做菜没油水的原因，便隔三差五自己偷偷贴钱加荤腥。

　　这天，他高高兴兴拎着条猪肉回来，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贺凉月这个扫把星，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想转身就走，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肉到了外面的木桌上：“这是小陈自己的钱买的，你记得做给他吃。”

　　他一说话，陈楚氟听到声音，笑盈盈地从厨房里走出来：“大壮哥来啦，留下来一起吃饭啊，今天杀鸡呢。”

　　他竟然给贺凉月做饭！还杀了他们一起养的鸡！

　　刘壮气得想哭，他恶狠狠瞪了一眼贺凉月：死瘟神，你给我等着。

　　不知道是不是刘壮眼花，他怎么感觉贺凉月那么得意呢，明明他没笑啊。

　　“不吃，我姐姐还等我回去送肉呢。”刘壮一气之下将木桌上的肉拿起就走，头也没回。

　　等刘壮走得没影了，贺凉月把陈楚氟拉出厨房，熟练地开始炒菜。

　　“欸？你不是太久没做饭不会做了吗？”

　　“刚想起来。”贺凉月说得脸不红，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