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风知我意》海棠冬雪

40、白茶清欢无别事

　　孟砚白自从毕业之后，就留在席城工作了。
　　这天下班之后，孟砚白接到姑姑的电话。
　　姑姑和姑父早年就来了席城定居，她是孟砚白爷爷奶奶高龄剩下的孩子，和孟砚白的爸爸差了十岁。
　　“喂，姑姑，怎么了？”
　　姑姑的声音很着急，又带着歉意：“抱歉啊，小白，你下班了吗？姑姑这边临时加班，你姑父又出差了，没办法去接婷婷，你可以帮我接一下吗？”
　　“好，没问题。”孟砚白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婷婷是姑姑姑父的女儿，孟砚白的侄女。在席城工作，姑姑和姑父没少出力，有时候怕他一个人不好好吃饭，还经常喊他去他们家里吃。这点忙，孟砚白自然不会拒绝。
　　孟砚白调转了一个方向，驱车前往婷婷的学校。
　　婷婷读的是小学二年级。学校有规定，低年级的学生在门口等候家长的时候需要有班主任陪同。
　　孟砚白接到姑姑电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再加上他过来还费些时间，孟砚白到的时候，只剩下婷婷一个人了。
　　远远的，他看见婷婷不哭不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蹲在老师旁边玩。
　　孟砚白在路边停好了车，急忙下了车，走上前跟老师道歉：“抱歉老师，我是婷婷的哥哥，来晚了。”
　　一走进，抬起头，孟砚白微微顿了顿。
　　老师笑着和他打招呼，落落大方：“好久不见啊。”
　　顾眠清一身素净的长裙，用鲨鱼夹把头发夹起来，整个人气质优越。
　　“好久不见啊。”孟砚白也弯了下唇。
　　自从大一的国庆之后，两个人也就没再见面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女孩的笑脸，一直在孟砚白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顾眠清牵着婷婷，把她交给孟砚白：“那我就先回去啦。”
　　孟砚白楞楞地看着她转身，走了几步，然后他的大脑不受他控制的，叫住了她：“顾老师，你等等。”
　　顾眠清被他喊得顿住了脚步，然后微微侧身。
　　孟砚白让婷婷乖乖待在原地，然后三两步跨上前：“我们，加个微信吧。”
　　顾眠清没问他理由，只说：“好。”
　　孟砚白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口袋，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来刚刚结完姑姑的电话，就顺手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
　　“不……不好意思，我去车上拿个手机。”说着他转身飞速跑向车子，打开副驾的门，拿出了手机，然后又飞奔回来。
　　他此刻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到顾眠清面前，他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他的心跳跳得飞快，他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他刚刚的奔跑，还是因为其他。
　　孟砚白和顾眠清顺利加上了微信，然后牵着婷婷上了车。
　　把婷婷抱到后座，给她系好安全带，孟砚白转身去了驾驶座。
　　身后，顾眠清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由得想道：他还挺细心，挺会照顾小孩子的。如果他之后有了自己的小孩子，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爸爸吧。
　　想到这，顾眠清连忙甩了甩脑袋。
　　她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到他的小孩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车上，孟砚白单手打着方向盘，问婷婷说：“你妈妈今天下班，我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婷婷嗓音甜甜：“吃麦当劳可以吗？”
　　孟砚白轻笑一声：“就这点出息。”顿了顿，他又回复说，“当然可以。”
　　孟砚白带着婷婷到了她家楼下的麦当劳，给她点好餐。
　　吃饭间，孟砚白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她：“你们班主任看着好年轻啊。”
　　婷婷还小，没什么心眼，顺着孟砚白的话就说下去了：“顾老师是今年才来带我们的。我们一年级的班主任好像要生宝宝了。”
　　“哦，这样啊。那你喜欢你的新班主任吗？”
　　“喜欢啊，”婷婷笑得天真无邪，手舞足蹈地和孟砚白描述着顾眠清的好，“顾老师人特别好，说话很温柔，对我们也很温柔，长得也很漂亮！”
　　孟砚白笑了笑，意味不明地来了一句：“我也觉得你们孟老师很漂亮。”
　　吃过饭，孟砚白送婷婷回到姑姑家。他安顿好婷婷，给她开好了空调，打开护眼灯，眼见婷婷开始写作业了，给姑姑打了个电话，确认姑姑在回家的路上了之后，他就离开回了自己家。
　　为了方便，他租的房子在姑姑家的楼下，他坐电梯下楼，打开家门进去，想洗个澡，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孟砚白少见的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他满脑子都是今天顾眠清穿着长裙的身影。
　　如果说之前反复地在脑海里想起她，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么今天，在看见顾眠清的时候的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根本就骗不了人。
　　他拿出手机，看到顾眠清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他试探着发了个一句“你好”。
　　顾眠清回复得很快，孟砚白惊讶地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MYB：你还不睡？
　　清清：马上睡啦，怎么了？
　　MYB：没事，我就问问你，你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去班级吗？
　　孟砚白记得婷婷的上学时间是早上八点，一般来说，班主任七点半就要到学校做准备了。
　　MYB：那你早点睡吧，晚安。
　　清清：晚安啦。

　　放下手机，顾眠清久久没有睡意。
　　她没想到还能碰上孟砚白，甚至他还是自己班里学生的哥哥。
　　她也答不上来再次见到孟砚白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感受。
　　只是某一刻，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溜了一拍，这种感觉她很陌生，也让她觉得有些慌张。

　　第二天，孟砚白起了个大早，洗漱了一下，甚至精心给自己做出了发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就上楼敲了姑姑家的门。
　　姑姑打开门看到是他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小白，你怎么来了？要吃早餐吗？”
　　孟砚白晃了晃手里的牛奶，说：“我吃啦姑姑，今天我送婷婷上学吧，你休息一天。”
　　姑姑觉得奇怪，但还是说：“好啊，婷婷还在吃早餐，你进来等一会吧。”
　　“好。”
　　等婷婷吃完，孟砚白拎着婷婷的书包，出了门。
　　送到学校的时候，还很早，才七点多。
　　孟砚白问婷婷：“你们顾老师都几点来学校啊？”
　　婷婷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是他们说顾老师早上会在对面的早餐店吃饭。”
　　“嗯，知道了。那你去上学吧，拜拜。”
　　婷婷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看了孟砚白两眼，还是走进了学校。
　　孟砚白目送婷婷进了大门，转身去了对面的早餐店。
　　早餐店不大，坐满了人，孟砚白在门口扫视了一圈，果然看到了顾眠清。
　　他无意识地勾了勾唇，在心里暗自决定晚上一定要给婷婷买她喜欢吃的零食奖励他。
　　他找老板要了一碗豆浆和一根油条，然后径直走到顾眠清对面，坐下。
　　顾眠清还在喝粥，余光瞥见自己对面有人坐下，她抬起头。
　　顾眠清嘴里的粥粥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看见孟砚白，眨了眨眼睛，把嘴里的粥咽下去，问他：“你怎么在这？”
　　孟砚白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早上送婷婷来上学，还没吃早饭，来吃个早饭再去上班。”
　　顾眠清没有怀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吃早餐。
　　孟砚白吃得很快，等他吃完的时候，顾眠清还在慢吞吞地喝粥。
　　孟砚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手机等她。等顾眠清吃完早餐，两个人一起慢悠悠地走出早餐店，孟砚白和顾眠清一通走到了校门口，然后他挥了挥手跟他告别。
　　顾眠清走进学校大门，今天值班的是她关系比较好的一个老师，那个老师笑得八卦地凑在她耳边问她：“那个跟你一起走过来的男人是谁啊？你男朋友吗？”
　　顾眠清脸色微红，拍了一下她的手臂，轻嗔道：“值你的班吧！这么八卦！”
　　转身离开的时候，顾眠清还用手背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降温。

　　孟砚白到公司的时候还算早，他现在工位上处理了一下今天的一些工作，下午的时候，组长笑呵呵地拿着一沓电影票走进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暂停一下手头的工作。
　　“我们组这个月业绩特别好啊，所以刚刚开会，老板特地给我们组的福利。最近大火的鬼片，电影票，一人一张哈。”
　　说着，他还晃了晃手里的电影票兑换券。
　　同事们闻言，纷纷抱怨起来。
　　“老板也是有够抠门的，一个人看电影是怎么想的。”
　　“不是，关键我一个女生，自己一个人去看恐怖电影，他认真的吗？”
　　组长喊了一嗓子：“哎呀，有了总比没有强。都来领啊。”
　　孟砚白拿到了票，见身旁一个女同事不太情愿，他凑过去说：“既然你不想去看，不如你把这个票给我吧，我给你转钱。”
　　女同事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
　　孟砚白拿到了票，转头就问顾眠清：顾老师，晚上有空吗？
　　顾眠清这会大概正在上课，所以没有回复他。
　　过了一个多小时，孟砚白才收到顾眠清的回复。
　　清清：抱歉，刚刚两节连堂，忙的都没机会看手机，才看到你的消息。有空呀，怎么了？
　　MYB：晚上去不去看电影？
　　想了想，孟砚白又加了一句解释，看起来比较有说服力。
　　MYB：主要你也知道，我在席城朋友还挺少的，沐屿彤肯定要跟她男朋友一起，所以就只能找你了。
　　顾眠清开玩笑地回复说：所以我是那个很勉强的选项吗？
　　孟砚白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了，立马找补。
　　MYB：怎么会，和这么美丽的顾老师一起看电影，是我的荣幸。
　　清清：哈哈，好吧，看你这么说，那我就答应你吧。
　　孟砚白“yes”了一声，吓了他供给旁边的同事一跳。
　　“你干什么啊？”
　　“你别管。”

　　晚上，孟砚白准时下班，然后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甚至给自己喷了香水，然后就提早出门去了校门口。
　　他把车停在学校后门，这样不影响别的家长接孩子。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顾眠清发消息：我在后门等你。
　　顾眠清出来的时候，距离电影开场只剩下四十五分钟。
　　孟砚白征询了一下她的意见：“我们先去看，然后再出来吃饭？”
　　顾眠清下午吃了同事给的苹果，现在也不太饿，答应说：“可以啊。”
　　孟砚白开车去了电影院，他问顾眠清：“你想吃什么？”
　　顾眠清想了想说“可乐和爆米花吧。”
　　“好。”
　　孟砚白让顾眠清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候，然后去排队换票，顺便买可乐和爆米花。
　　等孟砚白买回来的时候，刚好可以入场了。
　　孟砚白拿着票去检票区，顾眠清看到电影名字的时候惊讶了一下：“是恐怖片啊？”
　　孟砚白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考虑到这种片子女孩子大概会害怕，他有些懊恼，偏头问顾眠清：“你想看吗？害怕的话就算了，我们去吃饭。”
　　顾眠清摇摇头：“有一点怕，但是还好。来都来了，去看看呗，这么多人一起，应该也还好吧。”
　　孟砚白见她这么说，也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进去，位置在正中间，孟砚白和顾眠清坐下，他侧头小声地跟顾眠清说：“害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
　　“知道啦。”
　　等了一会，电影开始放映。
　　顾眠清一开始还算淡定，但等到高潮部分，一个接一个的恐怖元素搭配瘆人地音效，让她开始浑身冒冷汗。
　　孟砚白察觉到身旁的人身体微微僵直，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把眼睛闭上。”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耳朵捂住。
　　其实把耳朵捂住并不能完全遮住音效，但是顾眠清听着靠近的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恐惧在一瞬间消失，只剩下无法言说的安心和她越跳越快，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有那么一刻，顾眠清很庆幸此刻电影院里面是昏暗的，否则此刻她的脸一定红透了。
　　从电影院出来，孟砚白和顾眠清去吃饭，时间有点晚了，两人选了一家朴素的快餐店。
　　顾眠清想着这次电影都是孟砚白请的，有些不好意思，就提议：“不然我请吧？”
　　“不用，哪有出来吃饭，女生付钱的道理？”
　　顾眠清笑，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站起身：“这是什么歪理？这有什么男女之分？我去付了啊。”
　　孟砚白没拦住她，只好作罢。
　　吃过饭，孟砚白送她回去。
　　顾眠清家楼下，孟砚白和她道别：“那，明天见啦，顾老师。”
　　“明天见？”
　　孟砚白：“对啊，最近都是我送婷婷上学。”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明天还能见到他，顾眠清突然变得有些期待和激动，但她还是故作淡定道：“这样吗？那明天见。”

　　第二天，孟砚白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姑姑家门口。
　　姑姑很奇怪他的反常举动：“你最近不忙吗？怎么天天来帮我送婷婷？”
　　婷婷古灵精怪，一下子就戳穿孟砚白：“”哥哥是想去见顾老师！”
　　姑姑恍然大悟：“顾老师是你们班主任吧？我之前开家长会见过，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气质也特别好。”
　　孟砚白嘴硬地辩驳说：“不是，人是沐屿彤的好朋友，我照顾一下而已。”
　　姑姑明显不相信：“屿彤的朋友很多啊，这么就见你这么照顾过？”
　　孟砚白默了默后脖颈，没有说话。
　　“对了妈妈，说起家长会，我们下周五晚上又要开家长会了。”正在吃早餐的婷婷，突然抬起头。
　　姑姑有些犯难：“你爸爸出差，下下周才回来，那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还是你要在外面等我？”
　　孟砚白一听，自告奋勇：“姑姑，我去给婷婷开家长会吧。”
　　姑姑一听，爽快地答应下来，还摇着头低笑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孟砚白：“……”
　　送完婷婷，他照例去学校对面的早餐店和顾眠清一起吃早餐。
　　不知不觉的，两个人的相处变得亲密，微信上的聊天也越来越频繁，开始给对方分享自己的日常了。

　　一周的日子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开家长会的那天。
　　下了班，孟砚白去姑姑的公司接到她，然后和她一起去了婷婷的学校。
　　姑姑家的车，姑父出差的时候开走了，孟砚白就让姑姑开他的车回去。
　　“我开会去了你怎么办？家长会结束都好晚了。”姑姑拒绝说。
　　孟砚白却坚持：“公交车到十点多呢，放心。你跟婷婷两个人更不方便，你俩开吧。”
　　姑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到了班级，顾眠清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在门口迎接家长，然后给他们指位置。
　　看到孟砚白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居然是你来给婷婷开家长会？”
　　众多家长在场，孟砚白觉得为了顾眠清的名声考虑，还是稍微和她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他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地解释说：“婷婷的爸爸出差了。”
　　他顺着顾眠清指的方向，顺利地找到婷婷的位置，坐下。
　　他旁边是个中年妇女，很热情，一见他坐下来，她就凑上前，语气里透露着惊奇：“你是爸爸？这么年轻？”
　　孟砚白摇头，礼貌地笑着解释说：“不是，我是她哥哥。”
　　女人点点头，自顾自地嘀嘀咕咕：“我就说，怎么这么年轻。”
　　随即，她又拉着孟砚白说：“小伙子啊，有没有女朋友了？我看你长得挺帅的，要不介绍你和我小侄女认识一下？她可是海归，今年刚毕业回国呢！”
　　孟砚白婉拒说：“抱歉啊，没有女朋友，但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在追。”
　　女人见状，只好作罢。
　　家长会很快开始，顾眠清依旧是一身素锦的长裙，披散着头发，对着家长侃侃而谈。
　　她先是分析了孩子们的成绩，然后从学习方法、学习状态等方面入手，跟家长做了个细致的分析。
　　顾眠清讲完之后，就是其他任课老师发言了。
　　家长会结束，顾眠清被家长团团围住，孟砚白就在人群外安安静静地等她。
　　等家长散去，顾眠清才看到还坐在座位上的孟砚白。
　　她打趣道：“婷婷的家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孟砚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现在家长会结束了，我已经不是以婷婷家长的身份跟你说话了。我以孟砚白的身份问你——顾老师，一起去吃宵夜吗？”
　　顾眠清被他装模作样的话逗笑，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
　　孟砚白带顾眠清去吃了一家评分很高的烤鱼店。
　　顾眠清看着他，弯着眉眼：“你好像对吃的很了解。”
　　“当然，”孟砚白振振有词地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个点吃夜宵的人还是很多的，两人走进去，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欢迎光临，两位是吗？里面请。”
　　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了一张空桌处。
　　两人坐下，开始点菜。
　　服务员问他们：“二位要不要享用情侣折扣？拍张照上传到公众号，即可享受八折优惠哦。”
　　“不，我们不是……”
　　顾眠清刚想解释，就被孟砚白直接抢话：“好啊。”
　　顾眠清脸颊发烫，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他，为什么不拒绝……
　　店员给两人拍了张照，上传到公众号，临走前还不忘祝福一句：“二位看起来很般配，祝白头偕老啊。”
　　孟砚白颔首：“谢谢。”
　　顾眠清：……
　　脸颊更烫了。

　　吃过饭，两人散着步到公交车站。
　　顾眠清接到母亲的电话，她接起来：“喂，妈妈？”
　　顾母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清清啊，妈妈周末给安排了一个相亲，你去见见好不好？”
　　顾眠清无奈说：“妈……”
　　顾母打断她的话：“就去见见，没逼你一定要有个什么结果。多见见总没坏处是不是？”
　　顾眠清了解母亲，她性格倔，像头牛似的，根本拉不动，只好答应下来：“好吧，你把地址发我。”
　　孟砚白离得近，对话过程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里，这让他瞬间有了危机感。
　　回到家，姑姑给他送了鸡汤，见他情绪低迷，问道：“怎么啦？”
　　孟砚白把今天晚上在车站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姑姑。
　　姑姑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鼓励他：“你可以试试去表白啊，说不定顾老师对你也有意思呢。”
　　孟砚白微愣，他好像题主没考虑过表白这个步骤，之前他是想着，再培养培养感情，可以眼下，再不做出行动，人就去相亲了。
　　思来想去，他觉得姑姑的话有道理，他觉得先发制人。
　　说干就干，他先找顾眠清确认了她第二天有时间，然后就订了一家有名的表白餐厅。
　　第二天，他罕见地没有送婷婷去上学，顾眠清还特地发消息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晚上的晚饭要不要取消。
　　孟砚白用公司有事要忙糊弄过去，并表示晚上的饭局照常进行。
　　晚上，孟砚白准时下班，然后先一步到了餐厅，又在附近的已经花店里面订了一大束玫瑰花。
　　晚上七点半，顾眠清才姗姗来迟。
　　她歉意地表示，临时有个会耽搁了。
　　孟砚白笑着表示理解。
　　酒足饭饱之后，餐厅里突然响起音乐。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给你……”
　　顾眠清心脏瞬间扑通扑通地跳起来，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一个惊喜在等着她。
　　果然下一秒，刚还借口要去上洗手间的人，此刻正捧着一大束玫瑰朝她走过来。
　　“顾女士，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了，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话虽有些老土，但顾眠清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感动。
　　她眼眶通红，点头如拨浪鼓，声音哽咽：“我愿意！”
　　孟砚白把花递给她，欣喜若狂地抱住她，轻轻地用自己的唇，描摹她唇的轮廓。

　　孟砚白和顾眠清结婚那天，特地请了婷做他们的花童。
　　孟砚白笑着说：“要是没有听听，我哪还能在遇到顾老师啊？婷婷可不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月老吗？”
　　沐屿彤拉着顾眠清絮絮叨叨地说：“清清，孟砚白这个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找我们，或者找孟叔叔，他不死也得扒层皮。”
　　顾眠清哭笑不得地应下来：“好。”
　　仪式开始，顾眠清挽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地，从大门走上台阶，沿着红毯，一路朝着那个，红毯尽头，满眼都是她的男人走去。

　　白茶清欢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