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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一弦一柱思华年 ...

  •   “承哥,今晚老地方聚会,来不来?”
      “不来!”唐景承这会身心俱疲,语气很是不好。
      “咋了这是?”对面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秦颂。
      唐景承不耐烦道,“还不是我家那位母上大人,非逼着我相亲谈恋爱。我才25岁!急什么急啊!”
      “嗐,”秦颂的语气吊儿郎当的,调侃道,“你跟我妹不是有什么娃娃亲吗?你俩干脆凑一起得了呗!”
      唐景承无语:“你这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啊,那些都是老一辈人乱开玩笑,早取消了。”
      秦颂也不在意他的语气,问道:“听说你们闹别扭啦?还没和好?”
      唐景承没好气说:“她不是你妹吗?你问她呀,问我干啥。”
      “你可拉倒吧,我跟她,那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架势,为了家庭和睦,我俩都尽量避开碰面的。”
      秦颂和秦锦是一对龙凤胎,比唐景承小了半年。
      秦颂最早是被当做秦氏接班人培养的,但可惜他并不是经商的料,自己也没兴趣,最大的爱好就是开赛车。
      秦父对他动了好几次家法,他仍是不改,秦父拿他没辙,只好摆摆手随他去了,后来便专心培养他妹妹秦锦。
      这事给秦锦也气个够呛。虽然经商上,她比秦颂有天赋得多,但经商原本不是她的梦想,她也有想走的路。
      但商人眼里,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在秦父看来,她更有天赋,秦氏交她手上比交她哥有利多了,也不容她拒绝。秦锦就这样被迫走上了经商这条路。
      这事之后,让兄妹俩本就水火不容的感情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所以到底咋了啊?怎么闹这么凶?”
      唐景承叹了口气:“她前几天不是去相亲来着?我给搅黄了。”
      秦颂笑得幸灾乐祸:“那你真是该啊,我这个妹妹,怎么说呢,她不一定喜欢相亲,但是一定不喜欢别人和她对着干,尤其是你。”
      唐景承懊恼地说:“够了,我告诉你不是让你嘲笑我的!快给我想想办法,她一直不理我也不是个事啊!”
      “哄呗,我有什们办法。”
      唐景承:“要是哄了有用,我还找你干什么啊!”

      唐景承和秦锦冷战了一周,秦锦单方面的冷战。无论唐景承怎么求和,秦锦都不予理会。
      唐景承和秦锦吵完架的半个月之后,唐家受到了一个晚宴的邀请,唐景承找自己掌权的哥哥要来了邀请函,他知道秦锦肯定也会去。
      唐景承的哥哥有些奇怪,也没多想,就给了他这种晚宴,唐家出不出席其实都意义不大,既然自己弟弟想去,就由着他去了。
      如他所想,秦锦确实去了。
      她今天去的主要目的就是给秦氏拉投资,秦氏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虽然医疗行业在这个时候还是很吃香的,但架不住狼多肉少。
      她周旋在各大公司老总之间,其中一位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笑呵呵地问她:“秦小姐这么优秀,有没有考虑做我的而儿媳啊?如果是一家人了,我肯定帮你啊。”
      秦锦认得这个人,房地产公司老板,姓王。
      这家的风言风语,秦锦不是没听过,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正盘算着怎么开口婉拒,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这手的主人唐景承此时正和王老板侃侃而谈:“哎哟,王总,这可使不得。我和秦锦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不了解她吗?她这个人啊,不行,脾气太倔了,还暴躁,不适合你。要我说王总您还是另请高就吧。”
      王总见唐景承这么说,只好顺着他的话:“是是,那,我再看看。”
      如果说秦氏是在走下坡路,那么唐家现在可是风头正盛,王总可不想得罪唐景承。
      秦锦忍无可忍,转身快步离开。
      唐景承连忙追上去,拉住她。
      秦锦转过身,拍来他的手怒吼道:“唐景承,你是不是非得看我过得不好你就开心了?”
      唐景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有些委屈地解释说:“我不是,只是……你知道的,商圈很多人都不干净。这个王总,他儿子是个智障,你嫁过去,只会成为他们的玩偶……”
      秦锦看着他半晌,才说话,语气平静:“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你不来我也打算拒绝他。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相亲一次你就搅黄一次,是不是看不惯我过得幸福?”
      “才不是!”唐景承慌忙解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询问,“阿锦,你喜欢他们吗?”
      秦锦没回答他,只说:“不要转移话题,喜不喜欢跟这个问题无关。”
      唐景承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是今夜喝了不少酒给他壮了胆,他眼一闭,心一横,咬牙开库:“因为我喜欢你!”
      这下,还秦锦呆愣在原地了。
      她突然想起大一那年,两个宿舍聚会,她在KTV开玩笑的语气问出的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她没想到的是,多年后,这句话会成为回旋镖,正中她的眉心。
      她丢下一句:“我考虑一下。”
      而后落荒而逃。

      回到家,秦锦洗了个澡,把自己整个人浸没在浴缸里面,满脑子都是唐景承的那句“我喜欢你”。
      她居然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小鹿乱撞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
      秦锦自我安慰着。
      她只是因为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跟她表白,她才会心跳加速的,绝对不是因为唐景承。
      等收拾好心情,她才从于浴室里出来,简单地护了个肤,就躺回床上睡觉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公司呢。

      第二天,秦锦神清气爽地走进公司,早已把唐景承的那句表白抛之脑后了。
      一进公司,她就接受到了周围员工向她偷来的八卦的目光。
      秦锦顿了顿,实在是这个目光太过炽热了,她终于停下来,问周围的人:“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吗?”
      前台的小姑娘大着胆子走上前,说:“是这样的,秦总,今天一早,一个外卖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来,说是,唐医生送给您的,我们觉得您好事将近了。”
      秦锦恨得牙痒痒。这个唐景承,真的一天不给他找事做,一天就不安分。
      周围几个小姑娘也叽叽喳喳起来。
      “秦总,百年好合!”
      “秦总,您快去看看吧,999朵呢!超级大一束!”
      “对啊!好浪漫!”
      秦锦额角抽了抽,挥挥手,佯装生气:“都回去工作,太闲了是吗?太闲了今晚都留下来加班!”
      此话一出,刚刚还聚在一起八卦的员工,如树倒猢狲散,纷纷转头回到自己的工位。
      饶是秦锦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那么大一束玫瑰花的话死后1还是免不了震惊了一下。
      她很想给唐景承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这么想的,当着她那么多员工的面,给她送花。
      但她还是忍下来了。
      她和唐景承自小认识,她当然了解他。
      他这么做,就是等着自己主动给他打电话呢,她才不上当。
      可是唐景承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每一天都有不同的花送进秦锦的办公室,有时候是下午下班的时候,有时候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有时候是早上上班的时候,总是每次专挑人最多的时候送过来。
      送的花还一天一个品种。今天是玫瑰花,明天是郁金香,后天是满天星……
      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秦锦忍无可忍,终于给他打了个电话。
      唐景承像是专门等着她电话,刚响了一声,他就接起来了。
      不等他开口,秦锦率先阴阳怪气起来:“哟,唐大医生这么闲呢?电话接这么快。”
      唐景承语气温和:“闲倒是没有,这不今天刚闲下来,就给秦总您订了束花么?”
      秦锦气得不行,问他:“你到底想干嘛?我那么多员工天天看着一束一束花往我办公室送,会怎么想我?现在股东对我还没有完全信任,万一等会觉得我每天都在谈恋爱,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唐景承讨饶:“对不起,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到了。但是秦大总裁,您到底什么时候答应我的表白啊?”
      秦锦哼了一声:“再说吧。”

      那天之后,唐景承还是送花,不过都是直接送到秦锦的公寓里去。
      秦锦慢慢地发现自己对唐景承送花并不排斥,对他的追求不排斥,甚至于对和他谈恋爱这件事,她其实心里也是愿意的。
      这是喜欢吗?
      她不太确定。
      她给感情经历最丰富,现在也最稳定的好朋友沐屿彤打了个电话。
      沐屿彤听完之后,告诉她:“其实你可以试着和他一起吃顿饭,或者看场电影,把那想象成是你们在谈恋爱,看看你自己心里的反应。如果是开心,激动,期待,那大概率,你是喜欢上他了。”
      秦锦听完她的话,觉得有道理。
      她是实干派,说干就干,她拨通了唐景承的电话,约他晚上出来吃饭。
      这是秦锦自他表白之后,第一次主动约他吃饭。
      唐景承很激动,跟同事换了班,一下班就回家打扮了。
      到了餐厅,秦锦已经点好菜了。
      “阿锦,你想清楚了吗?”他语气激动。
      相比于他,秦锦的反应就很平静,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语气,像一盆凉水,瞬间把唐景承的欣喜若狂浇灭了大半。
      但秦锦却接着继续说:“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我只知道我对你的追求不排斥,对于和你谈恋爱这件事心底也是愿意的。对于今天的约会,我想我是开心和期待的……”
      她还没说完,唐景承就冲过来抱着她转了个圈,他语气像个得到糖的孩子:“阿锦,你喜欢我!”
      秦锦微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餐厅里很多人向他们投来了探究地目光,她瞬间红了脸,拍打着唐景承的手臂:“你放我下来!”
      唐景承听话地放下她,只是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敛去。
      唐景承问她:“阿锦,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吧?”
      见他这么开心,秦锦也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嗯。”

      吃完饭,唐景承和秦锦决定去附近的步行街散散步。
      除了餐厅,唐景承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秦锦一抬头,就看到男人红透了的耳后根。
      明明在手术台上是医术高明、游刃有余的唐医生,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童。这种反差感,让秦锦觉得很有趣。
      可是世事无常,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尖叫声中,一辆失控地轿车突然冲上人行道,直奔秦锦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锦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她被推的脑袋一阵发晕,等缓过神来,就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唐景承。
      一种前所未有地恐惧感涌上心头,她在一瞬间泪流满面。
      她拿出自己的已经摔得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机,哭着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赶到了,把唐景承送到了医院。
      秦锦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通知了唐景承的父母,然后盯着手术室门上面“手术中”的三个红色大字,浑身发抖。
      好半晌,她才想起来,给沐屿彤打了个电话。
      沐屿彤刚好来医院给洛航辰送饭,接到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
      一同来的还有洛航辰。
      他和秦锦身旁的医护人员沟通唐景承的情况去了。
      沐屿彤则走过来,给秦锦披了一件大衣。
      秦锦的衣服早就被唐景承的血弄得不成样子了。
      沐屿彤安慰她:“别担心,这里的医生都很厉害,唐景承会没事的。”
      秦锦把整个人埋进她怀里,泣不成声地点头。
      没一会,洛航辰走过来,低声说:“他的情况我了解了,这场手术我做,放心。”
      沐屿彤拍了拍秦锦的后背,继续轻声安慰她:“没事的,洛航辰做这种手术很厉害,放心好吗?”
      秦锦在沐屿彤怀里,无助地点了点头。
      洛航辰去准备手术了,沐屿彤陪着秦锦在手术门口等待。
      唐父唐母此时姗姗来迟,他们眼眶通红,显然来的路上已经哭过一场了。
      秦锦看着两个老人此刻憔悴的模样,歉意地道歉:“叔叔阿姨,对不起……”
      唐母上前,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哽咽,又似是喃喃自语:“好孩子,不怪你……我们阿承福气好,肯定不会有事的……他可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啊……”
      她的话,像是安慰秦锦,又像是自我安慰。
      唐父则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不知道等了多久,秦锦只觉得时间像被按了暂停键,好像怎么等待都不是个头。
      终于,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门打开,洛航辰走出来:“一切顺利,他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这两天就会醒过来。”
      唐父唐母连声道谢。
      秦锦把两位老人劝回去休息,自己则留下来陪护。
      手术结束之后,沐屿彤就和洛航辰离开了,毕竟第二天她还要上班。
      秦锦一个人坐在唐景承的病床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侧颜。
      她才发现唐景承其实长得很好看。
      秦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过来的时候,唐母已经带着鸡汤来了。
      唐母放轻声音:“你把这汤喝了,张姨一早起来炖的。喝完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秦锦这两天拜托父亲把她打理一下公司,秦父一听唐景承出了事,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当下爽快地答应了。还说等唐景承醒了之后,他和秦母带礼物上门看望一下他。
      秦锦回了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换了身衣服,驱车前往警局。
      昨天发生车祸以后,有围观群众第一时间报了警,肇事司机被当场抓获。
      那个司机是酒驾,车祸之后就因为究竟不省人事了。
      一到警局,秦锦冷着脸走进去,她发誓她会请最好的律师,让他收到法律规定内最大的惩罚。
      一进去,她就听到老人哭天抢地的声音。
      “哎哟,警察啊,我儿只是喝了酒,怎么就要坐牢了啊?”
      老妇人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冲警察喊。
      一旁的警察还在耐心地解释:“他这是酒驾,是犯法。更何况他开车撞伤了人,人现在还没醒过来呢,这是犯罪。人家家属有权利追究你儿子的责任。”
      秦锦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警察看到她,点了点头,喊她:“秦小姐。”
      那老妇人大概是猜到了她的身份,瞬间也不哭了,直勾勾地盯着她。
      大概常年劳作,她的眼神很浑浊,不过秦锦混迹商圈这么久,哪能被一个老妇人唬住?
      她也不怵,大大方方地回视着她。
      老妇人虽然被她眼神镇住,但潜意识里,却也觉得这只是个小姑娘,没什么好怕的,瞬间挺直了腰杆。
      “小姑娘啊,你是受害者什么人啊?我看要不这事算了吧,我们私聊。你看这样,我们也不让你吃亏,给你两千块钱怎么样?”
      秦锦嗤笑一声:“两千块?两千块够买谁的命?你儿子的吗?我不差钱,我只想要你儿子牢底坐穿。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九漏鱼会不知道酒驾犯法,还是他知法犯法,故意为之?”
      “你们这些有钱人简直是欺人太甚!那可是两千块啊,我得种多久地,买多少粮食才能换来啊,居然还不知足。”
      老妇人还想撒泼打滚耍无赖,直接被秦锦一句话堵了回去:“我这个人也遵纪守法,该怎么判怎吗判,这个我全权交给律师来处理。你要是再在这里胡闹,我不在乎把你也送进去。”
      老妇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我犯什么错了?我不过是给我儿子讨个公道而已。”
      一旁的警察适时开口,善意地解释说:“妨碍公务也可以被拘留的。”
      老妇人一瞬间就闭了嘴。
      秦锦跟警察沟通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事宜全权交给律师处理。这个律师是经过沐屿彤推荐的,业内打这类型官司顶尖的律师,秦锦的诉求也简单,就是最大限度地让他接受惩罚。
      这两天,秦锦几乎是警局医院来回跑,唐景承还是没有醒。
      她有些着急地去询问洛航辰。
      洛航辰检查了一下,说:“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醒来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洛航辰检查后的第二天早上,唐景承才悠悠转醒。
      秦锦看见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欣喜若狂地喊来唐父唐母。
      三人围着唐景承转,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不想喝水。
      唐景承无奈地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爸妈,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阿锦说两句话。”
      唐父唐母很识趣地先行离开了。
      “那我们晚上再来看你。”
      唐父唐母离开之后,唐景承抬起没骨折的那只手,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秦锦的脸颊:“吓到了?”
      秦锦嘴硬说:“谁吓到了?我怎么可能被你吓到?你要是出事了,我立马转头去包养男模。”
      “啧,”唐景承气笑了,“你浑身上下,就这张嘴,我不太喜欢。”
      说着,他便倾身偏头,对着秦锦的嘴唇,吻了下去。一时间,秦锦不能言语,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了头顶,连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狂欢。
      秦锦整个人都好像被他镶嵌进身体,不能呼吸。
      混沌间,她听见他似是满足地喟叹一声。
      然后,她感到左手无名指间,一阵冰凉。
      “阿锦,嫁给我吧。”他说。

      很多年后的某一天。
      那年秦锦已经九十岁了。
      唐景承是在两个人八十五岁的那年过世的,两个人从出生到现在陪伴了彼此八十多年,他刚离开的时候,秦锦很不习惯。
      她常常盯着院子里,那边她曾和唐景承一起种下薰衣草花海发呆。
      孩子们来过几次,无一不是劝说她和他们回去一起生活。
      但是秦锦拒绝了。
      她还是想守着这些回忆继续生活,那样比较安心,才让她觉得这样的生活还算有盼头。
      秦锦一个人在家,难免无聊。她闲不下来,就会捯饬捯饬家里。
      那天她在整理书房时,意外翻开了唐景承一本医学书的扉页。
      那本书是唐景承晚年身体不好在家休养的时候,时常坐在书房里看的。
      扉页上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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