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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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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秦满一瞧,竟然真的是他,赶紧跳下了车,“落花,快去请大夫!”
落花也是欣喜万分,“是!”
崔淮这个妹夫正要将彰显一下自己,上前打算把秦山扛回屋去,结果扛到一半,自己差点倒下。
秦满点着他的肩膀,“对自己的状况怎么没半点自知之明,不行就承认不行,别勉强自己。”
“你说什么?我没有不行!”崔淮在秦满锋利的目光中声音渐弱,“我这不是把他好好的扛回来了么……,再说了,行不行的,你又没试过。”
“小声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秦满凑到他面前,眯着眼睛打量他,“骂我?”
“我怎么敢!”
秦满捂住耳朵,“突然这么大声,我又不聋。”
落花推门而入,“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崔淮推来一张椅子,秦满自然地坐下,看着大夫诊脉。
大夫看了一会,“没有受伤,只是中了迷药,不会伤及性命的,等他自然醒来就好。”
秦满松一口气,谢过大夫,“那便好。”
秦山忽然失踪,又忽然出现在秦府门口,看来是有人将他掳走,却不想伤害他,至少目前看来,是友非敌。
崔淮退到了屋外,倚靠着院墙,低低叹息一声,由衷为她感到开心,又感觉真是残忍。
秦山醒了,感觉天地都在旋转,他先是看到了秦满,要抓住她的手带她向屋外跑去,“阿满,快跑。”
秦满不知他怎么了,喊着他,“秦山,你醒醒,已经安全了!”
秦山愣了一下,看看四周,才意识到已经回了秦府,“抱歉,我有些混乱了,我被救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救走?谁救的你?”
秦山那日刚下值,正要回府,就被人蒙住口鼻,迷晕了过去,醒来之时就在一处宅院中,看不出是在哪里。
定时会有人给他送饭,秦山也逃不出去,也就这样待了下去。送饭的是名女子,名叫郑舒玉,也是位医者。
在数次逃脱失败后,秦山被绑在屋里,有气无力地说道:“姑娘,你放我走吧,我家里人还在等着我呢。”
郑舒玉仍在一旁捣着药,她耐不过秦山一直在唠叨,将一碗药草都扣在了他嘴里,“京城近日出了乱子,将你绑过来是在救你,要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秦山呸了几声,嘴里仍是花花绿绿的,“你给我吃的什么,不会有毒吧,我还不想死。你说你是在救我?傻子才会信。”
郑书玉看了他一眼,“随你信不信。”
最后他还是信了,不过知道郑书玉做不到独自将他绑走,问了她几次,放他走的时候才告诉他。
“是四皇子。”
又是四皇子,秦满实在摸不透他的目的。
秦山看秦满又走了神,很是着急,“最近究竟发生了何事?”
最近的确发生了许多事,多到秦满都不知从哪里讲起。
“哥,你先休息几天,我再同你说吧。”
秦山看妹妹脸色不对,更感觉着急,“秦满,你如今能耐了,要自己一个人把事情都扛下来吗?”
“爹娘走了。”
秦山不敢相信,“走了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在了。”
秦满再也忍不住哭腔,抱着他大哭起来,这些日子她面对着空荡荡的宅院,每一日都会想起他们。
想起母亲做的糕点,想起父亲对她的训斥,种种回忆在她脑海中记忆犹新。
秦山眼神发目,直愣愣地看着秦满,“不在了……怎么会不在了。”
秦满不愿接受,声音中满是痛苦,“他们被刑部带走那天我不在京城,不知道具体情形,但是仵作验了尸,是在大牢内被灭了口。”
秦山沉声问:“是谁做的?”
“户部尚书洪寿交代,是他指使刑部侍郎徐辰灭口。徐辰他已经死了,崔淮亲手所杀,洪寿也即将被赐死。哥哥,秦家就要正名了。”
秦山很是心疼,“阿满,这些天难为你了。”
秦家永远是清清白白的秦家,只要他们还在,秦家的骨气就永远不会消失,秦家的脊梁就永远都不会倒下。
秦山还在恍惚时隐约见到了崔淮,崔淮眼中只有秦满,他比谁都希望秦满能获得幸福。
秦山试探了一下,“你与太子如今如何了?”
秦满透过窗子,望着远处崔淮在雪地里走来走去的身影,不禁嘴角上扬,看了好久才回过神,“我们相处的很好,他信我,敬我,怜我,爱我,我对他也是如此。”
“……那你们可打算要一个孩子?”秦山也知道这话不该他来问,父亲母亲不在,他这个长兄总要上点心。
秦满这下真的有了怒气,“哥,我们还早!你不要像娘一样,整日催我……”
说着说着,秦满渐渐没了声音,她实在太想他们,他们离去的太快,就好像还未离开。
妹妹长大了,秦山想。她能在秦府落难时独当一面,能稳着性子查清真相,还能与心爱的人并肩共抗刀剑,真是不错。
“哥哥,郑书玉,你们可还有过联系?”
秦满想到了崔淮的身体,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也好,只要是位医者,她都想为他请来瞧一瞧。
秦山眼神飘忽,“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满没多想就答道:“为了崔淮。他最近看似身子骨好了不少,但是我能看得出,他很难扛过今年冬日。”
“原来是为了崔淮……”秦山一改刚才的支支吾吾的样子,“她现在就在京城的回春堂。”
第二日午时,宫内敲了丧钟,由皇太子崔淮继位大统的遗诏昭告了天下。
崔淮正式继位,将他的几个皇弟封了亲王,在京城建府,无旨意不能出京。
他命人将洪寿、杜远等人的尸体悬在城门上,为秦家正了名。
秦山与秦满依礼成服,奉父母灵柩入上好棺木,择吉时奉安,终使双亲安然归土。
丧礼结束,秦山忍不住关心起秦满的终身大事,“太子即将继位,你成为皇后已是必然,可是陛下不会只有一名皇后,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哄人的话说得容易,做到却很难。”秦满很想完全信他,可是她做不到,“朝堂势力盘根错节,他若真后宫佳丽三千,我也不会怪他什么。”
她正好不喜待在这深宫里,他若纳了别人,这皇后之位她便舍了,去边关当一个小兵,从低位慢慢做起。
崔淮这几日总是不见人影,只派了身边的小太监与秦满传信,登基大典取消,封后大典暂且延后。
秦满忽然有点想他。从他们成亲到现在,除了朔州那几日,还没有分开这么长时间过。
她的院子里也种了红梅,就像朔州那里一样。而寿春雪夜里的少年,就如这红梅一般,在她心中占据了不可取代的一角。
少年昼夜奔波,只为送她一件礼物。她却只不过随口一说,就有人将她捧在了心上,视若珍宝。
想见的人就要立刻去见,她现在就想去见崔淮。
“小姐,糖蒸酥酪已经买回来许久,您再不吃就不好吃了。”流水欲言又止,“小姐?”
“再去买一份。”
他们的缘分就是从这一份糖蒸酥酪开始的。
“啊?是。”
流水刚出门又退了回来,表情不太自然,“小姐,我刚想起来,铺子老板说今日不卖了,除非您亲自去买才行。”
流水在心中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才不是故意撒谎诋毁老板的,都是有原因的。
秦满心中生出些疑惑,她也去过许多回,怎么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她眼睛一转,弓着背顺着梯子爬上了院墙,就看到有个雪人在府门口站着不动,手里还拎了个食盒。
秦满大喊:“崔淮!”
雪人听到了,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她人在哪里,疑惑与惊恐交织在他脸上,好玩极了。
秦满看够了才提醒他,“我在上面!看到了吗!”
崔淮这才仰头,发现了趴在墙上的秦满,无奈笑着,“你小心点,别掉……”
说时迟那时快,秦满结结实实地摔进了崔淮怀里。幸好京城昨日下了大雪,崔淮从雪里抬起了头,又将秦满挖了出来。
崔淮扶着她,来来回回地看了一圈,“有没有受伤?”
秦满摇摇头,只是一脸可惜地向下看着。
崔淮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才注意到他带来的糖蒸酥酪已经散了一地。
他搓搓手,在自己身上捂暖了再覆在她脸上,“冷不冷?走,我们再去买。”
“好。”秦满觉得自己答应得太过干脆,故意找他麻烦,“你这几天在做什么,是不是打算娶哪家大人的女儿为妃了?”
“我正打算与你说这件事。”
秦满几乎要跳起来,恨不得立刻回府取剑,“你真的打算要娶?”
那她会砍下他的狗头,将他碎尸万段。至于他要娶的女子……女子是无辜的。
面前的人张牙舞爪,甚是可爱,崔淮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怎么会娶别人,我只会娶你一人。”
秦满撇撇嘴,瞪他一眼,“那你什么意思?”
“因为之前的事,目前很多官职还空缺着,我又刚刚登基,朝局不稳更是大忌。抱歉,最近忙于政事,擢选官员,忽略了你。”
好正式的道歉,崔淮总是在跟她道歉,他总会把他正常在做的事看成他的错处。
好在似乎也只是对她这样,要不然秦满都担心崔淮在朝堂上会受人欺负。
秦满揪住当今少年天子的耳朵,“我不想跟你说没关系,只是下次不许忽略我。”
“知道啦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