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绳》冷墨小蝎

23、桃源‘二’结义

　　沈辞与秦菀夕的终章对话

　　“是他吗？”

　　秦菀夕明白他话里所指，沉默着点头。沈辞看着她，虽早有猜测，可这肯定的答案，仍让他心底漫上失落，却又强装洒脱地笑了笑。

　　“沈辞，你喜欢别人的时候，也有喜欢你的人，别为了一个不确定、不值得的人，让喜欢你的人受伤。”秦菀夕轻声劝，眼神里是对晚辈的心疼与期许。

　　沈辞靠在栏杆上，自嘲一笑：“喜欢我的人？“是他吧？”
　　秦菀夕没想到他已知晓，轻轻点点头。沈辞很开心秦菀夕能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只是心里传来的失落超过了快乐。
　　沈辞抬头望向远方，城市灯火通明，繁星似在呼应人间的光。他眼神带着些迷茫与不甘，又努力扯出笑：“做个朋友…… 好像也不错？”说罢，侧头看向秦菀夕，目光里藏着经年的眷恋与释然。
　　秦菀夕笑着点头：“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菀夕，抱一下…… 可以吗？”
　　沈辞第一次这样叫她名字，语调缱绻，藏着四年暗恋的酸涩与不舍。最后只能做朋友，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关于她的位置，永远空着，也永远无法消逝。
　　没等秦菀夕回应，沈辞上前拥抱她。抱得很轻，这拥抱短暂又克制，的确是朋友间的拥抱。秦菀夕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沈辞，你也要幸福。”
　　“那你呢，幸福了吗？”
　　“或许会吧。”
　　“等哪天你幸福了，我大概也就幸福了。”
　　“晴夏是能让你幸福的人。”
　　“嗯，看缘分吧”沈辞声音低得像叹息。
　　秦菀夕没再接话，沈辞却继续说：“不幸运的是，我没能成为让你幸福的人；幸运的是，我还能以朋友身份，守在你身边。菀夕，答应我，一定要幸福。”
　　“嗯。”秦菀夕轻声应着，声音里有对这份纯粹感情的珍重 。
　　等到杀青完，秦菀夕和韩祁、宋闲一起回了京城。
　　按流程，后续还有通告、发布会、记者会，等电视剧上映，还得办粉丝见面会。但秦菀夕把这些全推了，给剧组众人放了假，让大家好好过年。韩祁身为集团总裁，没法彻底休息，却早定了新年那天要陪秦菀夕吃饭的计划。
　　秦菀夕到家，看见秦正在窗户边贴窗花，周叔在一旁帮忙。她笑着打趣：“老头，你又贴歪了。”
　　“哼，指望不上你给我帮忙，只能自己动手。”秦正佯装不满，手上动作却没停。
　　秦菀夕笑着走过去，跟周叔打了招呼，又问：“老头，年货买了没？”
　　“买了，到时候把栗丫头也叫过来，把那孩子爷爷也叫过来。”秦正说起她，眼神里满是温和。
　　街头巷尾挂满灯笼，年味儿浓得化不开。秦菀夕回房间换了睡衣，给韩祁发消息：“韩总，忙啥呢？”
　　韩祁很快回复：
　　HQ：“得做集团年账”
　　夕阳：“可以呀。”
　　HQ：“不心疼我呀？”
　　夕阳：“过两天我也要回剧组，咱俩一样命苦”
　　HQ：“那换我心疼你吧。”
　　停顿片刻，韩祁接着发
　　HQ：“对了，新年咱们好像没法一起过了。”
　　秦菀夕疑惑：“为啥？”
　　韩祁：“得出差，要去挺久。”
　　秦菀夕无奈又理解：“好吧，挣钱养家，能理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睡下了。
　　要说新年这天，栗艳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爷爷栗川叫出来。平日栗川不喜欢过年，那些老相识也就不来找他拜年。每到新年，栗艳和他总是很清闲，后来得知秦正也像栗川一样，避世隐居在山林，很多人不知道他家，再加上秦正特意给栗艳打电话，栗艳爷爷这才勉强出门。
　　“丫头，快出来，栗丫头他们好像到了！”秦正穿着喜庆的中山装，开心地喊道。
　　“来了！”屋里，秦菀夕蹦蹦跳跳跑出来。她扎着丸子头，穿红色毛衣，很是可爱，可肩膀上的大红花却显得突兀。
　　“老头，你给我买衣服能不能挑一下，你看这大红花，太土了！”
　　“不土，明明很好看。”
　　“行行行，我去开门！”
　　秦菀夕开门，开朗地叫着：“祝栗爷爷新年好，希望栗爷爷全年健康，福如东海、事事顺利。”
　　栗川很喜欢秦菀夕，开心地应着：“好，好。”
　　这时，秦正走出来，栗艳也乖乖喊人：“秦爷爷新年好，希望秦爷爷年年无忧，岁岁平安，福安同乐！”
　　“栗丫头就是嘴甜，爷爷给你包了红包。”秦正递来一个超厚的红包。
　　“这……”栗艳有些不好意思，“拿着，这是压岁钱。”秦正继续说道。
　　“谢谢爷爷。”
　　栗川也不示弱，拿出跟秦正差不多厚度的红包给秦菀夕。
　　栗川和秦正起初对彼此还挺有礼貌，彼此客客气气。就栗艳和秦菀夕出去买零食的功夫，俩人已经互换了亲家身份。
　　“老栗老栗，我觉得我们得先去理发，在那些糟老头子面前可不能失了气势。”
　　“还是老秦厉害，那新年过了咱就去理发，全剪最帅的！然后去农家乐钓鱼。”
　　“我们真是志同道合的知己！来，栗兄！”秦正学了戏曲里的动作，有模有样道，“我们在此就做个结拜仪式。”
　　“秦兄，来，我们做个结义仪式。”
　　然后两人齐刷刷走来，拿过茶杯，你一句我一句说起来：
　　“我，栗川。”
　　“我，秦正。”
　　“在此与秦正结为兄弟。”
　　“在此与栗川结为兄弟。”
　　“虽不在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天地为鉴。”
　　“虽不在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天地为鉴。”
　　“秦兄！”
　　“栗兄！”
　　“干！”两人异口同声。
　　门口的两人目睹这场“桃园‘二’结义”，看傻了。
　　“你俩干啥呢？”栗艳无语笑道。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带我来这儿，老秦可是我栗川千年一遇的知己啊！”
　　四个人的欢笑声被外面的烟花声掩盖。
　　韩祁在外城出差，应酬到很晚才被宋闲送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