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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33 放学后,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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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最后几天都是出太阳的日子,而六月的未来天气显示着有二十六天都在下雨,放着高考假在家里的张曦远每天都要跟殷嘉瑞吐槽一遍这个鬼天气。
但挺神奇的是,宝贵的晴天竟然都留给了高考当天。
“我服了啊,七月也是个神经病天气,我们考试那两天下大雨,谁教你这么下的?”殷嘉瑞拿着手机听着张曦远骂。
殷嘉瑞感觉这人是和傅羽待久了,说话语气都越来越像,他无奈下给张曦远发了一条语音:“这天气热了就这样,习惯习惯吧。”
下一秒,张曦远又发来了一条语音:“我不想考试,考试我是会死的,我想无痛过暑假,救命啊!还有,怎么他们高三高考就可以是晴天,我们会考就是下大雨啊?”
“高考需要一个晴朗的天气。”殷嘉瑞发来一条语音。
现在是晚上十点,外面仍然下着大雨,他把数学练习册给收好,关了台灯上床睡觉。
这次成绩出得比较晚,殷嘉瑞的会考全部合格,连最不擅长的科目都幸运踩了线。
下一秒,他收到了张曦远的一条语音,一点开,就是炸耳朵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全合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殷嘉瑞回了他一个微笑小猫的表情包,又点进和盛夏的聊天框,把自己的成绩截图发给盛夏。
【张曦远最最最好的兄弟:我都合格了。】
还发了和给张曦远一样的微笑小猫表情包。
过了会儿盛夏也回复了一个一样的表情包。
【张曦远最最最好的兄弟:你呢?】
盛夏发了一张照片,殷嘉瑞点进去一看,竟然全都是A,理科分数也高得可怕。
他再看了看自己的成绩,就只有历史是A,两门理科都打了D。
但是好在全部合格,殷嘉瑞今晚也睡了一个好觉。
七月在一场又一场雨中结束,八月的晴天要多一些,但还是雨天占多数。
这座城市就是这样,一年到头,几乎没有一个月是不下雨的。
殷嘉瑞在家里没什么事干,动不动就跑到市图书馆,这里的学习氛围比较好。
他每天不是学习就是看书,一整天的计划表都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不一定会全部施行,但能做的都做到了。
高效模式才持续了两个星期,就在某个周四超出负荷了。
殷嘉瑞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那一角天空,已经完全被渲染上了橙色和黄色,像一个融化的橘子流淌在天上,要落下的太阳闯入这里,光直直照在他的半边脸上、瞳孔上。
殷嘉瑞看向了自己随意搭在腿上的手,不断地在发抖,但是颤抖得很轻微,难以发现。
他伸出手把本子关上,收进书包里,再讲书放回原来的架子上。
他回到位置上,拿起书包转身就走。
他在江边吹了一会儿风,让自己的内心平静平静。
不知为何,他的学习动力又开始减弱,可与此同时涌上来的,是成绩、是大学,这些都是焦虑来源。
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但在下一秒,一个电话打断了所有思绪,他看到是外婆,立马接通,里面确实不停的咳嗽声。
“外婆?”殷嘉瑞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嗯,瑞瑞。”谭绣的声音出现,有些嘶哑,却不失温柔,“在干什么呢?”
“刚刚在图书馆里,现在出来了,想在附近散散步。”殷嘉瑞说,“外婆,最近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还咳嗽了?”
“应该是有点。”谭绣叹了口气,“年龄大了,多喝点水就好了。”
“外婆,你要是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殷嘉瑞开始担忧起来。
因为在上个月初,他就发现外婆开始咳嗽了,刚刚甚至听到了连续不断的咳嗽声,内心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可他又在心中骂自己。
怎么能这么想?
这是不可能的。
“没什么大事,吃点药喝点水就好了。”谭绣说着,又咳了起来。
停歇了一会儿,她又说:“瑞瑞,没关系的,不要担心,外婆就偶尔咳一会儿。”
“嗯。”殷嘉瑞应了一声,他感觉自己一时间爱说不出太多话。
“瑞瑞,那先挂了啊。”谭绣说,“高兴一点。”
殷嘉瑞站在江边,吹了很久的风,才回到家,他骗李雄宇和林延自己吃了晚饭,于是立马洗漱上床睡觉。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殷嘉瑞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脑子里一片混乱。
每当想象到外婆咳得厉害的画面,他感觉心脏像被揪了一把。
每次发烧都不愿意去医院,但是外婆家里就是会备上一些退烧药,现在外婆不愿意去医院,殷嘉瑞就真的没办法了。
一直内耗到三四点,殷嘉瑞忽然从床上起来,他穿着睡衣,就走了出去。
凌晨三点半的街道空无一人,殷嘉瑞靠着还没开门的店铺,毫无目的地往前走。
一辆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又在前面一个急刹车停下。
车上的人回过头,看着殷嘉瑞:“嘉瑞?”
殷嘉瑞走到盛夏旁边,又听盛夏问:“现在还凌晨呢,怎么不在家睡觉?”
“你怎么不睡觉?”殷嘉瑞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
“我要去看日出,你要和我一起吗?”盛夏拍了拍他的后座。
殷嘉瑞看了眼他的后座。
什么时候安上去的?
“你坐上来吧,我载你。”盛夏说。
“嗯。”殷嘉瑞慢慢坐上去,他从来没坐过自行车后座,有些害怕,于是问,“我可以搂着你的腰吗?很轻的,不会让你不舒服。”
“可以啊。”谁知盛夏还不介意,“紧一点也没事,安全。”
殷嘉瑞应了一声,轻轻搂住了盛夏的腰。
可殷嘉瑞的关注点却是盛夏的腰。
好薄。
盛夏装的后座还算安全的,有一个靠背,不怕掉下去。
殷嘉瑞感觉有些疲惫,却根本睡不着。
他很不自觉地,侧着脸靠在盛夏的背上,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树。
盛夏也感受到了殷嘉瑞靠在自己背上那一块儿的温度。
“嘉瑞。”盛夏怕殷嘉瑞睡着了,就叫了声他的名字。
“嗯?”殷嘉瑞才反应过来自己靠在了盛夏的背上,立马移开。
“我以为你睡着了。”盛夏说,“不要睡着了,很危险的。”
“嗯。”殷嘉瑞应道。
八月的天气一向炎热,但在凌晨却只有二十多度,风吹起来很凉快。
“嘉瑞,这个点你怎么在外面啊?”盛夏问。
“我睡不着。”殷嘉瑞的额头又贴在了盛夏的背上。
“为什么睡不着?”盛夏又问。
殷嘉瑞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不知道。”
四点半的江边亮着路灯,天上有着清晰可见的灰白云层。
盛夏把车停在路灯边,锁好之后站了起来。
他看到殷嘉瑞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
殷嘉瑞穿着一套短袖短裤睡衣,白色为主,上面有浅蓝色的方格子。
盛夏来到殷嘉瑞身边,看向殷嘉瑞。
“等会儿看完日出,我带你去吃早餐吧。”盛夏的手搭在栏杆上。
“嗯。”殷嘉瑞点头,但是下一秒,他皱起了眉,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喃喃自语道,“我怎么穿着睡衣?”
殷嘉瑞抬头看向盛夏:“我可以打包了然后你带我回去吗?”
“行。”盛夏答应道,又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其实你穿这件衣服也挺好看的。”
殷嘉瑞看着盛夏,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
怎么会有人把话说这么直白!
“可是......可是我从来都不穿睡衣出门的。”殷嘉瑞说。
“行吧。”盛夏望着前方,发现天边开始冒出一些橙黄色的光,“太阳要升起来喽!”
他又笑呵呵地看着殷嘉瑞,问:“你从来都不穿睡衣出门,那今天怎么穿了?”
“不知道。”殷嘉瑞摇摇头,“我就是睡不着,什么都没想,就出来了。”
“你最近这几天都在干嘛?”盛夏好奇道。
“在图书馆。”殷嘉瑞回答,指了指后面的图书馆,“在那里学习比较舒服。”
“那个图书馆我还没去过。”盛夏往后看了一眼,“有专门的自习室吗?”
“自习室?”殷嘉瑞不太明白,“有一排桌子可以用来自习,很安静。”
“那我下次也要去。”盛夏说。
“那你呢?”殷嘉瑞问。
盛夏听到这个,就拿出手机点进相册里,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这是盛夏爬山途中在半山腰拍的,映入眼帘来,都是高楼大厦。
“爬山去了。”盛夏说,他又翻到一张照片,是一条巨大瀑布。
“千泷沟?”殷嘉瑞看着这条瀑布有些熟悉,“我以前去过,也有照片。”
“那你有玩那个玻璃滑梯吗?”盛夏来了兴致,“一两百米的。”
殷嘉瑞摇头:“不记得了,我是三四年前去的。你还去哪里了?”
“还去深圳玩了一趟。”盛夏回答,这是他四五天前全家驾车过去的。
盛夏翻着在深圳拍的照片给他看:“海上世界、大梅沙、人才公园。”
“小时候我也去过。”殷嘉瑞说。
“哦对了,我还去了南头古城,但是里面没怎么装修好。”盛夏又划过一张照片,“就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到万象天地去了。”
“那里我没去过。”殷嘉瑞摇摇头。
“那就是一个逛的地方,那里面买了点零食,都是进口的,还挺贵。”盛夏说着,又划了一下手机屏幕,“上个月还去了趟长沙,后悔了。”
“为什么?”殷嘉瑞疑惑。
“人山人海,特别热。”盛夏叹了口气,“我就去了橘子洲、岳麓山、五一广场,还有一个湿地公园。”
盛夏给殷嘉瑞看了几张在这些景点拍下来的照片。
盛夏没怎么在里面露脸,到是有一张照片出现了他。
他戴着帽子和墨镜,转过身看着镜头,没有什么表情,估计是被抓拍的。
“不过我觉得国庆节的时候去长沙还好,应该没那么热了。”盛夏把手机关了,放进口袋里。
他却抬起头,看向天空,太阳从建筑里冒出来,光芒射向四方,透过云层。
“看!”盛夏指着前方。
殷嘉瑞也抬起头,看向前面,远处的江面上,倒映着橘黄色的太阳光,向周围发散。
“我可以给你拍一张照吗?”盛夏拿出手机,“记录一下。”
殷嘉瑞点了点头。
盛夏拿着手机往后退,殷嘉瑞欲笑不笑地看着镜头,咔嚓一张,拍了下来。
照片里的太阳比方才升高了不少,光芒洒向天空各处,整面江都被染上了金黄色。
殷嘉瑞的半边头发丝也染上了光的颜色,他没有笑,没有任何表情。
但还是很温柔。
“怎么样?”盛夏把照片给殷嘉瑞看。
“感觉你拍照技术好高啊,在哪里学过吗?”殷嘉瑞问。
盛夏摇头:“没有啊。”
过了会儿,他又笑了:“只是你长得好看。”
不经意间,他观察到殷嘉瑞的耳垂红了。
“喜欢看日出还是日落?”盛夏抬着头看天空。
“不知道。”殷嘉瑞盯着江面上映着的光。
“我觉得你可以多去看看日出。”盛夏说,“毕竟日出象征着新的开始嘛。”
殷嘉瑞点点头,没说什么了。
他现在又开始没了什么看景物的兴致。
他不知道为什么盛夏会愿意到各种地方去游玩,而自己每天都都过着单一的生活,多去一处地方都会觉得比平时要精彩很多。
“我感觉我一点都不喜欢看这些。”殷嘉瑞的声音闷闷的,“小时候也没那么喜欢,但是如果和一些特定的人去看的话,就比较喜欢。”
“比如谁啊?”盛夏好奇。
殷嘉瑞看了一眼盛夏,愣了几秒,回答:“我外婆,那个千泷沟是和她一起去的,还有很多地方也是和她去的。”
“你外婆是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子?”盛夏问。
“嗯。”殷嘉瑞点头。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和外婆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五六岁的时候坐在车上,一家人驾车出去玩。
殷嘉瑞看着要过来的谭绣,立马把身边座位上的奥特曼玩具收好,等谭绣坐上来,他又开心地打招呼。
“瑞瑞又买玩具啦。”谭绣轻轻碰了碰放在一旁的玩具。
“嗯。”殷嘉瑞点点头,又拿起来一一介绍,“这是赛罗奥特曼,这个是盖亚,这个是迪迦奥特曼。”
“好多奥特曼啊。”谭绣笑了,“瑞瑞和这些奥特曼一样勇敢,对不对?”
“对。”殷嘉瑞高兴地点点头,又说,“我是男子汉,以后要保护外婆。”
他又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的林瑞。
“还有妈妈。”
如今的殷嘉瑞想到这些,不禁笑了出来。
“怎么了?”盛夏注意到殷嘉瑞表情的一些微妙变化。
“嗯?没事。”殷嘉瑞摇摇头。
盛夏载着殷嘉瑞,到老城区那边吃了碗肠粉,又把他送了回去。
殷嘉瑞很快进了家门,六点左右谁都没起床,他悄悄地走进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时间飞快,还没干点什么事,就已经临近开学了。
殷嘉瑞的焦虑情绪还是没有退去,在外婆的一声又一声的咳嗽声中,反而越来越强烈。
他同时也听说了李沁高考失利的事情,但是她本来成绩就非常优异,失利了仍然上了一所外省985,选了和谢小满之前说过的相同专业,但她还是没有谢小满的消息。
高三也这么突如其来,正式开学那天,学校的屏幕上主倒计时变成了自己这一届的。
屏幕上显示高考还有二百七十九天,殷嘉瑞看了一眼大屏幕,转身走进楼梯口。
虽说九月是正式开学,是高三生已经提前上了几天学了。
他看到了张曦远跑下来。
“嘉瑞!陪我去小卖部买吃的。”张曦远拉上殷嘉瑞的手。
“我以为我自己忘记带饭卡了,刚回到教室又在口袋里面发现了饭卡。”张曦远走路的速度很快,“我服了,上了高三之后老师竟然还要求我们提前到教室,过分。”
“下午是不是要考试?”殷嘉瑞问。
“对啊,买点零食减压。”张曦远大步流星来到小卖部,拿了点吃的,来到收银台付钱。
“考完试还要去听语文备考讲座。”张曦远说,“听说讲师挺牛逼的。”
“不厉害能给我们讲吗?”殷嘉瑞才说完话,又被张曦远拉着走出去。
“你走慢一点。”殷嘉瑞的手腕被拽得疼,“现在还有十几分钟,急什么?”
“十几分钟?”张曦远很惊讶,“不是只有几分钟了吗?”
“你看时间。”殷嘉瑞把他手上的表拽到他面前。
张曦远仔细看了看,笑了:“哦,是我看错了。”
张曦远放慢了步子,看向殷嘉瑞:“你上次开学考考了五百七是吧?你是不是要和盛夏一起去S大啊?”
“才五百六十七,S大起码要六百二才能上。”殷嘉瑞叹了口气,“你去哪读书?”
“留在省内。”张曦远很干脆道,“你要是留在本市,打算住宿吗?”
“大部分时间会待在家里吧。”殷嘉瑞说。
俩人回到教室,张曦远把燕麦奶放到殷嘉瑞桌上:“给你的。”
殷嘉瑞把吸管拆了下来,他看向旁边的盛夏,已经趴下开睡觉了。
“盛夏最近怎么睡这么积极啊?”张曦远疑惑。
“学习学累了吧。”殷嘉瑞说,“我看他吃饭的时候都有点犯困。”
“也是,这哥们我真的觉得,他要是只想上S大,就可以直接摆烂了,偏偏学习还这么努力。”张曦远叹了口气。
盛夏忽然起身,他揉了揉眼睛,无奈道:“非天赋型选手只能靠自身努力啊,高考又不简单。”
“你要去S大吗?”殷嘉瑞问。
“嗯。”盛夏点头,“还是想留在这,你来吗?都进步这么多了。”
“试一试吧。”殷嘉瑞点头,“我感觉这个分数已经是极限了。”
“不对啊。”张曦远凑过来,“你不是有一次考过五百八吗?”
“那一次数学我都考了七十几,试卷简单啊。”殷嘉瑞说,“高一的事情了。”
张曦远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去年我们才高一。”
“嗯?”殷嘉瑞感觉奇怪,他算了算,还真是这样,“哦。”
“真的诶。”盛夏笑了,“时间过得好快,再过三个多月又要二零一八了。”
“是啊。”张曦远点点头。
下午只考了一门,考完后立马到大厅去听讲座。
语文是殷嘉瑞擅长的科目,讲到的内容几乎都是他考试时用到的方法。
“这一次你的作文拿了多少分?”盛夏听到作文部分,问殷嘉瑞。
“五十一。”殷嘉瑞回答,“这次差了一点。”
“五十一很好了,那你加油。”盛夏鼓励道,下一秒又打了个哈欠。
殷嘉瑞注意到他有些困了,说:“要不睡一会吧,等会儿我把他们讲的内容告诉你。”
盛夏摇头:“不用了,我要克服困难。”
“但是你撑不住了的话,还是睡一会吧。”殷嘉瑞说。
“嗯。”盛夏点点头,“不还有两百多天都是这样的,是要克服一下的。”
一段时间一直都是高强度的学习生活,有些老师会开始激励大家,让大家放松放松,调整心态。
殷嘉瑞这段时间也在努力调整状态,到了晚上又开始吃起了安.眠.药,让自己减少胡思乱想的时间。
好不容易到了放假时间,殷嘉瑞躺在床上放松了一会儿,又收到了林延的电话。
殷嘉瑞起身接通。
“你现在来一趟附属医院,快点。”林延说完,挂断了电话。
殷嘉瑞不明白什么情况,就下楼坐地铁到了医院。
殷嘉瑞看着医院门口,总感觉怪怪的。
他走到病房,结果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是谭绣。
他冲了过去,不可置信地看向外婆。
“瑞瑞来啦,最近辛苦了。”谭绣笑了笑。
“殷嘉瑞你跟我出来一下。”林延说。
她见殷嘉瑞不动身,直接拉着他走到外面的走廊。
“什么情况啊?”殷嘉瑞很着急,脾气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这什么科室啊?癌症?我看到杵状指了啊!”
“肺癌。”林延很冷静,仿佛和殷嘉瑞不是一个世界的。
“早期?”殷嘉瑞皱起眉。
早期存活率不低,配合治疗肯定能好。
“晚期。”林延回答。
殷嘉瑞听到这句话,感觉一切都崩塌了。
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点上,不好的事情都涌了上来。
“不可能,你骗我。”殷嘉瑞无法接受。
“我有必要骗你吗?这种事情是能开玩笑的?”林延反问,她也开始变得愤怒,“就你频繁的去找你外婆,她咳嗽肯定有一阵子了,你是知道的吧?”
殷嘉瑞想起之前电话里一阵阵咳嗽声,他后悔莫及。
“我没想过这些。”殷嘉瑞皱着眉。
“你没想过这些,那你连杵状指都没发现?”林延又逼问道,“她身体开始不舒服了,那么明显,你天天去打扰她你告诉我你没想过这些!”
殷嘉瑞受不了这样的压迫,他不断摇着头,往后退。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早一点送到医院呢?
那存活率肯定会更高。
他无法想象,去年这个时候还吃着一包Q.Q糖,坐在路边说自己回长命百岁的外婆,如今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不断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