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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2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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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妈?怎么了?”林延的声音出现。
“嘉瑞发烧了,现在在我这......”谭绣说。
殷嘉瑞躺在沙发上,右手搭在沙发边缘,胳膊以下都是悬空的。
他感觉自己晕乎乎的,眼睛也变得酸涩。
他看着外婆从阳台走进来,蹲下去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退烧药。
殷嘉瑞喝下了难喝的药,又躺在了沙发上。
谭绣拿起小板凳,坐在殷嘉瑞身边,摸了摸他的脸颊,说:“瑞瑞都长这么大了,今年就要成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殷嘉瑞想配合着笑一笑,可却动不了。
“外婆。”殷嘉瑞嘀咕着,“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谁啊?”谭绣问。
“我不太想说。”殷嘉瑞的脑海里仍然都是他的脸,根本甩不出去。
“瑞瑞,有喜欢的人很正常,谁都会在上学的时候有喜欢的人。”谭绣说,“瑞瑞喜欢的肯定是个很好的人。”
“他很好,但是我感觉我没有他好。”殷嘉瑞的半张脸快要陷进沙发了。
谭绣看着眼角红红的殷嘉瑞,感觉他特别委屈,怪心疼的:“没有的,瑞瑞也很好的,外婆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舅舅也喜欢你,悦悦也喜欢。”
殷嘉瑞不知为何,还有些感动,他抱着抱枕,问:“外婆,你接受哪种恋爱啊?”
“我觉得只要对方是真心的,那像家境啊,贫富啊,还有性别啊,都没关系。”谭绣回答。
听到“性别”时,殷嘉瑞感觉自己放下了一百个心。
殷嘉瑞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量了个体温,还烧着。
殷嘉瑞没什么胃口,谭绣也就没做太多菜,白在桌子上的只有一盘青菜和一盘莲藕炒肉。
“瑞瑞,吃饭吧。”谭绣在厨房里喊着殷嘉瑞。
殷嘉瑞有气无力地来到餐桌前,端起碗慢慢吃饭。
谭绣也来到餐桌前,问:“瑞瑞,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喜欢的人啊?”
“我感觉我最近就开始特别特别喜欢了。”殷嘉瑞吃饭吃得慢吞吞。
“那你喜欢的人多大啊?”谭绣问。
“跟我一样。”殷嘉瑞夹了几片莲藕,“但是我觉得没可能,我之前都觉得我不会有喜欢的人的。”
“没关系的。”谭绣笑了,“现在谁都会有个喜欢的人的。最近是不是因为这个情绪不高,就发烧了了?”
外婆果然什么都可以料到。
“嗯。”殷嘉瑞点头,“但是我觉得我情绪没有很差,就是有些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瑞瑞,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谭绣说,“你们这年龄有个喜欢的男生女生,都是很单纯的喜欢,这种爱都是很干净很好的,爱情是很美好的。”
可喜欢的是男生呢?
爱,放在各种作品里,高尚、美妙,可偏偏同性总有着不完美的结局。
放在现实中,很少人会坦然接受,会害怕流言蜚语,会害怕身边人各种各样的看法,很多人都不会觉得这是干净的恋爱,它被贴上很多贬义的标签。
“外婆。”殷嘉瑞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
他不敢说出这个事实,可总有一天,大家都要面对,也许外婆也不太能接受,会难受。
殷嘉瑞担心的太多了,可不说出来,就好像是一种欺骗。
“怎么了,瑞瑞?”谭绣问。
“如果我喜欢的是.......”殷嘉瑞还是感到语塞,但是他还是试着突破自己,“男生呢?”
“男生?”谭绣有些不可置信。
可就是这惊讶的表情,让殷嘉瑞内心的负罪感极大,他以为说出去就没关系了,可现在他不是一般地后悔。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吊扇在头顶不停旋转。
“对不起。”殷嘉瑞惭愧地道歉,他看着谭绣的眼睛,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可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不断地猛烈跳动,像是即将跳出身体,血淋淋地躺在地上。
殷嘉瑞感觉自己的眼泪在不断填充自己的眼眶,控制不住,一颗一颗大滴的泪珠往下落。
等到又能开口时,他又继续道着歉:“对不起,外婆。”
谭绣叹了口气,这轻盈的一声,让殷嘉瑞感觉自己被重重地击中心脏。
谭绣走过来,殷嘉瑞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在下一秒,外婆伸出手,抱住了殷嘉瑞,摸了摸他的头,又拍拍他的背,温柔地说:“没关系的,喜欢男生不是错,不哭,不要难过,外婆不会反对的。”
“真......真的吗?可是......我觉得我......”殷嘉瑞说话断断续续的。
“瑞瑞。”谭绣没让殷嘉瑞继续说出来,她知道殷嘉瑞现在说什么都是在反对他自己,“喜欢不能看这些的,一个人要看对方的人品、性格、才华,或者一些兴趣爱好,而不是关注对方是一个男孩或者女孩对吧?你喜欢他,应该不会是因为他是男孩你才喜欢他的吧?”
殷嘉瑞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啊。”谭绣又拍了拍殷嘉瑞的背,“瑞瑞,如果哪一天,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或者跟别的男生在一起了,不要在意他人的想法,外婆肯定会祝福你们的。”
“嗯。”殷嘉瑞应了一声,又说,“但是我感觉不太可能在一起。”
“没关系。”谭绣接着安慰,“以后可以试一试,瑞瑞这么讨人喜欢怎么会没人要呢?”
可殷嘉瑞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多讨人喜欢,甚至有些讨人厌。
只不过是外婆,自己什么样,在她眼里都是完美无缺的,不会因为他变成什么样子。
殷嘉瑞请了三天假,周四才回到学校去。
他独自走到校门,看到了前面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女生,仔细一看,是李沁。
她还是那样,脸上挂着冷淡。
李沁也看到了殷嘉瑞,她看着殷嘉瑞走过来,说:“谢小满这几天还是没来。你这几天去哪了?我要找你都没找到。”
“我那天生病了,请了几天假。”殷嘉瑞说。
“嗯。”李沁点点头,“那件事你别有太大负担,说不定也没多严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可能这几天她不愿意来上学,你先去学校吧。”
话音刚落,便利店的门被打开,走出一个女人,是李沁的妈妈,叫闫善秋。
“怎么?和女生搞完现在又要和男生了?”闫善秋很明显地开始生气。
“这只是普通朋友。”李沁拉住了闫善秋的手。
“那你和谢小满一开始不是普通朋友?”闫善秋反问。
“不一样的,我和他没有特别熟,只是最近有点事。”李沁不想弄下太多麻烦,“说两句话我就走”
“嘉瑞。”盛夏出现在殷嘉瑞身边,他看着殷嘉瑞站在一对母女旁边,手不断发抖,“怎么了?”
“你去学校吧,别管我了,这件事你别往自己身上推。”李沁看向殷嘉瑞,“”
“嗯。”殷嘉瑞动了动僵硬的腿,和盛夏走向学校。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盛夏问。
“没有。”殷嘉瑞摇头,“我昨天就退烧了。”
“那就好。”盛夏说,“刚刚那个不是上次和我们玩密室的吗,她们怎么了?”
“没事。”殷嘉瑞说,“没什么事。”
“好吧。”盛夏点点头,“你今天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叫我陪你去校医室好了。”
“嗯。”殷嘉瑞点头。
殷嘉瑞来到教室,张曦远就立马跑到他身边笑嘻嘻地说:“回来啦,我和你说,昨天有人上课打架,弄坏了一把椅子。”
“谁啊?”殷嘉瑞坐到椅子上。
“王昊岩和肖梓耀。”张曦远也回到了位置上,“打得可激烈了,你才是在什么课上打的。”
“数学。”殷嘉瑞猜道。
“这就猜对了?”张曦远觉得有些神奇,他看向盛夏,“你是不是昨天和嘉瑞讲了?”
“讲什么?”盛夏疑惑。
“打架的事。”张曦远说。
“没有啊。”盛夏摇摇头。
“那没事了。”张曦远又看向殷嘉瑞,“就是数学课,俩人打架的时候程哥就在讲台上。”
随后,张曦远又起身,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没有任何表情起伏,过了几秒又来了句:“人家菜就多炒,你们菜就多练吧。”
他又回到位置上,笑个不停:“昨天程哥就是这样的。”
“他们为什么打架?”殷嘉瑞问。
“好像是肖梓耀一直踢王昊岩的桌子,然后王昊岩刚好心情不怎么样,就把他桌子掀了,还要拿椅子砸人,后面不小心给椅子砸坏了。”张曦远说,“几个人劝架都没用。”
肖知柳也转过身,跟着说:“不过肖梓耀是真的贱啊,王昊岩也挺惨的,最后还要他来赔椅子的钱。”
等到数学课,程川走进来,站在讲台上看了大家几秒,问:“今天不打架吧?”
王昊岩:“......”
肖梓耀:“......”
“今天不打架就行。”程川点点头,打开电脑里的PPT,“快期末了,你们都加点油,文科数学还简单点。”
“程哥,我选文科是因为我逻辑思维真的很差,所以数学还是不行。”张曦远忍不住说道。
“那是你菜,菜就多炒......不是......菜就多练。”程川怼道。
“哇哦,程哥头一次失误呢。”肖知柳淡淡道。
盛夏在后面乐呵呵地笑个不停,一转过身,看到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殷嘉瑞,又看了看后面对着他吹的空调。
殷嘉瑞的椅背上没有放外套,怕他着凉又发烧,就拿起自己的外套,给殷嘉瑞盖了上去。
殷嘉瑞没睡着,他微微睁开了眼,盛夏正认真听着课。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肩上披着盛夏的外套,于是又闭上眼,准备睡一节课。
下了课,殷嘉瑞慢吞吞地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呆呆地看着前方。
刚睡醒来时,殷嘉瑞眼前的一切都会变得模糊,这让本来近视的他更是雪上加霜。
程川径直走了过来,看了眼盛夏和殷嘉瑞,又对殷嘉瑞说:“你这节课怎么又睡觉?才好了一段时间。”
殷嘉瑞抬头看了看程川,愣了一会儿,又说:“我有点不舒服。”
“殷嘉瑞,不舒服休息休息没关系,但是我建议你把课都补上,把数学补上去,你考好大学完全没问题。”程川说。
殷嘉瑞点点头,程川从后门走了出去。
下一秒,殷嘉瑞的下巴抵在了桌上,视线失焦地看着前面。
过了会儿,他意识到自己肩上还披着盛夏的外套,立马取了下来,递给盛夏:“谢谢。”
“没事。”盛夏接过外套,“等会儿还要睡吗?睡的话拿我外套披一会儿,后面空调对着你吹的,会感冒的。”
“不用了。”殷嘉瑞摇头,“我睡得差不多了,不困了。”
“好吧。”盛夏低头把校服外套收了起来,但是又有些担心,“你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没有。”殷嘉瑞不明白为什么盛夏会这么担心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昨天就退烧了。”
听着殷嘉瑞又重复了一遍,他就没有再多言了。
这一天是阵雨,下着下着又停了,等中午去吃饭时,忽然又下起了雨。
“怎么又下雨了?”张曦远看着地面,一个又一个的小雨点打在地面,“快点跑。”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盛夏和殷嘉瑞跑走了,立马大喊:“你们俩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雨越下越大,还好在大雨到来前,他们都到达了屋檐底下。
雨带来了潮湿的气味,青草混着泥土味扑鼻而来。
但又在排队打饭时,雨渐渐地停了,太阳从云层冒出来,闷热潮湿。
“怎么这么长一条队。”张曦远踮起脚往前看。
“插个队。”傅羽笑嘻嘻地来到张曦远旁边。
“站我后面去。”张曦远说。
“你看他俩又站在一块,这怎么没可能嘛?”傅羽小声道。
“我冒昧地问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磕两个男的?”张曦远不理解,“我觉得根本磕不起来。”
“我坦白,其实我是一个看男同小说。”傅羽笑了。
“......”张曦远这下是没话说了,但是过了会儿,他又说,“在盛夏来这之前我和嘉瑞也是这样的啊,天天在一块儿。”
“那你不会是?”傅羽挑了挑眉。
张曦远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他说:“据我妈给我回忆,我还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也就是殷嘉瑞两三个月的样子,我们俩还在一块儿玩过,这说明我还没出生,就和嘉瑞认识了,你知道我们兄弟一场多少年了吧?”
“行吧。”傅羽耸耸肩,“往前走,再不往前走不用吃饭了。”
殷嘉瑞端着饭来到位置上,盛夏坐在了他身边。
傅羽这会儿又跟在张曦远身边,张曦远看了他几秒,忍不住问:“不是,你咋不坐自己班位置上呢?”
“你要赶我走啊?那多寒心啊。”傅羽根本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假装很惊讶。
“坐这呗。”盛夏看了眼傅羽,“又没事。”
“你看看人家。”傅羽拍了下张曦远的肩膀,“还要赶我走。”
“别碰瓷啊,我可没说赶你走。”张曦远说。
傅羽笑了笑,又想起什么,问殷嘉瑞:“你昨天前天怎么没来学校啊?”
“我请假了。”殷嘉瑞回答,“发烧了。”
傅羽一脸疑惑地盯着殷嘉瑞:“为什么?”
“不知道。”殷嘉瑞很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不会是着凉了吧?”傅羽问。
“不是。”殷嘉瑞摇头。
“等等。”傅羽拍了下桌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很焦虑?我记得焦虑症也是会引发发烧的。”
盛夏看向了殷嘉瑞,心想着难怪最近殷嘉瑞总是奇奇怪怪的,和之前都不太一样,也不太像抑郁症。
“不可能。”殷嘉瑞皱了皱眉,“不都好了吗?知道原因也没用。”
“行吧。”傅羽叹了口气,“我也是瞎推测,你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张曦远绕了个圈来到殷嘉瑞身边,小声问:“嘉瑞,你之前没有焦虑症的吧。”
“没有。”殷嘉瑞摇头,他现在不想提及自己抑郁症的事情,“我现在没有抑郁也没有焦虑,很正常,我已经好了。”
盛夏的心中总有些说不清的担忧,最近的殷嘉瑞就是很奇怪。
殷嘉瑞感觉自己已经把李沁当成一个心理咨询师了,一到中午就会找她聊聊天。
五月下旬仍然是雨不停的天气,殷嘉瑞跑到学校的亭子里,看到李沁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却看向了其他地方。
下一秒,她注意到了殷嘉瑞。
李沁对他说:“昨天是谢小满的生日,但我还是没联系上她,她这段时间都没来学校。”
学校的大屏幕上是不是跳出高考倒计时,今天距离高考还有十六天,有一面墙贴满了高考加油的标签纸。
已经到了这样的局势,谢小满估计也不会回来了。
“对了,你上次是不是说,你家里人同意你和男生在一起?”李沁看向殷嘉瑞。
“只有我外婆这么说,其他的我不敢问。”殷嘉瑞垂眼答道。
“但我觉得你还是要勇敢点,别像我一样这么窝囊。”李沁说,“谈恋爱还是谨慎一点,三思而后行,如果你要表白的话,也要做足准备,至少不要是现在。”
殷嘉瑞点了点头,又听李沁说:“我现在是真的明白早恋为什么被很多天禁止了。”
殷嘉瑞听了这句话,看向李沁,愣了一会儿,又说:“早恋的说法不对吧,早恋不应该完全被年龄定义,一个成年人如果还不够成熟,也是不适合谈恋爱的。”
“可是每个年龄段的心智大差不差,很少有人会有超出人群的成熟。”李沁说着,情绪还越来越激动,“我不是,谢小满也许也不是,所以我们很容易分开,很容易撕裂,我们很可能有一天真的接受不了世俗的打压,真的就有一天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这一切都不是单凭我们能决定的。”
她停顿了几秒,变回了原本的语气:“所以说,作为一个经历过的人,我真的建议你,把主要的事情做好,再去想这些,你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为自己的感情负责任。”
“其实我没打算很快表白。”殷嘉瑞说,他想全部坦白,“我现在更多的是害怕,我自己都不太能接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对方就更说不定了,可能他也接受不了。”
“你能考虑对方的感受,已经很好了。”李沁说,“那等到正确的时机,也可以勇敢一些,勇敢的人会离幸福更近一步。”
殷嘉瑞在脑海里想象着,也许是毕业,也许那会儿他还是很懦弱很胆小,本来要表白,可眼泪却先快一步。
也许他们会接一漫长的吻,以此纪念告白的那一天。
也许自己会被拒绝,从此分道扬镳,对方成了过路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李沁又低头看了眼表,她抬起头说:“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别找我了,没多少天就要高考了,高考后再聊吧,我先回教室了。”
殷嘉瑞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他又坐在这里,一直不说话,也不离开。
“嘉瑞!”盛夏跑进了亭子里,他的额头上都是汗。
他坐在殷嘉瑞身边,问:“你这几天中午时间都在这里吗?”
“嗯。”殷嘉瑞点头,他一直在躲避盛夏的视线,可偏偏盛夏就是离他很近。
甚至,连头发丝都开始互相触碰。
有了这种很确定的心理之后,殷嘉瑞对盛夏的各种行为往往都很敏感。
可越是敏感,就让殷嘉瑞更加不自在,他往旁边移了一点。
“你最近怎么不到教室里面去了,是不是太冷了?”盛夏问。
“不是。”殷嘉瑞摇头,但是他又不想说原因,真怕自己透露出一点内心的想法。
“那你在教室里面冷不冷?”盛夏问。
“还好。”殷嘉瑞说。
“冷的话要带外套。”盛夏说。
“嗯。”殷嘉瑞应了一声,又起身,“回教室吧。”
他们走出亭子,为了躲雨,还绕着远路走在架空层里。
“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盛夏问,“学习压力太大了?”
“可能吧。”殷嘉瑞垂着眼,“请假还落了这么多课。”
“没关系啊,身体重要。”盛夏摇头,“你可以找我来补课,只要你有空就行。”
“很麻烦的。”殷嘉瑞摇摇头,“我数学就落下了很多,我上了高中就从来都没及过格。”
“万一可以呢?”盛夏看向一直低垂着眼睛都殷嘉瑞,“要相信自己,其他科目你都是愿意去学,拿了那么高的分,加把劲学数学,肯定可以及格的。”
“那如果说我们一家数学都不怎么样呢?”殷嘉瑞苦笑了一下,又收回嘴角,“就我小姨他们家的数学好。”
“不一定是靠基因决定的,有好多人家里都是低学历的,到最后直接逆袭成高校博士了。”盛夏仍然激励着他。
殷嘉瑞总觉得这些话就是些无用鸡汤。
“嗯。”殷嘉瑞点点头,他觉得再怎么反驳都没用,“我哪天看看吧,有时间就找你。”
“好啊。”盛夏高兴了,“但你也不要太焦虑了,等高三了我们一起冲。”
“行。”殷嘉瑞看到了前面的一面墙,全都是祝福高三生的小便签,贴满了整面墙,“一起冲。”
回到教室时,还没有打铃,有的人坐在位置上写题看书,也有的人到处跑、大吵大闹。
殷嘉瑞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他面对窗户,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最近雨是真的多。”张曦远转过身和盛夏说话,“有没有雨少一点的地方啊,夏天天天下雨真的没意思。”
“你可以去热带沙漠气候的区域。”盛夏开玩笑道,“地中海气候的地方也可以,雨热不同期。”
“少上点地理课吧。”张曦远笑了。
“已经魔怔了。”盛夏说。
张曦远叹了口气:“我真的服了我这个数学了,伤我自尊,毁我青春!不对,是毁我人生!”
“真的有那么难吗?”盛夏打了个哈欠。
“你都考一百三了,体谅体谅我们吧。”张曦远说,“这很难不让我想起某次考试,考了十六分。”
“没事啊,你现在都五十六了。”盛夏说。
张曦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