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道夫与安妮娜》程讽子

5、云海的天堂

　　安妮娜：“我看着一辆价值不菲的车从我身边驶过，很张扬的将我甩在身后。他们很快乐，汽车也跟着人类的心思乐了起来。穷人就不配拥有快乐吗？我想穷人在田间劳作的身影使诗人很快乐，而从穷人身上留下来的汗水应该是快乐的吧。上帝是公平的，因为富人也会抑郁。我相信一部分快乐是可以通过金钱买到的，因为，我总喜欢安慰穷人。”
　　巴尔道夫：“死过一次的人就不配谈恋爱了吗？死过一次的人就不配追求幸福了吗？当我看见那个世界的人们从我身边走过，我想到他们是快乐的，他们也是可怜的。而我却是痛苦的，可是我宁愿相信我是快乐的。当所有的美好都需要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是多么的悲伤与颓废呀。如果一个人，他什么也没有，唯独只剩下一条命，我是不会可怜他的。因为，我好似从他身上看到了我自己。他成了我的影子，我成了他的信仰。”
　　安妮娜：“当我们开始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的情绪和思维就不再属于你自己的了，你除了在自我内耗中救赎自己，你还能做些什么呢？当你把选择权交到别人手里的那一刻，你会变得和狗一样卑微。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个道理，爱情里的美好像极了天堂，我们可以背叛爱情，但是我们不能背叛自己的命。爱情，从未让我们失望过，可是，我们却被爱情抛弃。我们将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面对孤独与寂寞。”
　　巴尔道夫：“当我们吃下最后一粒饭，我们又开始忙碌了。穷人忙碌一切都为了那一张嘴，不，应该有好几张嘴。穷人靠体力吃饭，他们脸上有灰，身上有充足的阳光照射的痕迹。富人都是白白嫩嫩的，他们有思想，有学问。他们聪明是因为他们有文化，他们有实力是因为有背景，他们真诚是因为对方比他们有钱，他们狡猾是因为他们想降低成本。资本家喜欢将没人情味的评价推脱给公司制度和条例，所以就算做出没人性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感到愧疚。我为穷人呐喊，我为穷人发声。因为穷人不是社会发展的奴隶，不是富人手里的工具。他们在灾难面前活了下来，他们难道真的在享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吗？他们没有，因为他们愚笨无知，就算生活很艰难，他们也会很快忘记。就像，身边有人死去，他们第二天就会忘了一样。因为，他们总觉得死亡对他们来说很遥远。其实，真的是这样吗？”
　　安妮娜：“爱情可以是毒药，可以是兴奋药，也可以是救命药。爱情葬送了多少个痴男痴女的心啊，最终，我选择将爱情作为我的首要玩物。人生如戏，我失去了人生如戏的筹码——时间。受伤的不是爱情，是人。我们讴歌爱情，也讽刺爱情，但是没有人不喜欢爱情。除非，他的内心世界无比丰富，内心空虚的人，总喜欢将爱情当水喝。对爱情充满渴望的人，他们的内心无比善良。爱与被爱，渴望与被渴望，都只不过是一串流星，美好而又捉不住它的尾巴罢了。爱情给了我们无穷的力量，我不是公主，但是我渴望有一位王子出现。生命只有一次，我们只不过不想辜负生命中的每一份美好罢了。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眼光，也不存在什么背叛，因为，我们永远不会背叛快乐和幸福。”
　　巴尔道夫：“贫穷让身体饱受磨难，无知让精神得到快乐。我非常羡慕精神贫乏的人，因为他们不用去思考太多，他们只需要每个月有固定收入就很开心了。为了自己的孩子奔波劳累真的值得吗？一个生命为另一个生命受累真的幸福吗？当然值得！生命延续需要爱来支撑，我们传承的不是生命，而是爱。如果没爱，那繁衍的意义何在？爱，让我们完成了一个固定系统，这个系统就是让一个孩子出生，然后抚养他们长大成人！不过，在此过程中，这个固定系统在不断升级。因为爱，我们越来越贴近这种新一代的抚养模式。最开始，我们的孩子会选择跟我们亲近，因为爱的力量，他们向我们靠近。当他们不再需要这套系统的时候，他们会选择性疏远我们。地球上缺的不是人，缺得是爱。类似于父爱和母爱那样无私的爱。地球上可以有克隆人，但是没有爱的世界，没有人愿意独自活下去。直到最后，克隆人掌管了地球，但是克隆人缺少了真正意义上的活。如果这样的世界真的出现，那这些跟我们人类就没有关系了。”
　　安妮娜：“爱情像极了天堂，婚姻像极了地狱。可是，谁又能想象爱情和婚姻都不是通往天堂之门的呢？可是我宁愿相信现实欺骗了自己，而我憧憬的梦没有破碎！只要人活着，梦就不会破碎！最开始爱情很甜，后来爱情的甜都成了回不去的记忆。但是，我们要感谢爱情，让我们在天堂遨游了一次。而下一次，就算爱情是苦的，我们也要欺骗自己是甜的。因为，我们活着不都是在骗自己吗？骗自己开心？骗自己高兴？骗自己这是快乐的？骗自己总比相信现实的毒药要好得多吧！一想到释怀，我就想到了天命！只有放空自己，我们才能有遨游于天地的机会。”
　　巴尔道夫：“我蜷缩在老鼠洞里看外面的世界，我透过凿开的棺材洞看外面的世界。老人们走得很慢，我把门打开迎接他们，他们不想走进来。孩子们跑得很快，我把门关上躲着他们，他们根本走不进来。老人们越来越相信迷信，相信死亡。而我却不想见他们，因为他们都是孤独的、可怜的、忧伤的。没有一种药可以长生不老，没有一种药可以救赎悲痛的灵魂。人类的优雅不是从大自然身上学的，人类最珍贵的是文明。大自然不仅给了我们生命，还给了我们动物的残暴与冷血。没有人类文明之前，我们是可以随意杀害同类，甚至是吃人肉。感谢文明，是文明让我们过上了满意的生活。兽性和人性，中间有一个文明与道德。”
　　安妮娜：“爱情就像这片云海一样，真让人琢磨不透啊！爱情其实是一门学问，它比孔孟思想难多了！”
　　巴尔道夫：“我们被世界骗了，要想在这场骗局里活下去，我们要么无所谓，要么寻开心。别提意义，因为意义只会让你在这场骗局里陷得更深！清醒的人总喜欢装糊涂，抑郁而死的人就是太较真了！什么都是假的，为什么我们非要较真呢？其实我们感受到的痛苦也是假的，世界上没有一个东西是真的。越相信是真的东西，那它离毁灭不远了。当地球人焦虑地球快要毁灭的时候，那地球离真正的毁灭不远了！地球上所有的一切将不复存在，人类文明也将不复存在！直到我们找到另一个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那人活着的意义会不会被重新定义？新的价值观会不会出现？”
　　安妮娜：“我站在阁楼里眺望，蜿蜒盘旋的石阶路，登山的人排着长队，半山腰上的寺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一边是云海，另一边是人海。”
　　巴尔道夫：“翻滚吧我的热浪！或许我这种人不配谈恋爱！要么爱到甜蜜，要么爱到崩溃。白天和黑夜，她的身影纠缠着我。没有，我是真的想她了。或许，我对她的爱太过激烈，她用她的生命在做反抗。而我，却无数次被谩骂与自我防御性的后退。我迷失的脚步又痛苦地靠近她了，她拿起爱情的自由宣言将我轰了出来，我并没有哭泣，因为我在爱情的征途里哭过无数次，我的眼泪哭干了，就像我的童年一样。留守儿童是缺乏安全感的，现在我长大了，我只不过想利用他人所扮演的角色来弥补我的安全感罢了。首先，我想到的是爱情。因为，爱情对我来说唾手可得，我对丈夫的角色是充满好奇与恐惧的。不过，我对女人扮演我妻子的角色有着神一样的向往，至少，她能陪伴在我的生命里。童年所丢失的母爱，对我来说是可以弥补的，好比从另一个女人身上。我渐渐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疏远，她对我的爱，我产生了排斥，甚至疏远。我很容易爱上一个陌生女孩，我的爱是轰轰烈烈的，我想让对方能快速投入到这段感情中来。我用各种手段取悦她，只为了让她对我动心。一旦她开始在乎我，我就非常兴奋与满足。”
　　巴尔道夫：“可惜，我从未找到过类似我童年的那种母爱！从这些女人身上找不到！可是我并没有放弃去寻找！我问自己，童年母爱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因为我从未感受过！童年记忆里没有母爱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知道，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渴望被爱，渴望被在乎。可是，我从未遇见过，有一个女孩主动跑到我面前来说爱我！生生世世陪伴我！可是我并没有失望，我选择去爱她们，我只想在爱情里寻找童年里丢失的那部分母爱。我没有错，但是我这样做，只会伤了女孩们的心。她们会感到不公平，她们会感到心累。一旦她爱上我，我可能下一秒就不爱她了。即使是爱，也是一种道德与可怜。我对和我有着同样经历的人感到同情，我甚至愿意主动去爱她们，只是因为我同情她们，可怜她们。没有真正的喜欢，只有感同身受的可怜。我甚至对人格分裂的人产生着迷，因为我相信他们背后的故事都很凄惨。她们值得我去同情，也值得我去爱。”
　　安妮娜：“你确实是个混蛋！但是你肯定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爱情！”
　　巴尔道夫：“爱情？我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我配拥有爱情吗？我甚至觉得，我不配和一个正常人谈恋爱！因为，到最后我的爱会变得畸形，她肯定会疯掉。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去伤害别人。”
　　安妮娜：“可是！你还是伤害了她们！”
　　巴尔道夫：“并没有！她们根本不爱我！我也从未感受到被爱过！我花钱、花时间和精力，只是为了让她们来爱我，可是她们却假装来爱我罢了。她们从未掏过口袋，这就是证据。对了，她们也并不关心我，只关心我的钱包和我下一月的工资。”
　　安妮娜：“你爱过几个人？”
　　巴尔道夫：“我爱过一个孤儿，爱过一个缺失父爱的女泼妇。爱过一个缺失母爱的女孩，她有一个继父，她的名字姓陈，和我母亲一样姓。不过我快要和她结婚了，结果她得了尿毒症！”
　　安妮娜：“如果你尝到爱情的甜头，你就不会这么不走运了！”
　　巴尔道夫：“我对不起她，是我抛弃了她，不过，我已经很努力了。我爸妈花钱替她看病，我在医院陪着她。最后，我纹了身，去旅行，我只为了救赎我自己，我想好好活着。不过，我承认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安妮娜：“那你现在还会想她吗？”
　　巴尔道夫：“当然会！她让带我游览了地狱，血液透析关押着她，而我从透析室里跑了出来。我喘了一口气，我打开手机地图寻找，我相信医院附近肯定有一个火葬场。我讨厌疾病，要么痛痛快快死，为何非要折磨人呢！我幻想天堂，我幻想我成为了天堂的引路人！疾苦的人去往天堂的路上，哪怕我做一盏灯也好呀！”
　　安妮娜：“你这样活着，不会痛苦吗？”
　　巴尔道夫：“肯定非常痛苦！人一旦痛苦起来，就必须寻找救命的稻草。只要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我就可以勇敢站起来，面对恐惧与痛苦。”
　　安妮娜：“那我可以问问，你是怎样找到这根救命稻草的？或者凭什么你认为它就是你要寻找的那根救命稻草？”
　　巴尔道夫：“目标，我幻想我有一个目标，清晰的目标，价值和意义！接着，我对清晰的目标感到不适。太过于局限性，没有遐想空间。我需要一个方向，一个没有边界感的方向。我可以在那个空间里游玩，只有最终我的方向是正确的，那就可以了，我不喜欢规则，不喜欢被定义。目标也不可以被定义，因为我的思想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如果目标太过准确，我的大脑就会感到矛盾，我的情绪也会受影响。所以，一个对的人生方向可以舒缓我对疾病与死亡的恐惧和焦虑。接下来，我领悟到了我活着的信仰，我要为自己而活。可是，为我而活已经满足不了我认识世界的心境与需求了，我需要更深远的价值观支撑我去活。所以，我将人类的幸福与快乐作为我一生追求的目标，这是我活着的意义。”
　　安妮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巴尔道夫：“只有努力阅读，努力写作才能实现我的愿望！不过，我不愿意出名，也不愿意有所回报。我不希望人类信奉我的精神思想，我只想将人类身上的苦难和烦恼通通带走！就好像人类得到精神的净化一样，纯洁、有爱、善良、乐于奉献。信奉自己，自己就是心中的神。和我一样。他们只是缺一种思想的引导，只有精神得到净化，他们才会永远快乐。不过，对于疾病来说，我们更应该信奉科学家们。”
　　安妮娜：“信奉自己？可是人类更喜欢借助外界的力量！”
　　巴尔道夫：“其实，认识自己，当我们完全认识自己，才能认识人、社会、以及全世界。只有真正的认识人，我们才能足够强大。只有真正认识自己，我们才能成为自己的神。这种神，活在我们自己心中，无需他人来供奉。灵魂力量是无比强大的，我们也会无比善良和慈悲。这时，你会带着这种心境去感受大自然，和大自然融为一体。我们会更加信奉灵魂的力量，信奉大自然的力量。之后，你会学着大自然的样子，去奉献自己的爱。如果人人都是如此，世间才会大爱永存。人类才能享受到人间即是天堂的美好。”
　　安妮娜：“人类一直在索取地球资源！人类养成了索取好处的习惯！人类只谈利益！生存问题解决了！但是为了发展，分居的人类不忍心落后。人类只会在不断地索取中走向灭亡，我们真的是在为我们的子孙后代谋福利吗？被污染的地球，已经让一部分人类失去信心了。他们开始疯狂地寻找下一个没有污染的星球让人类居住，人类什么时候需要像动物一样迁徙了？偌大的宇宙，成了人类迁徙的草原。可是，奈何草原上没有草。可是人类从未放弃探索，就算找到那棵草，也只不过是恶性循环罢了。真相告诉你，那棵草不会重新长出来。”
　　巴尔道夫：“我想对着宇宙呼喊，人类来过这里，人类努力开创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宇宙您不要抛弃人类，人类虽是偶然的存在，可是人类依然相信永恒的光明。人类文明会不会成为宇宙中的永恒？人类探索宇宙的步伐从未停止过，科学家是人类的希望。为何国与国之间就不能和平相处？我们为何非要去承认谁第一个登上月球？为何不去承认登上月球的是人类？然后我们共同举杯庆祝！我们应该热爱和平就像热爱没有国界的足球一样。国与家可以是一种抽象的概念，那人类团结体也可以被设定成一种抽象的概念。人人心中不光要有国和家，也要有人类团结体。为了国和家我们可以牺牲一切，为了人类团结体我们也可以牺牲一切。爱的最大奉献是为人类，人类光辉才能成为宇宙中的永恒。热爱人类，热爱大自然，热爱生命。人类将宽容和仁慈带出地球，宇宙万物皆会对人类敞开怀抱。”
　　安妮娜：“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的东西，那么我们跟只知道模仿人类的猴子又有什么区别！”
　　巴尔道夫：“我的思想只会被带领和引导，而不是占领与同化我的思想。我不想成为可悲的人，我们要感谢思想的进步。思想不怕被超越，只怕人类思想落后。”
　　安妮娜：“你才读过几本书？妄想将片面的思想公之于众？”
　　巴尔道夫：“我承认你的猜测是对的，我对人性的感悟是痛苦的，也是快乐的。人性的感悟会帮助人类懂得如何去爱。唯有这样，我才能放心的离去。”
　　安妮娜：“我们都是住在云海里的人，可是我们有了双脚，我们不得不行走在路上。如若慈悲，鸟儿也会给我们翅膀。”
　　巴尔道夫：“看看云海里的天堂吧！天边出现一道霞光，那是天堂开启的一扇门。有人进去，也有人出来。我们生活在天上，你抬头看我的时候，我也在仰头看你。我们都是镜子里的人，我站在镜子外面看你，你也站在镜子外面看我。我们在不同的世界里，而我们手中的那朵玫瑰，将会开满人间和天堂。顽强的种子，那是我们对光明的期盼。手中的温暖将会和太阳一样温柔，一辈子不曾相遇，但是夜晚的星星是我陪伴你的心。月亮是我的眼睛，我会看着你入眠。当你追寻那道光的时候，我会从你身边走过，让你感受我的呼吸。你闭上眼睛，睡着了。或许，你的样子和我一模一样，就像我们心跳的次数一样。我数了一下，七十七次。你住在云海的天堂里，我看不见你，或许你睡着了吧。我们总是擦肩而过，就像生与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