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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字塔迷宫 ...

  •   巴尔道夫:“我穿上海豹皮衣,行走在地球的最北端。血凝固在江面上,我吃着海豹的生肉。我想去阿留申群岛看克利夫兰火山喷发的场景,我想去埃及看金字塔,我想去中国黄龙看人间瑶池。”
      安妮娜:“骆驼在沙漠中行走,我背着水囊,可惜我的水囊里没有水。奈何天公不做美,请赐予我一滴生命之水。我爬到没有果实的梅子树上望梅止渴,我画饼充饥也等不来我的救命恩人。”
      巴尔道夫:“突然想吃山羊肉,当我幻想着有人将羊腿送到我嘴边时,我看见从迷雾里走出来一头麋鹿,清澈的双眸,头上长着像树枝一样的鹿角。当我在细细观察它的时候,我听到了空灵的口哨声。她的眼神充满着不舍,可是它最终还是掉头离开,消失在了迷雾里。于是,我主动大胆地向迷雾中走去,直到我看见了你。”
      安妮娜:“我说我是一头白鹿,你相信吗?我偷吃了梵高的一只耳朵,也偷吃了善恶树上的果子。我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头白鹿,只有我走出迷雾,我才能重新变回来。”
      巴尔道夫:“可是我明明看见的是一头麋鹿!你休想骗我!”
      安妮娜:“这不是一片陆地,也不是一片丛林,这里是沙漠。上帝诅咒了这片沙漠,所以,你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世界和世界是有边缘的,当一个世界快要结束的时候,另一个世界又会开始。重复交替。”
      巴尔道夫:“那我为什么能看见你?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有你出现的记忆?我敢肯定,我见过你。是无意中撞见,还是另有缘故。或者,我们本来就很熟悉。”
      安妮娜:“我们在同一个空间里,但是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而我们恰好都在这个空间出现过。这份记忆是来自这两个世界更换的过程中产生的。鱼缸还是那个鱼缸,只不过被上帝换了一次水而已。我可以承认我们在同一个空间里生活过,但是我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而已。你会带着这份甜蜜或者沉痛的记忆去生活,然后去认识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而已。同样是说说笑笑,只不过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换了一个人而已。你扮演什么角色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爱只是一份记忆,生命,就是要在爱中留住美好,在痛苦中留住自己的命。”
      巴尔道夫:“爱,需要撕开那道世界的口子,所以,为什么会有穿越!世界根本没有过客的说法!空间都可以被穿越,那为什么不相信同一个时代的人呢?”
      安妮娜:“那道世界更替的裂缝,消失的时间足够让两个人产生爱。只不过最后他们又不得不分开,然后回到各自的世界里去生活。直到生命结束。”
      巴尔道夫:“太可怕了!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会带着痛苦……”
      安妮娜:“幸福可以延续,痛苦也会。对于人类来讲,痛苦是常青藤,幸福是昙花一现。”
      巴尔道夫:“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安妮娜:“他们的头上有鹰,还有蛇。”
      巴尔道夫:“鹰象征着皇权,蛇代表着守护。”
      安妮娜:“我们误闯了埃及法老王的宫殿。”
      巴尔道夫:“不对!陵墓上面写着‘任何怀有不纯之心进这坟墓的,我要像扼一只鸟儿一样扼住他的脖子。’我感觉太恐怖了!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包括我的灵魂!”
      安妮娜:“机缘巧合下,我们来到了这里,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解开这里的秘密。”
      巴尔道夫:“解开秘密是为了造福人类,还是为了证明现代人的聪明?解开的或许不是秘密,而是亵渎。如果我是墓主人,我宁愿自己永远不被后世人发现。这是一种尊严,也是一种拥有权力的威严。”
      安妮娜:“你看,我发现了好多珠宝,还有墓主的黄金面具。”
      巴尔道夫:“赶快扔了吧!或许上面带有诅咒!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安妮娜:“谁先进来谁就得死?我不信这个邪!”
      巴尔道夫:“她拿着镀金的圆扇,匍匐在仙鹤的脚下。她穿着透明的红色纱衣,露出纤细的小腿。小嘴上泛起羞涩的微笑,圆扇挡不住她饱满光泽的额头。我整个人都融化了,好似荷叶上的露珠,我快要栽进柔情似水的毒酒中。醒醒吧!亲爱的,你快醒醒吧!她居然睡着了,我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占有她!’我看着仙鹤直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感到着急和愤怒。沙漠里的那只空水囊被我灌满了酒,现在我要将这些酒一滴不剩地灌进仙鹤的肚子里。我学着狐狸的样子走到仙鹤的面前:‘仙鹤老兄,你喝酒吗?你的主人睡着了,你可以坐下来喝两杯酒。不要拿你的家训来拒绝我,因为这酒你非喝不可!’仙鹤居然开口说话了,我往后退了两步,将酒藏到身后。我带着尊敬的言语说道:‘仙鹤老兄,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只想亲吻您身旁的这位天使,只要您肯放我过去,就算您让我死,我也愿意呀!’仙鹤说道:‘她可是沙漠的女儿,如果你打算爱慕她,然后说服自己靠近她。那你还是打消这个邪恶的念头吧。我是她的守护神,你休想如愿!’我苦苦哀求道:‘虽然我是一个凡人,但是我信奉大自然,沙漠只是大自然的孩子,而我们信奉同一个神。所以,我们的精神是平等的,我有追求这位沙漠公主的权利。如果这样就算亵渎神灵,就样就算犯下滔天大罪,那我宁愿信奉上帝。’”
      巴尔道夫:“仙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好似我的话起到了作用,但是又并非如此。仙鹤说道:‘你向我扔了一个石头,代表着矛盾的石头,石头在我的头颅里敲出一组动人的和旋。我很难回答你那句话,但是我绝不允许你伤害沙漠公主。’我说道:‘我愿意用我跳动的心对着大地之神起誓,为了爱,我可以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我只想对着她的额头亲吻一次,我会记住这份美好,然后直到我死去。’仙鹤拍了拍翅膀:‘公主醒了!公主醒了!’公主揉了揉眼睛:‘仙鹤君!我睡醒了!我们走吧!’这时公主又看了我一眼,她说道:‘这位先生是?’仙鹤:“您无需对他这般客气!他只不过是一个凡人!”我说道:‘尊敬的公主,您这一去,我肯定会遗憾终生的!请让我来为您引路吧!’公主说道:‘我有仙鹤君,还是不用了吧!不过谢谢你的好意!’”
      巴尔道夫:“我看着沙漠公主离开的背影,我跪在地上。我发誓在我有生之年,我定要找到她,然后跪在她脚下,亲吻她的脚背。”
      安妮娜:“我骑着仙鹤离开,我身后的洞口离我越来越远,金字塔也离我越来越远。我梦见,对,我在洞里梦见,梦见我被一头熊抚养长大。有一天我在树林里散步,看见树上盘踞着一条蛇。熊爸爸提醒过我,要远离这些心肠毒辣的家伙。当我转头离开时,那条蛇好似长了一双翅膀,他飞过我的头顶,在我眼跟前着落。没错,他挡住了我的去路。”
      安妮娜:“我说道:‘我的父亲就在附近,我是不怕你的。如果你识相的话……’他说道:‘我看上你了!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就算你的人类父亲在这里,他也会同意我们这桩婚事!’我愤怒地说道:‘我的父亲可不是什么人类,他是一头无比威猛的大黑熊!’他很不情愿地走了。这件事过后,我睡觉经常做梦。梦中,我总会梦见我骑着一只仙鹤,然后出现在沙漠里。我也总会梦见,在一个黑漆漆的洞穴里,有一个小男孩拉着我的衣角不松手。每当我着急离开,他都表现出十分痛苦的样子。当我听见响彻山谷的哭泣声,我坐在鹤背上,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忧伤。”
      巴尔道夫:“我们产生了幻觉!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安妮娜:“铜镜上的曼陀罗,深情地呼吸,我们晕过去了!感觉自己睡着了一样!”
      巴尔道夫:“仙鹤!没错!是仙鹤拯救了我们!”
      安妮娜:“你说的是仙鹤君?”
      巴尔道夫:“难道你还在梦里吗?人一旦遇到了生命危险,我们身体里的生存本能就会被激活。”
      安妮娜:“不,我宁愿相信这是法老王的诅咒!”
      巴尔道夫:“铜镜开始冒烟,从铜镜里飞出来几只老鹰。”
      安妮娜:“深不见底的黑洞里怎么可能有老鹰,蝙蝠,肯定是蝙蝠。”
      巴尔道夫:“铜镜里喷发出来的白烟慢慢变成绿色,铜镜里有埃及法老王的喘气声。”
      安妮娜:“黑匣子上写道:‘死亡之翼将降临那些胆敢打扰法老睡眠的人。’我感到有些害怕!”
      巴尔道夫:“铜镜上站着的老鹰,它们像兔子一样咬着自己身上的羽毛,唯独翅膀上的羽毛完好无损。掉落的羽毛随风飘扬,黑色的羽毛像黑结晶碎片一样美。铜镜里出现了几处光影,那是鹰的眼睛。老鹰们总是用锐利的眼睛盯着我们,它们的眼神好似要吃了我们。可是,它们又要忙着拔自己身上的羽毛。”
      安妮娜:“我们好似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罐子里,这里空气稀薄,再加上我们精神紧张,会消耗大量氧气。在这样生存恶劣的环境下,我们很容易昏厥,不是吗?”
      巴尔道夫:“不对!我们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从铜镜里跑出来的毒气,够我们受得了。”
      安妮娜:“为何你不拿东西堵住!在毒气跑进来之前?”
      巴尔道夫:“毒气是为盗墓贼准备的,我们肯定不小心触碰了机关。”
      安妮娜:“天哪!毒蜘蛛!我被毒蜘蛛咬伤了!”
      巴尔道夫:“不,这里只有两种生物,一种是鹰,还有一种是蛇。你肯定是被蛇咬伤的,你左臂上的咬痕就是证据。”
      安妮娜:“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巴尔道夫:“不会!因为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霉菌、病毒、毒液对我们来说完全不起作用,所以你不必在那里大呼小叫。一旦埃及法老王苏醒,我们离真正的毁灭不远了。”
      安妮娜:“那我们赶快走吧!带着卑微与怜悯走吧!”
      巴尔道夫:“我们的□□可以卑微的站立,只为了怜悯苦难的人类。我们在大爱中复生,我们在孤独中毁灭。”
      巴尔道夫:“从失望中走向痛苦,一蹶不振的稻草人啊,从此走向深渊的泥潭。鳄鱼做了泥潭里的大王,人类做了泥潭里的沼气。为何要选择生,对于毁灭,我却没有选择的余地。人类把所有建立起来的痛苦,都惩戒到我的身上。穷苦代表着信仰和苦难,富贵代表着轻浮与享乐。无知的人成了生养孩子的工具,聪明的人成了带动经济发展的工具,清醒的人成了为一个时代呐喊的工具。人活着的时候要学会供奉自己的身体,因为死的时候灵魂才能得到安息。我们把太多的罪责都留在人世间了,人类看似高尚,实则残忍。人类赖以生存的东西不是地球资源,而是爱。如果没有爱,所有建立起来的规则和利益将不复存在。人类其实最不信任的还是自己的同类,我们宁愿相信不会说话的狗,也不愿意相信人心下的虚伪。我们拿着用金钱换来的面包,我们除了会感谢自己以外,不会感谢为我们提供面包的人。因为有了买卖,有了利益,最终我们会感谢自己。我们不会感谢别人的辛勤付出,我们宁愿感谢自己口袋里的钱。我们买了一部手机、一辆汽车,我们不会感谢工程师的辛劳,我们只在乎我们花的钱是否值得!所以道理都是一样的,那为何我们不会感谢他们呢?其实很多时候,人类活动被金钱定义了,爱就在身边,可是我们却看不见!当所有的爱都被金钱定义,那我们都是‘有钱’人。”
      安妮娜:“没人愿意相信你的鬼话!”
      巴尔道夫:“鸟儿没有翅膀,鱼儿没有鳍,人类没有脚。去往天堂的路,会不会明了。老人总喜欢坐在家门口,一根板凳就是一下午,看着来往路人,看着来往的汽车。他们的行动像树懒一样慢,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条通往天堂的路,肯定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不用人扶着,也不用杵拐杖,他们越往上走,脚步越轻盈,身体越灵魂。去往天堂的路是开心的,他们发现,他们的手和脚都变小了。最后身体化作一粒柱子,被天堂使者保管了起来。通往天堂的树啊,你何时才能发出一道金光?光会带我去天堂,梦醒后我睁开双眼,我见到了上帝。”
      安妮娜:“我把我的夙愿寄托给光明,我无数次在夜里数着星星。流星会带着我离开,我坐在流星上,我后悔了,因为我舍不得离开人间。”
      巴尔道夫:“老人才是追光人,太多诱惑挡住了我们追光的路。我行走在路上,我已经看不见前方的路了。路对面是山还是大海,我看不清了。那团骄傲与冲动的雾霾,它挡住了我的视线,未知的事物不会让我感到敬畏。总感觉我的力量凌驾于一切之上。当我看见电视里播放着人类戏耍外星人的场景,我感到无比开心与有趣。我们是人类,我们可以将外星人当猴耍,也可以将它们当宠物。可是……我们应该敬畏生命,敬畏大自然,敬畏宇宙!人类的无知远远没有我想得那么乐观,人类的愚昧居然能到这种程度。我一直在探索,如何将人脱离愚昧的苦海,我们不能奴役贫穷,不能在贫穷面前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儿。奴役是一种劳动力的力量,是一种最简单最低级的统治方式。思想上的自由是需要成本的,真正有思想的人不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造福人类,是我一生追求的事业!”
      安妮娜:“你得先养活你自己吧!谁都会说空话!为了子孙后代,我们应该少吃饭!”
      巴尔道夫:“地球资源是有限的,我只要做到不浪费资源就已经不错了!地球在宇宙中流浪!而作为生活在地球上的人,我们不愿承认我们也在流浪!”
      安妮娜:“你不是写了一本书吗?叫《鼓手的信仰》,没错吧!”
      巴尔道夫:“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安妮娜:“流浪即信仰,流浪即上帝,流浪即活着,流浪即宇宙,流浪即永恒。”
      巴尔道夫:“话虽如此!我们都是平凡人,养活自己,养活一个家就行了,不需要懂这么多!”
      安妮娜:“我喜欢住在安乐窝里,这里没有精神上的焦虑与惶恐,我在安乐窝里迷失了方向。我身边的人表现得‘安然自若’,他们喜欢用狭隘的价值观开导我,我无法摆脱苦难,被圈子同化后的我烦恼更多了。时间久了,我已经不想走出去了。”
      巴尔道夫:“我们生活在迷宫里,阴暗的墙壁旁边种着蔬菜,我们在没有空气的房间里呼吸着氧气,我们没有看见过大海,我们向往大海,却从来没有想过哪天去海边看看。我们向往有爱的世界,而这份爱我们总希望是别人给的,说到付出,我们总会说人都是自私的。”
      安妮娜:“我们在迷宫里生儿育女,孩子就是我们的太阳,后来,孩子渐渐长大,孩子成了我们向我的那片大海。”
      巴尔道夫:“山区小女孩对舞蹈充满着浓厚的兴趣,可是为了弟弟,她不得不放弃梦想!人一旦不为自己,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也是一件让人感动流泪的事。牺牲代表着情愿被‘剥夺’,包括自由、财产,甚至是生命。当一个人活着不为自己,那肯定是一件悲惨而又值得被尊敬的事。自私,是建立在值不值得的问题身上的。无私,是建立在母爱和父爱身上的。很少有人将人类看成是他的孩子。地球母亲!我何时才能继承您的衣钵!我何时才能像您一样!”
      安妮娜:“你快醒醒吧!富人喜欢行动,穷人喜欢做美梦。而你喜欢说鬼话!你不是富人!也不是穷人!那你是什么!”
      巴尔道夫:“漂浮在半空中的云,有灵魂的云,你可知世间的苦难,你下雨是为了救赎人类吗?没有!你哭泣!你带着绝望与羞辱离开了!落下来的雨啊!你是云的泪,泪里藏着云的爱吗?你滋润大地,却滋润不了人类的心灵啊!或许有天,人类的心灵和天空一样辽阔,和湖水一样清澈,和雨水一样有爱,和上帝一样慈悲!不!人类的心灵和宇宙一样神秘与黑暗!”
      安妮娜:“没人愿意去享受人间疾苦,除非他是傻瓜!”
      巴尔道夫:“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精神,我的□□去为人类赎罪!饱受煎熬不为自己,而是为了千千万万个我。只有成就别人,才能成就自己。对于成就,我已没有期待。我想做的,就是我死之后,我还发现我依然活着!我和宇宙一样,是永恒的!”
      安妮娜:“上帝才是永恒的!难道你想做上帝?孤魂野鬼也想奔赴永恒!”
      巴尔道夫:“在我没死之前,我是上帝的仆人!死之后,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永远信奉上帝!”
      安妮娜:“仙鹤!仙鹤君!”
      巴尔道夫:“上帝派来的旨意,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亵渎上帝跟亵渎埃及法老王一样!我不想被金字塔的黑暗吞没!我们生活在迷宫里,禁锢的思想啊,我们永远也走不出别人替我们挖好的坟墓!”
      安妮娜:“无名湖!金字塔迷宫!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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