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招惹的男鬼很会演》木木不更

32、休学 可能他们真

　　“别说了，继续送走笔仙。”宿舍长将笔握得更紧，他的手心冒出冷汗。

　　“笔仙今天就到这里了，请……”他们的声音同时停下，四双眼睛看着铅笔重新在纸上移动，画出杂乱的黑线。

　　“张胡凯，不要玩了。”宿舍长不满看向张胡凯。

　　张胡凯却否认，“这次不是我。”

　　他们又看向孙飞。

　　孙飞同样否认，“也不是我。”

　　段文德额头冒着冷汗，看着已经停下的铅笔，“它好像写完了。”

　　“这么多个字母，谁知道什么意思。”张胡凯看着乱七八糟的单词。他们中间分过神，并不知道单词的先后顺序，此时看着纸上圈出的单词一脸懵。

　　“dismember”从头看到尾的段文德轻声念出一个单词。

　　“什么意思？”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单词意思的张胡凯问出声。

　　宿舍长给出答案，“分，尸。”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张胡凯笑出声，笑声很不自然，他一个个看过去，“你们谁又在开玩笑了，快自己自首。”

　　“……”没有人回应。

　　四个人脸色如霜。

　　“不玩了。”孙文一下子抽出手。

　　“孙文！”宿舍长大惊失色，“笔仙还没送走，不能松手。”

　　“只是个游戏，何必那么认真。一定是你们有人在搞鬼，连这个单词都写出来。”孙文不顾其他人难看的脸色，爬上床，将被子从头盖到尾，“我要睡了。”

　　“既然孙文不玩，那我也不玩了。”第二个松手的是张胡凯。

　　段文德和宿舍长对视了一眼，随后也松开手。

　　他们当时都以为是其中某个人在开玩笑，没有将这个游戏当真，直到第一个人出事。

　　“第二天起床，孙文就不在宿舍，我们一开始以为他是去上课了，没想到到课室也不见他，后面有人发现他死在树林里。”段文德捏着桌布的衣角，指甲紧紧扣着突起的花纹，“警察说他可能半夜想偷溜出去校外，被石头绊摔晕在地上，没有被人及时发现，口鼻埋进泥土窒息死亡。”

　　学校是禁止学生夜不留宿，有些学生如果想夜晚出去玩，就会爬墙出学校，宿舍旁边的小树林有一面较矮的墙，很多学生都喜欢经那里出去。

　　警察通过死亡时间和足迹等等因素判断孙文是意外事故，只有段文德他们宿舍的人知道这不是意外，“孙文明明已经睡下了，他没有理由会跑出去的。”

　　“现在宿舍其他两个人？”

　　“第二个出事的是张胡凯。”段文德越说，脸色就越苍白，“自从知道孙文的死讯后，我们都不敢出宿舍，除了每天上课吃饭之外，每晚睡觉都将宿舍门反锁，结果张胡凯还是出事了，他死在学校的湖里。”

　　“我和宿舍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都十分害怕，尝试跟警察说了笔仙这件事，但他们都不信，说张胡凯可能是半夜想游泳，结果不小心溺亡。”

　　“那你那个宿舍长现在他还在吗？”段野舟问。

　　“在。我们今天早上一起商量过，觉得先办理休学，可能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段文德不安地向段野舟征求同意，“你会相信我的，对吧，哥？”

　　“嗯。”段野舟心疼地摸了摸段文德的头，“没事的。”

　　“哥。”段文德眼泪流下来，滋润了干涩的眼睛。

　　没有人知道自从宿舍里第一个人出事之后，他便不敢睡觉，也不敢告诉其他人自己的恐惧，如今见段野舟没有责备他放弃学业的打算还安慰自己，心理的防线一下子松懈。他抱着段野舟的腰，像小时候无数次被其他小孩子欺负后，躲进哥哥的怀里。

　　“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

　　“我们先拿行礼，然后带你去我那先住着。”

　　“好。”

　　“现在先吃饭。”

　　“嗯。”

　　休学手续很快就办好，大概是段文德宿舍出事的人太多，学校也怕再出意外。

　　段野舟将车开到男生宿舍楼下，等段文德上楼拿行礼下来。

　　除了开学那天，段野舟送段文德来学校看过一下环境，之后就没有怎么来过，现在有时间，段野舟下降一半的车窗观察周围的环境。

　　男生宿舍楼三面都是树林，留出一条道路通往教学楼的方向，两栋八层高的楼中间有走廊连在一起，外墙有部分的瓷砖已经开裂，有一小部分已经缺失不见。

　　现在是上课时间，在宿舍楼走动的人很少，段野舟一扫而过，目光在顶楼处的某一点定住——一个女生站在那里，手扶着栏杆，眼睛往下看，正对着段野舟的方向。

　　男生宿舍出现女生。

　　段野舟将这件事下车告诉在宿舍一楼的宿管。

　　“女生？怎么可能。”宿管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一听段野舟这么说接连摆手，“我一直在这看了那么久宿舍，从来不会有女生能逃过我的眼睛进去的。”

　　“她在顶楼，我刚才看到的。”

　　“顶楼更不可能。”宿管呵呵笑了两声，“顶楼属于封闭区域，谁都上不去的。”

　　“你去看一下，她真的在上面。”

　　宿管看段野舟坚持，才决定带他上去看看。

　　宿舍楼梯地面是白色和绿色的瓷砖组合，旁边的墙浮出黑色的斑点。

　　宿管边走边讲起这个宿舍楼的历史，“这个宿舍楼是我们学校最初建起的一批，当时资源有限，学校也没有多少资金，只能男女混住，男生住下面四层，女生上面四层。后来建了新的宿舍楼之后才变成男生宿舍。”

　　“我看你是眼花了，这男生宿舍怎么可能会有女生。”宿管带段野舟上去了最顶层，将门口的锁给段野舟看，“看，这锁是锁着的。”

　　狭小的铁门上挂着生锈的大锁，U型环扣紧紧贴合着锁扣。宿管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因为生锈，钥匙左右转了好几下才开得锁，推门的时候更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宿管推开门，看到空无一人的天台更加底气十足道：“我都说没有人能上来，看清楚了么。”

　　段野舟走到天台尽头，走到差不多他看到女生所在的那个位置，从这看下去，正好能看到他的车，栏杆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尘埃，但并没有手印。

　　可他明明看到女生将双手放在栏杆上面的。

　　段野舟想到什么，后退了一步。

　　“走了，赶紧下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宿管催促段野舟离开。

　　段野舟在车上等了一会儿，段文德的身影终于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出现，同时他身边多了年纪相仿的男生，两人在说话。

　　段野舟听力不错，能听到他们在告别

　　“文德，回去之后小心点，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现在宿舍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也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如果……”男生说到这里没有再说。。

　　“宿舍长，我们都会没事的。”段文德安慰他，也安慰自己道：“可能他们真的是意外。”

　　“如果当初没有玩那个游戏就好了。”男生拍了拍段文德的肩膀，“你是你哥来接你吗？”

　　“是。”段文德朝段野舟这边看了一眼，段野舟也挥了挥手。

　　男生看到段野舟朝他点了点头，又跟段文德说：“你们路上小心，我家住的比较远，我爸妈他们可能晚上才到。”他也想马上离开，可是经过这样的事之后，他不敢一个人离开，只能等家人来接他。

　　临别前两人抱了一下。

　　段文德拖着行李箱来到段野舟车这边，段野舟将行李箱放进后尾箱，载着段文德离开。

　　男生朝着段野舟他们一直挥手，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段文德才从后视镜移开视线，眉眼展露出解不开的惆怅，“哥，你说他们真的是意外吗？”

　　段野舟捏紧方向盘，“无论发什么事，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休学的事我还没跟爸妈他们说。”段文德预料到父母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生气，他们不信鬼神，只会觉得他是逃避学习找的借口，从而加以指责。

　　“我去跟他们说。”比起哥哥这个身份，其实段野舟更像兄妹两的父亲，这些年都是段野舟负责弟弟妹妹生活和学习方面的事情。

　　“谢谢哥。”段文德没有拒绝这个帮助。

　　因为车程太远，段野舟中途停下来休息了一下，并且打了个电话给父母，打算告诉他们段文德要休学的决定。

　　电话铃声是一首很有年代感的歌曲，在等待接听的过程中，段文德一直在紧张地扣着手指头。

　　“喂，舟儿，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妈，爸他在吗？”段野舟先是问了一下两位老人的近况，得到好的答复后才提起弟弟要休学的事。

　　“休学？是不读书了么。”涉及读书的事，那头的声音便急了，“让阿德听电话。”

　　段文德刚喊了一声，“爸。”

　　那头段父就急切说道：“阿德，你怎么可以不读书，你知道你现在能读上大学是你大哥……”

　　“爸！”段野舟出声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话语，“是我同意弟弟休学。”

　　瞬间，被指责的对象换了一个人，语气比之前更加严肃强烈，“阿舟，阿德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干嘛。”

　　老一辈认为能读书时一件重要的事，特别家里有一个能考上知名大学的大学生对于他们来说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所以对于休学这件事十分的抗拒，说着说着甚至口不择言道：“你跟我说，是不是你后悔当初放弃读书的机会，你在怨我和你妈，对不对，再怎么样，阿德是你的弟弟，你不该拿他的未来赌气。”

　　“爸，不关哥哥的事，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休学就是了。”段文德将手机拿开，企图让声音消失，但该听的，段野舟都听到了。那头并没有因为段文德的妥协而停下继续说。

　　“当初家里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选的路，你现在不也事业有成，你弟弟他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学，你怎么能这样毁他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