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招惹的男鬼很会演》木木不更

31、笔仙 前几次玩的

　　商临渊放下手，没有解释刚才大笑的原因。他目视前方，似乎在思索什么。

　　段野舟不知到商临渊在想什么，只知道对方心情不好。他说什么，对方再也没有回答。

　　半夜，段野舟躺在床上熟睡。

　　一道黑色的影子站在他床前，挡住了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

　　商临渊伸出手放在段野舟的脖子上，和第一次一样，还没用力，一道白色的光便出来阻止他。一双好看的手在这道白光包围下，迅速散发出黑色的雾气。

　　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透明，很快就到手腕。

　　商临渊没有放手，他不想放手。

　　他想让这个人陪他一起去死。

　　他心里好恨。

　　恨不得将所有的人都杀了。

　　这个人偏偏束缚着他。

　　“既然一开始站在他们那边伤害了我，为什么不一直继续走下去。”

　　“为什么要说那些令人作呕的话，我不需要关心，不需要！”

　　“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你。”为什么我又下不了手。

　　那双勒着段野舟的手在最后一刻松开了。

　　商临渊看着不知发生这一切还在熟睡的人，许久，嘴唇慢慢凑近，在快贴近的那一刻停下，吐出三个字，“我，恨，你。”但控制不住自己爱上你。

　　……

　　段野舟一早起来，发现商临渊手上戴了一双黑色的手套。手套紧贴着商临渊的手，让骨节分明的手更显修长。

　　“你怎么戴上手套了，是手更严重了吗？”段野舟下意识地想抓起商临渊的手看一下，却被商临渊躲开。

　　“没事。”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问了几个问题后，段野舟不问了。无论他说什么，问什么，商临渊都是极致简约到冷漠的回复。经过一晚上，他们的关系没有更好反而比最开始的还不如。

　　段野舟不明白商临渊是怎么回事，他赶时间上班，打算下班回来再和商临渊好好聊聊，但却因为弟弟的事改变了计划。

　　接到弟弟电话的时候，段野舟还以为他是如往常那样打电话聊天，接起电话的时候，段野舟还在分神看着手上的合同，“阿德，今天又有什么有趣的事要和我分享？”

　　“哥，我想休学，你能帮帮我吗？”

　　段野舟没想到一向聪明爱学习的弟弟会突然提出这个请求，他皱起眉头，“是最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哥，不要问了。”

　　“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我……我不想再读了。”

　　拙劣的谎言。段野舟没有在电话里拆穿段文德，而是先答应下来。

　　段文德高考成绩很好，考到一所有名的大学，段野舟开车四个小时才到那所学校。

　　段野舟到的时候，段文德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在见到段野舟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哥。”
　　他绕到另一边，想拉开车门却拉不动。

　　“哥？”他疑惑地透着车窗看向段野舟。

　　“我来了，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跟我说，我来解决。”段野舟知道段文德有事瞒着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解决问题。

　　段文德一口咬定他没有问题，单纯不想再读书。

　　“是被其他同学欺负或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不是。”段文德见段野舟一直追问他原因，松开车门把手，转头向校园内走去。段野舟放慢车速跟在他后面，但段文德越走越快，最后居然跑起来。

　　学校学生多，开车太快容易撞到人，于是段野舟将车停好下车追他。

　　“阿德！”

　　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段野舟看到一辆汽车突然冲出来，而他弟弟则在路口中间定定站着不知到闪躲，眼睛看着车辆。

　　危险关头，段野舟上前跨了一大步，拉住段文德的手臂将他往后扯了一步，汽车擦过段文德的衣角撞向后面的花坛，发出巨大的声响。

　　“阿德，你没事吧？”段野舟第一时间关心段文德，在见他没受伤之后才说道：“你怎么能站在路中间不动。”段野舟看得清楚，那个时候段文德完全有时间走到对面安全的道路，他是跑到路中间之后才静止不动。

　　“我……我动不了。”段文德一副被吓傻的呆滞模样。

　　“什么？”

　　段文德还没来得及回答，汽车司机便下车气势汹汹朝他们走来，粗胖的手指指着段野舟他们骂道：“怎么回事啊，你们搞什么，有车来站在路中间不躲想讹钱啊。”

　　段野舟知道他们有错，但对方也不无辜，“这里是学校，有规定减速慢行，你刚才并没有减速加上开车看手机，我还没有追究你责任，你还恶人先告状。”

　　“我……”司机心虚的放下手指，“我用的是智能驾驶，一向都没有问题的，怎么知道今天就出问题呢，再说他也不能站在路中间不动啊，当马路是你们家啊。”

　　“开车不能分神，你自己找警察说去吧。”

　　“真是倒了大霉。”司机骂了一声开车走了。

　　段野舟关心段文德有没有受伤，见他没有事，又问道：“有没有被吓到？”

　　“我没事。”

　　“吃饭了没，没吃饭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段文德迟疑的点了下头，坐上段野舟的车，去了附近一个饭店。

　　在点完餐后，段野舟问：“说吧，为什么突然想休学？”在段文德开口前，段野舟先伸手打断他，“别跟我说你不想学了，你知道骗不了我。”

　　段野舟的弟弟妹妹和段野舟年龄相差十岁，当年段母是高龄产妇，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两姐弟，也因为段文德和段文馨的出生，家里的经济紧张，后面段野舟放弃读大学的机会，所以段文德从小就很拼命学习，最终不负所望考上一个好大学。

　　“……”

　　见段文德低头不说话，段野舟也很苦恼。怎么这孩子的青春期现在就来了，“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跟你哥哥我说，哥哥是大人，可以帮你解决的，解决不了你瞒着也没用。”

　　“……”

　　见段文德还是不说，段野舟开始猜，“被同学欺负？”

　　“交女朋友，你不小心当爸爸了？”

　　“还是不小心杀人了？”

　　眼看段野舟越说越离谱，段文德终于开口否认，“不是。”

　　“到底是什么？”

　　“……”

　　段文德不说，段野舟便耐心等着。

　　终于，段文德承受不了段野舟的目光，开始说话了，“我和室友玩游戏。”

　　玩游戏而已，再严重也严重不了哪里去。段野舟放下心来，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夜晚十二点，笔仙。”可能是被吓到了，这也不是什么事。段野舟想着最多请个心理医生。

　　“她出现了。”敲击声停下。段野舟抓住重点，“什么出现了？”

　　“鬼。”段文德头低的更下，几乎埋到桌子底下。

　　“什么样的？”

　　“她年纪和我差不多，长直头发。”

　　“她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如果只是鬼出现，他弟弟应该不会想要退学。也正如段野舟所想，那个女鬼是抱着伤人的目的来的。

　　段文德学校管的严，每天宿舍都会有人查寝，不能缺人。大学生刚经历完高考，正是好奇心正旺的年纪，除了手机便想找一下刺激的游戏玩一下，于是宿舍其中一个人便提议玩通灵游戏。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方式不对，前几次玩的几个游戏都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他们就开始研究比较出名的通灵游戏，其中一个就是笔仙。

　　一开始他们还有点忌讳，知道不能问笔仙的死因。

　　四个男生围坐在地上，中间摊开一个写满字母和一到十数字的白纸，四人一起握着铅笔。

　　“笔仙，我今年多少岁？”

　　铅笔移动到数字1和8。

　　“笔仙，我期末考试能过吗？”

　　【OK】

　　“笔仙，隔壁班的学委会接受的我告白吗？”问问题的是段文德的下铺，他从开学就喜欢上隔壁班的学委，一直不敢告白。问出这个问题后，他眼睛一直盯着笔尖。

　　铅笔的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声，缓缓来到字母【Y】，【E】最后圈完【S】停下。

　　“太好了，笔仙说了她会答应我表白。”得到确定答案的男生高兴地看向其他人。可他脸上的笑容没有维持几秒就被隔壁的男生夸张的笑声打断，“哈哈哈哈，骗你的，你真的信了，我写的。”

　　“怎么真的有人真的信这种东西，我说你是不是作弊才考上来的。”耍人的男生笑的前俯后仰。

　　“只是一场游戏，玩玩就算了，别当真了。”另一个男生出来打圆场，“文德，你还要问吗？”

　　段文德其实也不信这种东西，但抱着有始有终的想法他还是点了点头，他打算随便问个问题就结束这个游戏，“笔仙，我……”

　　段文德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问题，之前问感情的男生便抢先一步插话，“笔仙，你怎么死的？”

　　“孙飞，你疯了么，我们事先说好不能问这个问题。”先前嘲笑孙飞的男生骂出口。

　　总所周知玩笔仙就是不能问笔仙的死因，所以他们在玩这个游戏之前就约定好不问这个问题，没想到孙飞为了报复居然问了。这下剩余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除了孙飞。

　　孙飞戴着衣服厚重的黑框眼镜，跳动的烛光映射在镜片上看不到他的眼神，但脸上的笑容露出一种疯狂，“哈哈哈，张胡凯你不是喜欢玩么，怎么又不动了，快圈出笔仙怎么死的。”

　　“你……”

　　“别玩了。”作为宿舍长的徐三沉着脸打断他们的争执，“结束游戏吧。”

　　“只是游戏而已，怕什么。”孙飞不满的努努嘴。他觉得宿舍长帮张胡凯。

　　段文德背对着宿舍门，本来他就不想玩这个游戏，从坐下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后背发凉，此时想快点结束这个游戏，“对，时间也不早了，待会宿管来巡查，快送走笔仙睡觉吧，”

　　三个人都同意不玩，孙飞也只能不情愿跟着念，“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为了气氛和游戏仪式，他们关了宿舍的灯，点了一根蜡烛在纸的中间，他们的咒语念到一半，一阵风突然吹灭了蜡烛，宿舍陷入一片黑暗，他们同时停下了动作和止住了声音。

　　黑暗中，有人噎了口水，“蜡烛灭了。”

　　“可能是风吹灭了。”

　　“可是窗和门都关紧了。”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