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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能说出口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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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不要再说了。”段文德听到他爸爸说的话越来越过分,再也忍不住出声。他妥协地认错,“是我任性,我会继续回去上学的。”说完就要夺过手机挂断电话,想让这伤人的话到此为止。
段野舟按住他弟弟的手,给了他一个冷静下来的眼神,随后对着手机沉声道:“爸,我从来没有有过这样的想法,文德他已经长大成人,可以自己决定他自己的人生,我们作为他的家人,可以给他选择给他帮助但不能干涉他的决定。”
“我是他爸。”一听段野舟这么说,那边沉下来的火气一下子又爆发,“我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为了他好,他是我儿子,父亲管儿子就是天经地义。文德学校的事情你不要再去管,如果让我知道他不读书了,我就亲自去学校一趟,找他的老师,找学校的校长。”
段野舟想继续跟段父争辩,段文德却先一步挂断电话。
“哥,其实我想了想,可能是我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段文德嘴上说着牵扯的理由,手指扣着手臂上的皮肉,“导致自己换思乱想,我不休学了,回去吧。”
“那你室友的事怎么解释。”段野舟不给他回避的机会。
一提起室友,段文德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嘴硬道:“是意外。”
见段野舟一直往前开没有掉头的迹象,段文德又说:“哥,你不要管我了。”
“既然你叫我哥,我就要管你。”段野舟知道段文德是怕他被父亲责怪,他让段文德不要担心,“你的安全最重要,等事情解决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段野舟事先没有预料到要带段文德回家,等到家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人在。
段文德看到段野舟家里出现一个年轻好看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后问道:“哥,这是谁?”
“他是我朋友,你叫他临渊哥就行。”段野舟不敢告诉段文德商临渊的身份,原本这孩子精神就紧张,万一知道商临渊也是鬼,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段文德好奇看着商临渊,乖乖叫了一声,“临渊哥。”
段野舟给商临渊介绍,“这是我弟弟,你叫他阿德或者文德都行。”
“你好。”商临渊不冷不热回应了一声,随后看向段野舟道,“不知道你弟弟回来,只煮了一个人的饭,我再去煮一点。”
看到商临渊要去厨房,段文德立马拦住他,“我自己去做就好,你是客人,怎么能麻烦你。”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只有一荤一素。
段文德不知道商临渊不用吃饭,认为按照三个成年男人的饭量这两个菜不够吃,主动地要提出做多两个菜。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拿出里面的排骨番茄和鸡蛋,“哥,我记得你喜欢吃椒盐排骨,等一下试试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不用那么麻烦了,不够吃的话可以点外卖。”
“点外卖也需要时间,我很快就做好了。”他拿起刀利落地将排骨剁成几段。
见他开始做了,段野舟也没有继续劝。在厨房外面看了一会确认他没有需要帮忙,才去找商临渊。
“我弟弟这段时间会在这里住下来。”段野舟斟酌怎么跟商临渊说他弟怕鬼的事。
“是需要我离开么?”商临渊从段野舟迟疑的神情判断出他有难言之隐,看了一眼厨房忙碌的身影,大致猜出他在为难什么。
“不是。”段野舟怕商临渊误会他的意思,又突然消失不见,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臂解释道:“他在学校遇到了一些事情,现在怕鬼,你尽量不要让他发现就行。”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意说出我们的关系吗?”商临渊问。
说什么?段野舟迟钝地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和他弟说他和商临渊是朋友关系。
所以因为这个,商临渊不开心了?
还没等他说什么,段文德便一手捧一道菜出现,“哥哥,临渊哥,可以吃饭了。”
商临渊习惯性想替段野舟盛饭,没想到段文德抢先一步,将满满一碗饭给段野舟,又拿过他手上的碗,装满放回到他面前,“临渊哥,你也多吃一点。”
“谢谢。”商临渊拿着碗准备坐到段野舟身边,下一秒装好饭的段文德又比他快一步坐到段野舟旁边的椅子上。
在家里段文德都是坐在段野舟隔壁的位置,因此觉得没有什么不对,还招呼着商临渊快坐下吃饭。他这样的行为没有什么不对,因为在他眼里他和段野舟是亲兄弟,属于这个家的主人,而商临渊是客人,主人招呼客人是正常的礼仪。
可对于商临渊来说,这种行为有种被排斥的嫌疑。
他不舒服。
偏偏这时段文德还问起他的手套,“临渊哥,为什么你吃饭也要戴着手套?”
“要我摘下么?”商临渊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看向段野舟,手指已经勾着手套的一角。段野舟知道商临渊的手现在是透明,如果摘下来肯定会吓到段文德。
段野舟替他找了理由,“他的手受了伤,手套不能摘下。”
什么伤口要戴着密不透风的手套。好在段文德也不是真的好奇,只是想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没想到会无意提到别人的伤口,立马道歉,“临渊哥,对不起。”
“没关系。”商临渊“大方”的原谅了段文德。
吃完饭,段文德先去洗澡,段野舟和商临渊在客厅一起看电视。
突然,浴室传来段文德的惨叫。
“文德!”段野舟冲去浴室,拍门,“你怎么了?”
“啊,啊,不要过来。”段文德在里面大叫。
段野舟扭了几下门把,发现打不开后里面踹门,奇怪的是,门纹丝不动,明明是木门,踢下去的那一刻却硬得像钢铁。
商临渊也发现不对劲,他拉开了段野舟,“你冷静点,让我来。”他握上门把,发现有一股和他不相上下的力量在阻止他。
商临渊最近没有吞噬其他鬼魂,如果动容力量,他会加快自身消散,现在正确的做法是让里面的鬼做成它要做的事,然后离开。
段野舟看到商临渊握着门把扭一下便没有再动,心里着急万分,但也没有强硬催他,只是问:“你有没有办法打开?”
段野舟没有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商临渊身上,他已经望向与房间相连的阳台,只要爬过阳台贴着墙边,可以到浴室的窗户,然后进去。只是楼层离地面有10米,如果一不小心摔下去会很危险,
“我爬过去。”段野舟已经等不及了。
下一秒,“咔嚓”一声,门锁开了。
段野舟迫不及待推门冲进去,看到他弟弟抱着头贴着抱着膝盖蜷缩一团,身体不着一物,嘴里念叨着“别过来”。
“文德,文德,哥哥在。”段野舟拿起干净的浴巾将段文德整个人从头包起来,抱着他安慰道:“没事的,别怕。”
等了好一会儿,段文德才冷静下来,“哥……”
“先穿好衣服,然后告诉哥哥之前发生了什么。”
兄友弟恭的场面十分温馨。商临渊在浴室外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注意他开过门的手在发抖,只要撩开衣袖就会看到他的手腕商的皮肤在消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要帮段野舟开这道门。
想跟段野舟说,他现在也很难受。
但段野舟目光全部都在段文德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商临渊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段野舟看他,悄声离开。
等段文德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段野舟才发现商临渊不见了。
还没等他去找人,段文德便拉着他的手,说起刚才浴室发生的事,“哥,刚刚我洗澡的时候,灯突然灭了,我想着快洗完就没有管,没想到看到镜子上多了一个人,她也在看着我。”说到这里段文德打了寒颤。
“什么样子的?”
段文德回想了一下,“是个女生。”他那个时候太过害怕,没有敢多看,只记得比较明显的特征,“脖子上有条黑色的缝。”
段野舟听段文德的描述,瞬间就想起在学校宿舍看到的那个女生,没想到对方那个时候已经盯上他们,还跟着回家。
“她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段文德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头几乎埋进里面。他对段野舟隐瞒了女鬼对他说的一句话,“谁也逃不掉的。”
“不要担心,哥哥会替你想办法的。”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段文德厌恶自己这幅懦弱的模样。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拖累段野舟,也不是没有设想过万一连累段野舟也会出事的可能,但他实在太害怕了,想要一个强大可靠的人让他依靠,而无疑从小就站在他和妹妹身前保护的大哥是最佳的选择。
从第一个室友出事到现在,他每一个夜晚都害怕地睡不着,精神极度紧绷,只有在段野舟身边才得以一点喘息。
他以为自己长大成人,可以自己面对一切,可面对未知的危险时,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只会躲在哥哥身后寻求保护。
“文德,害怕恐惧本来就是一种正常的情绪,这不能说明一个人是否有用。”段野舟温柔地摸了摸段文德的头,“像你哥我也有害怕的东西。”
“哥你害怕什么东西?”在他的印象里,段野舟无所不能,从来没有害怕过的东西。就像小时候,他和妹妹贪玩跑去山迷路,直到天黑都没有人找到他们,在又饿又害怕的时候,是段野舟找到了他们。
山里不仅有虫子还有危险的动物,段野舟背着妹妹拉着他的手下山时,一条蛇突然从树上落下,他和妹妹都被吓得大叫,而段野舟冷静地拿树枝挑开了蛇告诉他蛇没毒,最后平安无事将他们带回家。
在段文德心里,他哥就像无所不能的英雄,在听到他也有害怕的东西时,十分好奇。
段野舟抿了一下嘴唇,才吐出一个字,“水。”
“水?”段文德不信段野舟怕水,他们从小生活的地方四周都有小河,每年夏天小孩子都会去游泳,就连大人有时候都回去河里游上两圈,可以说得上他们那里几乎没有人不会游泳的。
段野舟不想继续说下去,面对段文德追问的目光,他选择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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